39. DAY12
众人：“！”
而事不关己的两人已然悄声聊上了。
何炎：“董少也太勇了吧！”
向亦言：“不给自己留退路了吗？”
何炎：“也能理解，反正谁约了谁到最后大家都会知道的，不如一开始下点猛料打个措手不及，还能让女生心动……”
向亦言：“所以在男生的角度，当众表白是为了让女生心动的手段，而不是情到深处表白的话憋不住了于是难以顾及场合了吗？”
何炎：“有……区别吗？”
向亦言：“区别大了！现在董少当众邀约的前提是，女生不能拒绝且可以和多人分别约会。那如果，女生只能和一个人约会，当众邀约不就是把众人的视线当筹码，抬高女生拒绝的成本吗？”
何炎：“……你很抠细节……重点是‘邀约’这件事吧……”
向亦言：“‘邀约’当然重要，可他目的里的功利心也很重要……”
何炎缄默不语，手指绕着红绳陷入了沉思。
*
而薛荔觉得自己戴着红绳的手腕有千斤重。
倒不是讨厌这种在众目睽睽之下接受注目礼的感觉，而是，偏偏董景新和她，谁都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孑然一身”。
念初对董景新的强势占有欲她是见识过的，在珠宝展上，在平时相处的日日夜夜里，她总是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边，尽管俞媛还时不时地捏他一下靠他一下。
念初从未远离过。
而万栖川对薛荔又何尝不是如此。
早期的互不对付，但也经常斗得有来有回，而第一次约会后，薛荔几乎一边是不可逆转的沉溺，一边内心挣扎做着无谓的挣扎。
他们二人的目光如红外激光探测仪一般，紧盯着董景新这个“江洋大盗”横冲直撞闯入密室，窃走密室里的“宝物”薛荔，却因规则里那句“女生不可拒绝”的底层逻辑而束手无策。
俞媛主打一个自己不好受也要恶心别人的心态，阴阳怪气道。
“哇~董少这问的，跟求婚似的~你愿意跟我约会吗~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你愿意嫁给我吗~”
薛荔有些心虚，尽管她是这场“闹剧”里最没法负责的那一个。
她偷偷瞟了一眼对面的万栖川，见他神色如常，也便稍稍宽了心。
这才回应俞媛的醋意，薛荔假装掩鼻皱眉道：“栖川你煮的奶茶里，绿茶是不是酸掉啦？味道怪冲的……”
“明天把绿茶换掉，不，后天再换吧……”毕竟，明天你大概率是要喝咖啡的。
万栖川咽下后半句的挖苦，扯出一个笑脸来，可脸部肌肉扭曲在一起，实在是吓人。
俞媛脸气得通红，拎上包摔门而去。
“我送你！”高书径背上双肩包紧跟其后。
“你车都没有，拿什么送……”
门外传来俞媛越走越远的声音，就像她拖动椅子不断远离对方一样。
可高书径依旧不远不近地追着她。
时针已指向八点，其他上班族也相继准备出门。
薛荔捻着腕间的红绳，有些不解万栖川为什么说要等到后天。
“你明天……”要约别人吗？所以要等到后天……
万栖川没有让她有问出后半句的机会，他不会让她有丝毫不安，在他这里，万栖川希望给她的是稳稳的确定性。
尽管他自己已然是火山喷发的边缘。
万栖川抬手挡开路中央的董景新，在忙着出门的人们注意到之前，捞起薛荔系着红绳的那只手，将自己的红绳压着董景新的那根，仔仔细细地系好。
他好像要把董景新的那根绳子严严实实的遮盖住，让自己占据薛荔的全部视线。
“咦？栖川也把红绳给你了吗？”
向亦言抓住想先一步出门的何炎，停下来“审问”这边似乎呈“对峙”状态的三人。
万栖川不说“是”也不说“不是”，而是指着快要把外套脱下来以便“逃走”的何炎，对向亦言说：“再不快点，他要逃了。”
向亦言这移开视线，追着何炎一起出门去。
*
距离明天的约会只剩下不到24小时，而董景新下定决心向薛荔发起攻势也不过两三天的时间，他想利用约会前的一天时间，再多了解薛荔一点，好让明天的约会对她胃口。
“你今天有安排吗？”董景新问。
薛荔退后一步，实话实说：“有。”
“啊，我以为你和万栖川是我们中最闲的两个呢，一个是空窗期演员，另一个是时间自由的作者……”
“可他今天不也出去试戏了吗。”
薛荔笑笑，她不喜欢别人把她的工作说得那么简单的样子，好像她每天死的脑细胞和掉的头发可以无限繁殖一样。
同样的，她也不喜欢别人这么说万栖川。
空窗期闲着是真，可空窗期也最难熬。
所以，如果董景新不那么快对他俩下定义的话，薛荔下一句会主动说“我要去超市采购食材，你要一起吗”，但董景新亲自堵上了薛荔想要邀请的欲望。
于是，她在车库和董景新分开，开车去了位于城市另一边的山姆超市。
算下来，小屋似乎从来没有正经开过火——今天早上的特殊情况不算。
记得他们刚入住的第二天，本是她和何炎搭档负责晚饭。
可偏偏遇上那天井岩安排鸿门宴，一顿大餐就把他们八个一起打包送去山里面了。
接着连续五天风餐露宿之后，回到小屋的人们连回血都来不及，更别说有心思下厨了。
接连几天，不是董少家大厨范叔过来接济，就是抱着外卖软件续命。
这不，好不容易度过了节后返岗的痛苦日子，即将迎来明后两天的快乐周末。
薛荔和大家一商量，决定把轮流做完饭的习惯捡回来。
第一顿，由上次被截胡的薛荔何炎二人准备。
本来和何炎说好和他一起去超市，结果他接了一个电话急匆匆地就要出门，连向亦言都差点拉不住他。
于是薛荔便独自承担起了采购食材的任务。
这样也好，薛荔心想，这样就可以在做饭的时候名正言顺地跟在何炎后面给他打下手了。
正好她没有做饭的爱好只有花钱的爱好。
对着购物清单在超市里逛了一大圈后，薛荔站在收银台前排队。
正愣神呢，突然听到一声响亮的“薛荔！”
她回过头，看到何炎挤进队伍里面向她招手。
“事情处理完了？”她问，顺手将推车交给他。
“没有，正好就在这附近，一会儿我再回去。”何炎翻动着推车里的食材，似乎在检查有没有遗漏。
薛荔瞧着他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推推他，说：“有事你就去忙，这点东西姐姐还是拿得动的……”
说完耳边突然自动过滤掉周围的杂音，只剩下收银台“滴——滴——”的扫码声。
薛荔心下凛然：他该不会是特地过来买单的吧？
薛荔平时嘴上虽总损他，但对何炎的人品什么的都是信得过的，偶尔会觉得他身上有种超乎他年纪的老成。
尤其是他不贫的时候，有点像她爸爸那辈人，而她爸总是在她和朋友聚餐的时候，掐着点儿来买单。
想到这里，薛荔挪向收银台的脚步都拖沓了。
因为她脑子里浮现出那天在文创中心听到的对话。
何炎自己的经济状况都不容乐观了，还硬着头皮来买单？
“呀——”薛荔突然单手捂眼，另一只手死死握住推车。
“怎么了？”何炎紧张。
“我隐形眼镜好像掉了一只……”她声音浮着，脑子却转得迅速，“你去我车上帮我拿一副备用的，就在副驾前面的储物箱里！”
“眼镜儿掉了啊？大伙散开点！姑娘别急，我们帮你找找！”
这时，薛荔前面一热心大姐站了出来，弯着腰低着头，在拥挤的队伍里寻找地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拦住了何炎的去路。
“不用不用，谢谢姐！”薛荔赶忙阻止，一边催促何炎，“你快去，我快瞎了……车停在C区。”
如果井岩此时在旁边，他一定不屑地啐一口：“演技真差。”
可何炎毕竟是一个没有狡猾姐姐的独生子，哪里知道薛荔的这一套丝滑小连招。
直到薛荔慢慢悠悠地结了账，在门口嗑着瓜子等了一会儿，才看到何炎隔着老远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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