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来临时抱佛脚?”
陈辞轲不愧是周心简挑选出的未来老板,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一边管着茶水生意,一边还能留意到这边她这个“闲人”的动静,甚至还有心思过来调侃。
不过周心简可不算是临阵磨枪,她和这些来到边澜山才接触治愈术的女修们不同,基本的术法理论她在魔宗时就已完整修习过,如今只不过打算把课本再过一遍理清思路。
两个半月下来,她对理论课吴石长老的古板性格已经摸得大差不差,只要按照卷宗原文一板一眼地老实作答,通过理论考核应该不成问题。
聚灵丹的材料也已收集完毕,今晚就可开始炼制。
这段时间虽经历过小小波折,但大体而言还算顺利,或许简木折说的没错,自己真有好运傍身。
简木折的内门武斗考核比医修考核要晚上三天,不知他准备的如何?
思绪飘走,陈辞轲自然发现了她的漫不经心和走神,撇撇嘴道:“我知道你一门心思全在内门考核上,我管不着你,但你别把其它人也带得消极怠工。”
周心简一扭头,发现身边的沐兰不知何时也放下手中活计,掏出了卷书册努力背诵起来。
对于沐兰,她其实一直是有些愧疚和摸不着头脑的。
沐兰和玄为真不同,小真虽然一心一意追随她的权少爷,却也没到百依百顺言听计从的地步,不想契约灵兽,对参与渡月峰考核没兴趣,都会直接了当地提出来,至少自己和权陆玄能理解,什么是小真的想和不想。
但对于沐兰,周心简只知道她的亲人和乏善可陈的过去,在医摊行医问诊也好,跟着自己打下手做茶饮也罢,她永远都是被旁人推着走,她们叫她做什么,她就会老老实实去执行。
没有人主动问过沐兰想要什么,她也从来没有说过一个“不”字。
难不成她其实也有一个拜入内门的梦想?
“浪费时间,反正凭我们的资质又考不进。”陈辞轲走近,敲敲沐兰的脑门,“半个月后可别急着哭鼻子,就算成了外门弟子也照样能打着医修名号来卖茶,真不知道你做什么瞎费工夫。”
周心简知道陈辞轲是想提前给沐兰打好预防针,让她提前做好落选失败的准备,失败了也能回茶饮铺子跟着一起做生意和继续赚钱。可这家伙偏偏话要说的这么难听,怎么听都是奚落和嘲讽,处处贬低,她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死傲娇,明明她自己才是最关心沐兰的那个人吧。
自己马上要考入内门,沐兰似乎也有自己的想法,最开始创业的三个人未必能走在同一条道路上,虽然暂时还不清楚沐兰是如何想,但自己与她们分道扬镳是早晚的事。
她突然觉得有些好笑,陈辞轲,不会是提前感到寂寞了吧?
声音带了几分认真,她替陈辞轲主动问出了那个她刻意回避的问题:“兰兰,对于内门考核和未来,你是怎么想的?”
“我?”沐兰有些受宠若惊,“我的想法一直很简单啊,攒点钱寄给爹爹和兄长,哥哥能早日成亲娶到嫂嫂,我能学会养活自己的本领,这样就很好了。”
她低头看着手中书卷,轻声道:“他们送我来边澜山,虽然对我有期望,却也不认为我能一步登仙,我知道自己的天赋很弱,没办法再多走一段。但我毕竟来了呀,我在这里学了半年,每一天都很充实,总不算是虚度光阴。”
“理论考核这件事和天赋灵力无关,是只要努力我也能做到的事,进不了内门也无所谓,这考试我是考给自己看的。”
她对面前沉默的两位少女温柔地微笑,与往常无异。
“阿轲,小桃,谢谢你们啊,可能你们觉得我特别没主见,干什么都要赖着你们,但我是真心觉得,你们都是特别特别厉害的人,我现在没有方向,不知道自己未来会在哪里,但和你们在一起,我好像也可以做到什么,或许有一天,我也可以独当一面呢?”
是我要谢谢你呀。
原来除了玄为真和练亦尘,这个世界上又出现了第三个无条件相信自己的人。
不愿意说矫情的话,周心简能回报的,只有无声的微笑。
身旁的陈辞轲“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害羞了吧,死傲娇。
感受到周心简落在自己身上玩味的目光,陈辞轲立刻凶巴巴地瞪回去:“你当我只是说她一个人的吗?你灵力没比我们强多少,她进不了,难道你就能……”
周心简打断她:“我打算开个铺子。”
她指着身后几架茶炉道:“现在我们的客人越来越多,也逐渐稳定,只在街角摆摊满足不了需求,几把藤椅也招待不了多少客人。”
陈辞轲立刻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街边几家铺面,心下了然:“确实,既然要做长久生意,就不能只看着眼前,那边几家铺子我去问问,争取在入门考核后盘下来一家最好的。”
说着兴致更甚:“马上要入春,冬天的茶方未必合适,你快些想几个新的,配合我们的新店面……”
话音突然停住。
嘴上虽嫌弃,可她毕竟已和崔桃共事两月,知道此女绝不会做毫无把握的事,她一心想成为内门弟子,难道真有法子突破灵力限制?
如果她真的拜入内门,甚至成了某位长老的亲传弟子,怎么可能还有心思钻研新的茶方?
凡界茶铺的小小老板,怎能和一步通天数人敬仰的仙人相提并论?
傻子都知道怎么选,而崔桃比谁都聪明。
那所谓的新店面和大展宏图的未来,或许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没留意到陈辞轲流露出的复杂神色,周心简望着拼起的摊位,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除了店面的扩增和茶方的研究,要考虑的事情其实还有很多。
燃锅烹制的法子实在效率太低,也太耗人手,到底不像现代社会可以批量流水线生产,或许可以将茶底研磨成粉末快速冲泡?或者购置某种法器辅助使用?
等她进入内门后,可以接触到更多的资源和人脉,这些问题或许都能迎刃而解。
明明一开始只是为了兑换灵石,后来是为了稳定收集自己所需的药材资源,可她也开始不自觉期待着这间小小茶铺的未来。
即使一开始是无心插柳,但她终于在这个世界留下了属于自己的第一个据点,和外公母亲留下的魔宗不同,真正属于她自己。
不只属于她,还有陈辞轲和沐兰,还有刚来的小鸢,笑容最甜的梓萱,负责看顾火候的阿妍……
藤椅上坐着抱着孙女四花的牛阿婆,常来照顾她们生意的阿姊阿婶,最初相信她药茶的第一批病人,纯粹对活页宣传好奇的新一批客人。
不管她们是谁,此刻她们共享着同一片夕阳,等待着各不相同的下一秒和注定的离别。
她为她们创造出了这个再短暂不过的归属,就不会轻易放弃。
或许就像沐兰说的那样,只要用心活过,便不算虚度光阴。
不论未来在哪里,只要每一步都遵循本心,就能无畏往前。
红色余光斜打在周心简腰间的沥花铃上,沿着凹凸不平的镂空刻痕渗出模棱两可的斑影。
又是一个彻夜不眠的夜晚,还要通宵炼制聚灵丹,明天还会盯着乌青黑眼圈站在这里。
她伸了个懒腰,主动踏入这片夕阳,衷心地期待第二天的到来。
来到这里十九年,她第一次感觉自己有点喜欢这个世界。
当然不论在哪个世界,考试都不会让人喜欢。
半个月后,周心简顶着黑眼圈进了考场,一个时辰后打着呵欠交了卷。
知识这种东西最重要的不应该是融会贯通吗?上辈子的高考距离她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了,但现代任何一门学科都会变着法出考题,每个老师都是七窍玲珑心,一个题型恨不得十几种变种。
医修理论考试是怎么做到全篇都需要大段默写原文的,还要做到一字不差,吴石长老这出卷出的也太轻松了吧。
另一边出来的沐兰倒是松了口气,虽然顶着和周心简相似的黑眼圈,但显然她对自己的答卷还是很有信心的。
接着出来的陈辞轲也打着周心简同款呵欠,眼睛还睁不开。
“把你的口水印先擦擦。”周心简无奈递出纸巾,头歪向沐兰低声询问,“难道她昨晚也在熬夜复习吗?”
沐兰小声:“阿轲睡得比谁都早,但昨天好像是去镇上和铺面先生吵架了。”
周心简了然:“……那估计只是早早上床躺下,心里面骂了一晚上扎小人呢。”
“我听得见。”陈辞轲对着并没有很刻意压低声音的两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本来就不擅长背书,看到大段文字就头疼,志不在此,不如直接交白卷。”
“那你怎么不和纪师姐一起提前交卷?”周心简眼神飘向远处纪盈背影示意道,“虽然人家是提前写完,和你性质不一样,但能和纪师姐前后脚出考场,最后还能装一回,多潇洒啊!”
“幼稚。”陈辞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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