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予是听到斯梅利德胸有成竹地规划自己该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宇宙飞船开出来时意识到的。

斯梅利德也是罕见的3S级别的Alpha。

这不能怪时予记性差,这么些年没见,中间隔着好几万光年的距离,这炮火连天地没个消息,一见面斯梅利德还抓着他输出个不停,他没反应过来也是情有可原。

不过,这就有点棘手了。

时予在脑海中挨个数过去。

盘点帝国那些精神力水平稳定在S+的Alpha——方便跟他生孩子的。

首先是哈格森,

最后是斯梅利德。

没了。

说来也是奇怪,一个是下属一个是挚友,两个人都是军人,都曾跟他并肩作战,同生共死过。

时予没有家人,也没有跟任何人发展过称得上“交心”的关系,他自始至终都只奉行一句古话,“道不同,不相为谋。”

被允许与他同行的人,一定和他秉持着相同的信仰,理解他为实现信仰所做的一切。

时予从元老院出来时,还觉得一切会很顺利,哪怕哈格森碍于私人感情不便答应,斯梅利德也应该在得知消息后立刻神情严肃地主动表示高度认同他怀孕的想法,并十分愿意配合,

然后他们就穿着板正的军装,去找一张床等待完成帝国的使命。

谁能想到这两个人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如果刨去他们也不是不行,但恐怕就要借用国家机器来公开募集合适的S级Alpha了。

这样一来,时间成本就会大大增加,没人知道多出来的这些时间里,虫族的畸变能进行到什么样的地步。

而另一方面,谁知道广撒网钓出来的鱼质量怎么样呢?

时予当然要生一个最完美的孩子。

他决定争取一下:“你的评级没有退步吧?”

斯梅利德愣了愣:“当然没有....为什么问这个?”

“既然都是朋友,那我就直说了。”

时予靠在墙上,微微抬脸:“我们商量一下,把你的基因借我用用?”

基因两个字还是有点太含蓄了。

哈格森脸色无法控制地绿了。

斯梅利德整个人无法控制地呆了,一头在灯光下璀璨夺目的金发肉眼可见地失去了光泽。

“抱歉,刚刚忘记你也符合标准了,”时予耸了耸肩,“商量的意思是,你觉得跟我合作迈不过心理障碍的话,我们可以询问医生,是否有可能体外无接触——”

他说不下去了。

斯梅利德的表情看上去像快死了。

他像是没办法在再揪着“你是不是自愿的”这个点不放,语无伦次地重复他刚刚的计划:“你别再说了,我、我现在就去找霍普金元帅.....”

时予摇头:“不用去了,元帅不会管这件事。”

“为什么不会?”斯梅利德的声音猛地拔高,“元帅和我一样,都认为你这样的天才不该被摆在那种用途上!如果他不管,当年就不会在你身份暴露的时候认你当养子保护你了!”

时予耐心道:“因为我不让,元帅就会参考我的意见。”

斯梅利德愣住了。

“那我就去偷飞船。”他说,声音忽然变得很平,“把元老院炸了。让他们焦头烂额地把我抓进监狱。我不信应对虫族进化就只有这一种方法。”

时予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已经把你作案的时间地点工具全告诉我了。我待会儿找人把你捆起来。将军不是说你还没结束禁闭么?”

“对。”斯梅利德扯了扯嘴角,“为了抗议元老院对你的安排,我在元老院桌子下面布置炸弹,被我小姨发现了。”

时予摸-摸Alpha的脑袋:“你原本该进监狱来着。”

斯梅利德瞳孔深处的紫色变得很深,深得看久了会让人晕眩。

他就那样怔怔地看着时予,看着那张平静的脸。

然后,毫无预兆地,砸下两滴泪。

“你....Alpha全部都是不是人,是狗,他们要是趁机要挟你怎么办?”

时予:“.......”

时予:“难道说你准备要挟我么?”

“我怎么可能会!”斯梅利德忍不住哽咽,“我对你就是,就是,像弟弟一样,你就是我的家人,我想保护你.....”

天啊。

时予来不及为门外快气晕过去的泰贝莎将军默哀,心中翻涌起温暖的敬意。

原来是这样,斯梅利德把他当弟弟看的话,跨不过把弟弟搞怀孕的心理障碍也很正常。

斯梅利德说完就把脑袋埋进了他肩窝里哭,也不管因为身高差距而弯曲的脖子有多滑稽。

时予叹了口气,颇为义气地单手勾住Alpha的肩:“我理解你的良苦用心,放心吧,我会保护好我自己的,你也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

斯梅利德立刻见缝插针地抬起头,试图把话题重新绕回原点:“你也不要去跟别的Alpha.....”

这时,哈格森手腕上的终端响起“嘀嘀嘀”的提示音。

哈格森皱眉,看向时予言简意赅:“紧急军务。”

时予挑了挑眉,干脆利落地把金毛温柔地推开,“我先走了,有什么事下次再说。”

感应门自动向两侧滑开。

其余军官已经四散离开,时予跟一脸无奈的将军四目相对,做了个口型:“接着关。”

泰贝莎:“.......”

军中不兴搞你送我我送你人情世故那一套,确认两人彻底离开后,泰贝莎慢悠悠地转身进去,查看自己赔钱外甥还在喘气没有。

斯梅利德还盯着方才时予靠过的那面墙面无表情地出神。

“这下知道自己是在多管闲事了吗,斯梅利德中将。”

泰贝莎嘲讽:“朋友更应该有边界感,我只听说过有Alpha管控妻子交友的,没听说过哪个Alpha禁止朋友结婚生子的,你从哪来这么多理直气壮的占有欲?”

斯梅利德动了动唇,倔强道:

“我是不一样的。”

“行,待会去禁闭室记得把你剩下三百个小时的时长补完。”泰贝莎转身离开,“你就在里面等着喝时予孩子不一样的满月酒吧。”

斯梅利德没说话,只是让下颌线保持四十五度角。

他想起了当年,新生入学测试结束,他不出意外地在决赛被赛前异军突起的黑马踩在了脚下。

时予那时候还是短发,大概因为才分化的原因,Omega的特征并不明显,只是眉眼混在棱角分明的Alpha堆里格外惹眼,皮肤也比他们所有人白上好几个色号,独来独往冷着一张脸。

早在上场之前,斯梅利德就听跟时予交手过的Alpha眉飞色舞地分享经验。

“精神力达不到A就别想着赢了,也就那些系里名列前茅的大佬能收拾他。你不如直接躺下,那个小美人说不定就会横跨到你脖子上,说不定还会被大-腿夹,体验过的都说特别软。”

“那特么是被锁喉了!好歹是贵族培训过的精英,被一个长得漂亮点的贫民Alpha打成这样你倒还挺骄傲。”

“啧,我也有故意放水好吧,不然那么好看的脸打坏了多可惜啊。而且我听说他得罪了指挥系的大哥,已经叫人准备干-他了,咱们跟人家比算什么精英啊,等着看戏就行了!”

有绝对的实力却不靠任何背景,特立独行。

斯梅利德几乎当即就对这样的时予来了兴趣。

他一定是一个值得全力以赴的对手。

怀着这样的兴趣,他站上了时予的对手席,跟这个身材纤细却爆发力极强的天才酣畅淋漓地打了最爽的一架。

激动,兴奋。

最后斯梅利德被时予狠狠地绞住了脖颈压-在地上,他脸红脖子粗地说:“你,的,大,腿,很.....”

他想说很有力气,软只是说你的肉很软,你的手下败将因为打不过你所以才诋毁你,千万不要被他们影响。

但是他快被时予勒死了,肺部仅存的氧气都被他这几个字耗干,于是只能退而求其次地说:

“....很,棒.......”

时予:?

“我觉得你躺在医院里痛哭流涕模样也很棒。”

他用力收紧,直到挑衅他的Alpha生命检测仪亮起红灯,才淡淡道:“变-态。”

斯梅利德纠缠了时予大半个月,帮他处理掉了无数使阴招的贵族,才勉强洗刷掉他留给时予的错误印象。

再后来,发现时予的Omega身份后,他们成了真正的朋友。

一直到现在,斯梅利德觉得自己始终没变。

说来说去,他只是习惯性地想要从黑暗的邪恶势力中,保护那个他憧憬的,孤立无援的天才。

是他没资格管吗?

斯梅利德感觉吸进鼻子里的空气有些苦涩,非常符合他的心情。

但是,空气怎么会有味道呢?

斯梅利德回过神,反应了两秒才意识到,他面前的一小块地方不知何时弥漫着柠檬和薄荷味的Omega信息素。

刚刚被他全吸光了。

另一边,从军事基地离开的下一秒,哈格森不紧不慢地评价:“原来这就是您之前的副手,真幼稚。”

“贵族们自诩的精英教育只会培养出这样唯我独尊的巨婴,这样的人空有精神力的基因在,生下来的孩子恐怕智力会受到影响。”

时予摇摇头:“不能算副手,搭档过的朋友罢了,别小瞧他,千仞军作为首都军和贵族之间的斗争有时比战场还要凶险。”

“毕业的时候,他本来想要跟我一同组建白银舰队,但当时皇室被揪出虫族的内鬼,正逢泰贝莎将军旧疾复发,千仞军群龙无首,只能紧急把他召回。”

时予说:“斯梅利德做得不错,现在大局已经稳定下来,将军尚且年富力强,不需要他这样强势尖锐的年轻人出头了。”

来时的飞船停靠在最近的出口,时予一到自己的地盘上就容易犯懒,他摘了帽子甩给哈格森,活动着脖颈抱怨:“帽子太重了,让他们做轻一点。”

“好。裁缝改好之前我们就先不带了。”

“不带不行,会被说形象不端,”时予懒洋洋地滩在座椅上,抿了抿唇,“军务在哪?”

哈格森把终端递给他看。

上面是一个闹钟,备注:

【午餐午休时间,准备较软的食物,拿上小枕头和毛毯。】

果然是接了个闹钟就走了。

时予满意:“我要先睡觉。”

从前严苛的条件养成了习惯,时予在柔软的大床上躺着会失眠,只喜欢在犄角旮旯里窝着,或者挨着悬空的地方盘在那里。

但即便如此,时予还认床。

这就导致作为他的副官,哈格森随身备着从时予最喜欢的床上用品,以应付上司猫一样的睡眠环境。

“感觉您回来之后一直很疲惫的样子,需要再做一次身体方面的检查么?”哈格森皱眉。

“不用,就是精神力消耗过多。”

时予上车前还觉得精神不错,但脑袋一沾上他的小枕头就跟被催眠了似的,上下眼皮打架,身体疲惫地睡去。

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等再次醒来,时予发现自己在床上。

把他抱上-床的人为了让他睡得更舒坦,充分尊重了他的睡眠习性,把他三分之一的身体挪到了床外。

哈格森在他不远处的椅子上低头用终端翻阅文件,听到动静:“睡得还好么?桌子上有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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