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淮序听他这么说,更气了,难得涌上几分精神气地喊到:“戴在你脸上。”

萧珩之不语,只是闷闷地笑。

最后那铃铛还是戴在了她脚上。萧珩之给她绑在了左脚上,给自己戴在了右脚上。

身影重叠的时候,那对铃铛总是会一次又一次地相撞,会更响一些。

这让他心安。

今日还有一事,他要带她出去一趟。

阿倩说闷在房里总不见太阳对身体不好。

今天外头难得出了太阳。

余淮序其实并不是很想动,她最近有些心神不宁,但却已经分不出精力去管,只等着婚期到了回家罢了。

她记得婚期应该是还有一个月,又或许是20天?嗯……她记不清楚了。但前些天有下人来带了批首饰给她过目,反正是快了。

萧珩之没提,她也不敢去问,她怕太明显。

“又去哪儿?”她回神,朝着萧珩之问道。

她对这些提不上什么太大的兴趣,出去也是和他一起,没什么特别的,还不如睡在床上自在。

之前他也不是没有带她见过别人。

当时他已经单独同她出去了好几次,她都兴致不高,后来他顺着她的心思,带着她见了除他以外的别人。当然,也不完全算别人,都是他打点过精心选出的人。他们无一例外,都有个会说话的夫人,至于旁的人,他也没有怎么在意。

本也不值得他注意。

萧珩之难得没有拦着她脱离自己的视线,留在席上,容着那些个夫人同她讲话。

不过,没多久,那群人便被淮序打发回了席上,余淮序则自己留在原地,昏昏欲睡。

萧珩之憋着一口气,面色不虞,脑子正转着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走近淮序所在的亭旁一看,她正瞧着个人。顺着她的眼神一望,正巧看到了个不知死活的伶人。这伶人对他的目光浑然不觉,一个劲儿地同余淮序眉目传情。

只不过,好在余淮序并没有瞧多久,之后便又垂下头,头靠着柱子,闭眼显然是要睡过去。

她歪头靠在那里,脖子上缠了一圈绢布,也不算突兀,只不过萧珩之总是想把它扯下来。

萧珩之哪里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无非就是觉得脖颈上斑斑点点的模样很不光彩。

他漫步走上前,眼睛死盯了两秒不远处那还不死心的贱人,在那伶人慌乱离开后,蹲下身捧起了淮序的脸。

淮序睁眼,不明所以地看着他。而他也不说话,只是像她凑近,之后,啃上了她的下颌。

他早就想这么做了,在之前,好多次。只不过她不许,为此还扇了他几巴掌。

淮序注意到他的异样,伸手搭在他胸膛上,轻推了推,没有推动,又腾出一只手来放在他的背上拍了拍,也不知道是安抚还是不满。

直到萧珩之将她抱起,朝着犊车走去,她放在他背后的手蓦地顿住。

上了犊车,淮序盯着他不太正常的面色,咬牙切齿起来:“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跟条狗一样胡乱发情。”

他不甚在意地挪挪脑袋,叼住她的唇,厮磨好一阵之后才缓缓开口:“初到雾川郡的时候,序序把我关在狗圈里。”

余淮序浑身一愣,模糊的记忆闪过她的脑子里。敢情还记着呢。

他又急促地吻上她,接着说:“我便是序序从狗圈里带出来的,就是序序的狗啊。”

余淮序:“……”

……

“晒太阳,不见其他人。”萧珩之话落到淮序耳朵里,淮序再次回过神,脸上攀上一层可疑的红晕。

萧珩之皱眉,伸手探向淮序的额头,担忧地望着她,自言自语问:“怎么这么烫。”

“不舒服吗?”

余淮序讷讷应声,只想着把他打发走,道:“我不想出去。”

萧珩之无法,只得认了。

不过这样有个坏处,就是她又得多喝几服药了。

——

临近婚期,余淮序近来越发心神不宁。

似是为了验证她的猜想,在一个阴天无雨的傍晚,她难得清醒,之后咳出了血。

她悄悄的,没有同任何人说。

他知道了会伤心的吧。

她木讷地想,但一转念,他怎么想关她什么事?

也搞不清楚是什么原因,或许是因为频繁吐血,她近日清醒的时日比起以前总是要多很多。

吐血吐得越来越频繁,她几乎快要掩盖不住。

她侧躺在榻上的里边,抑制住喉间涌上的腥甜,紧紧闭住嘴,也闭上了眼。

萧珩之进来了。

他像往常那般靠在她身侧,整个身体贴在她的后背上,长臂揽住她的腰,又时不时用头去蹭蹭她的脖颈,以作暗示。他知道她还醒着。

只不过她没有理他。他郁闷半天,也不见回应,只得作罢,又不由将抱着她的手臂又收紧些。

夏尽了。夜色漫长,睡觉与否对他来说并不怎么重要,照街边道士的说法就是,他这个人命数早该绝了。孤魂野鬼,是该有人来把他带走的。

想起那日他遇到的那个疯道士,萧珩之不由得冷笑一声。

是人又怎样?是鬼又能奈他何?

把他带走?谁能把他带走!又是哪个不要脸也不要皮的贱人想要带走他再来勾搭他的好序序?!

窗户没有关严,投进一缕阴风。怀中人动弹了一瞬,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萧珩之一瞬屏息,怜爱的将人望自己怀中又深深按进去几分,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但心头火气却难压。他明知道那风压根吹不进来,更落不到余淮序身上,却也恨不得立马出去将今夜守夜的下人切成八块。

只不过他不可以,序序被吓醒了就不好了。

他弯下头,亲了亲背对着自己的脑袋。

只不过不过须臾,他便猛地顿住。

他听见了她压抑的轻吟声,从她埋在被子里的半个脑袋那里抑制不住地传出来。

萧珩之黑眸瞬间阴沉下来,伸手去拉蒙在她脑袋上的被子。

四周黑漆漆一片,但他也能勉强看清七七八八,不过余淮序被子下的那副模样却让他整个人愣住。

面前人面色不正常地泛着红,眼下隐隐约约挂着泪,手遮住唇,此刻也正愣愣地瞧着他。

她放在唇上的手被强硬地拉扯开,一口血终是忍不住,呕了出来。她惊得连推开他,取了帕子按在唇边,止不住地咳嗽起来。

余淮序手上是血,被咬出来的血,方才他去扯,她还不松手。脸上也是,不过是刚刚吐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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