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我在我的1.2米大床上醒来。
空气中蔓延着浓郁的酒味和酸臭味,我被这味道熏得连眼睛都睁不开,翻身时一个踉跄,差点滚下床。
好在我虽然脑子不好使,但是身手却还是不错的,双手死死地攀住床沿,才免了一头栽到我床边那桶呕吐物的命运。
可即便如此,我还是不可避免地和桶里那坨呕吐物打了个照面,与它面面相觑。
那坨呕吐物里包含了我昨天晚上吃的快餐汉堡,也许还有中午的小龙虾,也可能还有下午吃的半根黄瓜——
记不清了,只记得彻底断片前,我喝的胃痛,又吃的胃痛,昨天像个没开化的猿猴一样捂着肚子在床上嚎叫了半晌,最后一股脑地将胃里的东西吐了出来,最后也不知道是因为醉还是痛,晕了过去,直到醒来。
我直起身体,抹了一把脸,实在被桶里那坨呕吐物熏得受不了,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捏着鼻子,将那桶呕吐物倒了,随即站在了洗手台前,准备洗漱。
一抬起头,被镜子里的人吓了一跳。
胡子里的男人头发卷翘,脸色憔悴又沧桑,胡子拉扎,脸色白的像鬼,但黑眼圈却重的能挂到脖子上。
我抬手,抹了一把脸,已经三天没有洗头洗脸洗澡,感觉搓一把脸,能从脸上搓下一斤泥来。
和江松云分手之前,我也是挺爱干净甚至还有点洁癖帅哥,现在看着,也只剩一个哥了。
我苦笑一声。
刷完牙,漱口,随即打开水龙头,低下头,在掌心里掬了一捧水,泼到脸上,随即挤出洗面奶,搓干净,按在脸上。
勤勤恳恳地将自己洗干净,我实在饿的没力气洗澡了,丢下满地的脏衣服,去衣橱里挑出一件勉强算得上干净的卫衣套上,随即走到客厅,从盒子里摸出一根脆脆鲨,塞进嘴巴里。
甜的我想吐。
按道理,作为艺人,我是不该吃那么甜的东西,但谁叫我在此娱乐圈查无此人,吃根脆脆鲨,也无人在意。
咔吧咔吧的把脆脆鲨啃完,我也快速给自己点了个外卖。
付完款,银行卡里还剩下一万零八百五十三。
我切回微信页面,这才发现弟弟给我发了消息。
他说妈妈今天又去透析了,发了看病的单子给我,下一句就是爸爸的手术在下周。
发完之后,弟弟习惯性地问我,哥哥,最近工作顺利吗?
我没点开单子,也没有回答弟弟的后半句话,只是给弟弟发了一万,给自己留了八百五十三。
发完钱,门铃响了,我起身去拿外卖。
打开门,外卖小哥提着过桥米线,透过我,看了一眼凌乱暗淡的屋内,微微皱了皱眉,将过桥米线递给我,说:
“您的外卖,请慢用。”
我说了一声谢,接过了过桥米线。
关上门,走回沙发上坐下,我拆开塑料盒子,登上自己的微博,看了一眼自后台己如同一滩死水的粉丝数,以及上一条微博只有两百多点赞的条文,又退出。
吸溜着面条,我随便刷着抖音,无意间在某音上看到自己演上男二号的前男友的切片,心中直喊晦气。
立刻长按,点了不感兴趣。
我和江松云分手,是一个月之前的事情。
那时候我都要和他准备求婚了,就在我们恋爱八周年纪念日那天,我和他吃着烛光晚餐,正准备拿出鲜花和戒指,他突然放下刀叉,给我来了一句,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我人都傻了。
我追问为什么,他不回答,我锲而不舍,追他追出餐厅外,亲眼看见江松云坐上了一辆劳斯莱斯,我才懂了,他为什么要和我分手。
感情是傍上金主了。
最后我含泪付了高档餐厅吃饭的两千多块,戒指和鲜花也退不了,堪称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典范。
和江松云分手之后,我颓废了好久,把自己关在家里借酒浇愁,都快把自己喝成酒精中毒了,才从愤怒和伤感里缓过来。
看着余额里的八百多,我都在想要不要就此退出娱乐圈,回老家考个公务员度日了。
可是一别说我毕业那么多年,还能不能竞争过那些刚毕业的应届大学生,二是公务员的工资真的够我养活我那生病的老爹老妈吗?
我长叹一口气,厚着脸皮,还是决定振作起来,给我的经纪人发去了消息:
“姐,最近还有活干吗?”
是的,别看我这么废,我之前还是小火过一把,签了约有经纪人的。
只不过现在糊了而已,沦落到连男N号的戏都没得拍的程度了。
再这样下去,我都想解约去做团播了。
但是解约费我也付不起啊。
早知道我也学江松云,去傍金主算了——
可江松云那个金主,实在长的有点.......
正在我愁的想撞墙的时候,手机忽然震了震。
我拿起手机,是经纪人发消息过来了:
“你小子,走了狗屎运,最近还真有一部大制作剧要拍。我给你争取了一个男四号的机会,你去试试吧。”
哇塞,男四号!
这资源太好,像是一块大饼一样砸在了爱情事业双失败的我头顶上。
上次演男四号,好像是上辈子那样久远的事情了。
经纪人很快发了一个压缩包给我,里面包含了面试的时间地点和角色的相关信息。
我大概看了一眼,发现要拍的电视剧背景是古装玄幻修真,由一部很火的纯爱小说改编的,讲的是师尊受和徒弟攻之间的爱恨纠葛,而我演的角色,是爱慕师尊而不得的黑化炮灰攻。
当然电视剧不可能按照原著小说这么拍,删了很多,直接改成社会主义兄弟情了,搞得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把握演的尺度。
不过,反正我的演技这么差,把握的尺度好与坏,都不影响我演的烂。
本着不抛弃不放弃的原则,我对着镜子努力练习,态度很端正,结果很差。
虽然没有练习出什么成果,但在试镜当天,我还是坐上地铁,赶去试镜了。
地铁上,还恶补了一下小说,看着里面大段大段对于师尊美貌的描写,我心想,到底找谁来演,能演出那种冰山请冷美人受的感觉啊?
正在我思考的时候,电梯刚好到站,我下了地铁,穿过通道,无意间看见了地铁大屏上的江心语。
我看的呆了一下。
江心语,线下最火的一线流量,演的好几部剧都是爆剧,不管是什么本子都能演出色,除了演技好,人还美,我这辈子无法企及触碰的存在。
看着广告屏上面带微笑的江心语,我回过神来,心想,什么时候我也能像江心语一样,有爆火的命?
没有爆火的命,让我小火一把,赚够了钱跑路也好啊。
抱着这样的想法,我来到了约定的试镜地点。
试镜是在酒店里,我按下电梯,走进去,正准备关上门,电梯门外忽然闯进来一个带着墨镜、口罩、帽子,围巾、将自己包裹着严严实实的人。
我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将自己的手从大衣里抽出来,按住即将关上的电梯门。
电梯门缓缓向外打开,那人走进来,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我说没事,可能是上了年纪,有点爹味,顺嘴道:
“赶不上就等下一趟呗,就这么闯进来多危险啊。”
那人闻言,动作微顿,转过头,看了我一眼,摘下墨镜,弯眸对我笑,声音柔软:
“好。”
卧槽。
我看着那人琥珀色的眼睛,心想这眼睛也太漂亮了。
好嫉妒。
我低下头,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他任由我打量。
他这样坦荡,反而让我尴尬地移开视线,按下去的楼梯层。
他看了一眼,没有按。
他和我去同一层。
我自然不会自恋到认为他是我的私生饭,毕竟我这糊。
那他是和我一起去面试的吗?
我一脸冷漠地看着他的后背,心想你可千万别和我竞争同一个角色,不然就给我等着。
我会让你一直等着。
可能是我混身散发的低气压太明显,他似乎是意识到我心情不好,又回过头看了我一眼。
他做了一个把围巾往下拉的动作,又将细白的手指放在耳边,似乎是想拉下口罩,对我说些什么,但此时电梯门打开,我不想和竞争对手多说,冷着脸,大踏步地出了电梯门。
到了面试地点,看见很多人都站在门口排队,练台词。
我想反正我的演技都这么烂了,练不练都没差,干脆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看着墙面发呆。
正在我发呆的时候,那个方才和我搭乘同一趟电梯的人越过排队的角色,径直走进了屋里。
我心想,我果然猜的没错,他真的是和我一样,来面试的。
只不过这咖位有点大啊,竟然不排队,可能是有点关系吧。
一想到有关系户,我心里顿时紧张,站了起来,在酒店走廊里踱步。
太紧张了,完全背不进去台词,我又坐了下来,一边抖着腿,一边开始刷手机。
打开微博,微博开屏又是今天在地铁广告屏上看到的江心语。
他正在给一个酸奶做代言,和地铁广告的app代言不同,他换了一套造型,镜头怼在他脸上,见他漂亮到秾艳的五官拍的无比清晰。
这就是顶流的实力吗?
我这么想着,下意识点了进去,链接自动跳转到产品官网,点开评论区,下面全是江心语的粉丝控评:
【啊啊啊啊啊啊姐姐好美】
【老婆老婆老婆】
【支持姐姐】
【宝宝美死了】
【姐姐美晕我。。。。。已下单。。。。】
........姐姐?
我拿着手机,挑了挑眉,心想江心语不是男的吗,为啥他们都叫他姐姐?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泥塑粉,嬷嬷吗?
我捏着手机,思考着,忽然听见有人喊我的名字。
我下意识抬起头,站起身,跟着对我招手的工作人员,走进了试镜的地方。
太久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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