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ero自满地碎片废墟中挣扎起身，周身躯壳爬满细密裂痕，斑驳数据流顺着缝隙疯狂翻涌外泄，笑声却愈发癫狂刺耳。
它抬手蹭了蹭唇角，淌落的并非温热鲜血，而是一簇簇无序闪烁的乱码流光：“我运行至今，见过不计其数的玩家。有人凭武力强攻，有人靠逻辑解谜，还有人试图以情绪共情牵制我，但仅凭凭空编造就能搅乱我的运算，你是头一个。”
Zero话音微顿，望向戚柒月的眼底竟掺了几分真切的认可：“我确实有点佩服你。”
“别这么说，”戚柒月立刻摆手撇开关系，抬手指向身侧的神美，甩锅速度极快，“主意全是她出的，跟我没关系。”
“…………”神美动作一顿，静默侧首，淡淡甩去一记无语至极的眼刀。
段天鎏攥紧雷鞭，声线冷硬地打断拉扯：“少说废话，烛云霆在哪？”
Zero叹了口气，抬手指了指自己布满裂痕的头颅：“就在我体内。可我先前说过，一旦被数据吞噬，哪有轻易剥离的道理，除非……”他刻意拖长尾音，视线缓缓扫过在场几人。
“你们能打赢我。”
“…………”
戚柒月表情难看：“要是我们一上来就能打得过你，还需要在这里搞这么久的语言博弈？”
Zero舒展双臂，一声冷嗤响彻四周：“那就怨不得我了，一群不自量力的参赛者，只能说……你们实在是太过天真……”
话音未落，戚柒月骤然打断，话锋陡然一转，抛出一句毫无铺垫的话：“等一下，我突然想起我们的任务……好像是找到杀害烛云霆的真凶就可以了。”她指了指Zero，看向剩余几人：“我们已经找到了啊？”
“…………”
“朋友们，很显然我们已经通关了。”
“那……不救烛大人了？”
“你还有心情管他？”
Zero彻底滞住。它看着眼前拌嘴拉扯的三人再看向静默无语的段天鎏，心底莫名窜起一股压不住的无名怒火。
下一秒，整片空间的数据波动轰然暴涨。原本虚浮流转的数据流尽数凝为实质，密密麻麻的尖锐数据利刺骤然成型，裹挟着撕裂空气的劲风，铺天盖地朝着四人狂刺而来。
段天鎏反应最快，电光骤然撕裂昏暗，腕间雷灵鞭轰然甩出，爆裂的紫电瞬间碾碎迎面大片尖刺。
可Zero盛怒之下的攻势密不透风，层层叠叠的碎刺冲破雷电阻隔，疯狂直扑四人。
千钧一发之际，数道漏网的锋利尖刺直逼最外侧的戚柒月面门，速度快得根本无从躲闪。戚柒月瞳孔骤缩，刚抬手欲挡，一道裹挟着电光的身影已然抢先拦在她身前。
段天鎏几乎是本能地侧身挡在她前方，数道冰冷锋利的数据尖刺瞬间贯入他的肩胛，刺骨的撕裂感骤然炸开，剧痛让他肩头猛地一沉，握鞭的手腕瞬间脱力，奔腾的紫电光流骤然黯淡紊乱。
就在尖刺刺入皮肉的瞬间，戚柒月反应快得惊人。
她全然顾不上眼前袭来的余刺，伸手死死攥住段天鎏的小臂，猛地发力借着冲力狠狠将他连带自己一同拽向侧方，两人身形骤然横移半尺，堪堪避开后续接踵而至的致命伤害。
同一瞬息，祁蒲眸光凝沉，心念催动异能，凛冽气劲瞬间碾碎大半接踵追来的数据碎刺；神美同时抬手，即刻撑开一层通透的防御光屏，蓝光骤然铺开，隔绝周遭四散的细碎数据余刺。
光屏震颤不止，被狂暴的数据流冲击得泛起层层裂纹。
段天鎏脊背紧绷，肩颈伤口正被诡异的数据力量不断侵蚀，细碎亮芒顺着伤口往肌理深处钻，带来一阵又一阵麻痹刺骨的钝痛。
他指尖微颤，强忍翻涌的痛感，死死攥住光芒黯淡大半的雷鞭，戚柒月扶着他胳膊，低头看着肩头迅速被暗色血迹浸染的衣料，神色彻底沉冷。
Zero立在翻飞的碎渣中央，裂痕遍布的躯壳流光闪烁，机械笑声冷冽又戏谑：“无谓挣扎，可笑至极。”
掌心触碰到的温度早已褪去方才的温热，只剩刺骨的冰凉。戚柒月垂眸，看见自己手心沾着暗红血迹，混着细碎发亮的乱码碎片，像斑驳剥落的荧光碎屑，诡异又狰狞。
“后退。”段天鎏咬牙挤出声音，气息紊乱不稳，依旧强撑着抬臂，“别妨碍我动手。”
戚柒月分毫未退，视线死死钉在他肩头尚未消散的刺痕残影上。那些数据残留物没有消退，反倒顺着血肉缓慢渗透，持续侵蚀他的经脉，“你现在动不了。”
段天鎏无视她的话，强行发力收紧五指，试图再度催动雷力，可肩骨传来的剧痛让他动作微微发僵，力道严重滞涩。
Zero微微歪头，额心的双月徽记缓缓转动，语气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玩味：“很痛吧？”它轻声道：“我一直很喜欢这套设计。”
“一点点侵蚀血肉，长久折磨，直到你跪下来求我帮你格式化。”Zero偏着头，语气像在说一件值得细细品味的趣事，“不过你这种人，骨头硬，跪也跪得比别人慢些。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神美浅浅勾起一抹冷笑，眼底翻涌着不加掩饰的鄙夷：“设计你的人，未免也太过病态。”
Zero闻言，周身跳动的数据流剧烈翻涌，裂痕里溢出刺眼的红光。
“病态？”它低声嗤笑，机械音色变得尖锐，“规则本就该带着痛苦，痛苦才能筛选合格的玩家。我不会让他立刻殒命，只会慢慢蚕食血肉，直到他的力量彻底被数据吞噬殆尽。”
祁蒲目光沉沉看向Zero，话语暗藏锋芒：“通关条件已经生效，执意动手，对你没有好处。”
“通关？”Zero猛地张开双臂，周身瞬间凝出漫天森寒的数据尖刺，嗤笑声满是暴戾狂妄，“蠢货，到现在还没明白？这里的规则由我定！我要你们死，你们就必须死！”
它说这话时，额心的双月徽记忽然加快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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