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永动机

车在花园里停下，祁思珩笑了一声，“语老师，这次反应有点慢。”

语琉荧“嗯”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转着法杖，白水晶主体的短杖反射着日光。

难怪了。永动机，灵子魔法，这个世界的话……

“第四类永动机，或者类似的思路的伪永动机，对吗？”她搭着祁思珩的手下了车。秋天午后的日光温柔，语琉荧轻巧地跳了一步。

“是。”祁思珩关好车门，按下遥控，汽车自动停好，他跟上了语琉荧的脚步。

第四类永动机，严格意义来说并不能算“机器”，它只是一种“自转就是最低能耗”的物质或者物体，不输出任何能量，也不做功，不违反任何热力学定律。

“材料是基本问题，对吧？”语琉荧在花园的小径上漫步，回过头，等祁思珩走过来。

祁思珩点点头，然后又摇头，“材料怎么做已经基本解决了。”

灵子大环流，随着大气一起流动旋转，魔法师驱动魔法只是调用灵子，组合成特定的形态，当魔法散去，灵子会回归灵子环流——灵子是字面意义上，无法取得，用之不竭的物质。

“也是自发性熵减的物质。”

“灵子是自发性熵减物质嘛。”

声音重合，语琉荧看了祁思珩一眼，“祁教授应该不是最近才发现这一点的，对吧？”

“组建个人实验室的时候就发现了。”祁思珩牵起语琉荧伸过来的手。

大概是发现了灵子的这一特性，祁思珩才辞去教职，组建个人实验室。毕竟这个想法的验证和实践需要无数的时间和资源，甚至可能要和魔法师合作。

语琉荧看得清楚。

她现在能理解了，为什么要让她大费周章穿越一个世界，只为了保护一个“普通的物理学家”。他是这个世界唯一能走向未来的“钥匙”，甚至是可以为无数时空开拓更多未来分支。这一路必然伴随着危险，危险程度可能和她以前经历过的战争无异……

反手握住祁思珩的手，语琉荧停下了脚步。

“思珩。”

“怎么了？”祁思珩同步停下，伸手拂过语琉荧的肩膀，停在上面的蝴蝶又晃晃悠悠飞走了。

“这很危险。”她说。

“我知道。”祁思珩顿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但总要有人去做的。”

“我只是恰好知道，恰好有条件进行尝试而已。”

“你不担心？”语琉荧看着他。

“他们盯着的不仅是你的成果，甚至是你的性命，你的家人，你的一切……”

“不担心。”

“琉荧，这些都没关系的。”

“没关系？”

魔法师突然发难，星轨在白昼里依旧灿烂，“即使是这样直接的威胁，你也觉得没关系吗？”

祁思珩已经平静，他抬手，却是把语琉荧拉进了怀里。她身后灿烂的星轨散发着极度危险的气息，但祁思珩没有去管。青年只是温柔却坚定地抱住了少女，“没关系，在真正出成果之前，我不会有事的。”

他身上的味道像一捧未化的新雪。

语琉荧散掉了身后的星轨，缓缓闭上了眼睛。这话题和祁思珩真的没法继续，这人好像从来不把自己的安全考虑在内——或者说，他把自己的生命安全也当作筹码，一并摆上了天平。

重新睁眼，语琉荧握住祁思珩的衣角，轻轻吐了一口气。

很好，确实是没关系的——她会保护好他的。

“回去吧，外边晒。”

“好，要抱你回去吗？”语琉荧的声音有点闷，祁思珩笑了一声。

“思珩。”

“我觉得你今天特别欠揍。”那一瞬的苦闷果然是错觉，为疯狂科学家费心这种事情就是个劣质玩笑。

“还请语老师手下留情。”

抛开个人的一点小情绪不谈，祁思珩的布局确实滴水不漏，而且很有预见性。大概从他有利用灵子做什么这个想法开始，相关的人才和资源一直稳稳掌握在他的手里。

语琉荧这天没带法杖，也没穿那件耀眼到刺目的法师袍，安安静静站在祁思珩身边，笑着和所有人打了招呼。

“态度太好了反而很吓人。”林知洲叹了口气，擦了擦额上不存在的冷汗。

“思珩让我不要吓你们。”

“几位都是贵重的人才嘛。”

“琉荧不用管他们，你什么态度他们都会说你吓人的。”祁思珩冷淡地打断这段无聊的对话。

“思珩回来是打算把两边的项目都合并了吧？”苻廷鑫把话题带了回来，“进度真快。”

“再慢点这个世界可以宣布完蛋了。”祁思珩冷漠，“这边的数据也没怎么更新吧？”

“数据波动还是有的，尤其是昨天语老师的大魔法之后。”古煜尘回答。

“今天应该恢复了吧。”语琉荧轻笑，“昨天的“流星雨”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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