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毛毛过上了有吃有喝的日子
周末学校放了假，于毛毛在家，嘴巴有些馋，想吃他奶做的蒸饺。
于奶奶乐呵呵地答应了，周日一大早就开始忙乎，五花肉剁得碎碎的，加了粉条、萝卜干，做了一大锅的蒸饺，让于毛毛在家吃了个饱肚，还剩下十几个，奶奶让他带回学校跟同学分着吃。
周日下午开学，学校食堂不做饭，于毛毛早早地来教室复习功课，时不时从桌肚里摸出饺子，趁人不注意放进嘴里，吃得嘴巴油油的。
太香了，这么好吃的东西，他才不舍得分给同学。得留着慢慢吃，还能当明天的早饭。
第一节晚自习上课前，班里最后两排的男生们叮呤当啷地回了班。
一群大小伙子刚在操场上打篮球一直到上课，饭都没来得及吃，每个人身上都热气腾腾的。
“什么味儿啊？”张家豪在座位上猛吸气，低声问周围的人，“你们谁买包子了？给我吃点，快饿死了！”
周围人都摇头说没有，于毛毛手伸进桌兜里，悄悄地把袋子封地更紧了些。
觊觎他的饺子？
他就是喂猪都不会给张家豪吃！
等热汗都落了，五脏庙开始翻腾，杨昱下巴抵在课桌上：“好饿啊，要不我们逃课出去买饭吃吧。”
第一节晚自习没老师，学校所有老师都在会议室开全体大会，好些学生都会逃课跑出去玩。
孙继扬正在写家庭教师留的作业，目不斜视：“不去，不饿。”
杨昱长叹一口气，却听到身旁传来清晰的咕噜声，他乐得‘嘿嘿’两声，“你还不饿？我都听见你肚子叫了。”
孙继扬不耐地啧了声，非常嫌弃地瞥了他一眼。
杨昱不敢再叨扰孙继扬的埋头苦读，转向一旁去招惹别人。
于毛毛的大耳朵一直在听着后排的动静，听到孙继扬没吃晚饭，他悄悄从桌兜里掏出装饺子的袋子，藏在墙边打开口袋，一副非常隐蔽的样子。
回头看了眼还在专注做题的孙继扬，于毛毛轻轻咳了一声，等他抬头看过来，小声地问：“要吃吗？”
孙继扬的目光从于毛毛白净的脸上移至墙边的塑料袋，眯着眼极力观察那个红色的塑料袋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我奶做的蒸饺，可好吃了！”于毛毛把袋子往前递了递，方便孙继扬拿。
不愿跟其他同学分享的于毛毛，非常期待孙继扬能来品尝他的蒸饺。
看着那个油乎乎的，明显是重复使用的塑料袋，孙继扬是有些想拒绝的。
但又不忍心让于毛毛失望，他在对方期待的眼神中拾起一个放嘴里，肉香浓郁，出乎意料地好吃。
他有些惊讶地睁大眼，“很好吃欸。”
于毛毛得意地哼笑一声，见孙继扬喜欢吃，索性把袋子递给他，“那你多吃几个呢。”
下午打了很久的球，晚上又没吃饭，孙继扬是真饿了，一口气吃了三四个。
于毛毛转头看他吃得很香，心里非常满足，就算孙继扬全都吃完，他也舍得。
“能分我几个吗？”一道幽幽的声音从旁传来，杨昱眼冒绿光地盯着孙继扬手里的袋子。
吃独食被发现，孙继扬略微有些尴尬，眼神询问于毛毛的意见。
杨昱也眼巴巴地望着于毛毛，眼神祈求他能同意。
被这两人齐刷刷地看着，于毛毛有些地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一分钟后，孙继扬利落地把袋子口扎紧，一把拍掉杨昱再伸过来的手。
“你饿死鬼投胎啊！”短短一分钟，杨昱往嘴巴里塞了得有十个饺子，孙继扬赶紧把剩下的不多几个还给于毛毛。
“真的好次！”杨昱嘴巴里还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毛毛老嘶，你放心，我命天也给你带好次的来！”
于毛毛接过袋子，很是有些心疼，他还打算留着当明天早饭呢，这杨昱胃口真大。
但杨昱说到做到，第二天早上，给于毛毛带了一个汉堡炸鸡套餐。
小县城不繁华，还没有肯德基麦当劳之类的品牌店，只有一些本土平价的快餐店，味道比较一般，但胜在价格适宜，是高中生们常光顾的地方。
饶是如此，对于毛毛来说，这也足够稀罕了——汉堡他只在图片里见过，从不知道是什么味儿。
许是鉴于昨晚杨昱吃了自己十几个蒸饺子，于毛毛很是心安理得地收下了他的汉堡炸鸡。
孙继扬见他把汉堡炸鸡放进了桌兜里，一下课就拿出来啃两口，满足地吃了一整天，连出去交作业和上厕所都脚步轻快，很开心的样子。
那么喜欢杨昱带的东西？
嘴巴好馋！
孙继扬不置可否，隔天中午，他提着一个大袋子，早早地来了教室。
自打决定好好学习后，孙继扬每天中午都早早地来学校，有时补笔记，有时写作业。于毛毛两点前就来班里了，孙继扬甚至比他还要早。
午休后到上课前的这半小时，成了两人每天固定独处的时间。
于毛毛到教室，见孙继扬在低头写作业，旁边杨昱的桌子上放着个大塑料袋，于毛毛放低脚步无声无息走进来。
察觉到有人过来，孙继扬抬头看了一眼。
“于毛毛，”孙继扬打了声招呼，从杨昱课桌上的袋子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于毛毛，很随意的样子，“家里阿姨做的蛋糕，你尝尝。”
于毛毛盯着盒子里的蛋糕，四四方方一小块，上面铺着一层白色的奶油，顶端撒了一点饼干碎，最顶上还有几个红红的水果，他都没见过。
感觉是很贵的东西，于毛毛在接受和拒绝之间纠结半晌。
孙继扬挑着眉不满意了——杨昱给的汉堡很痛快地收了，自己给的奶油蛋糕怎么还犹豫上了？
“你不要，我……”孙继扬作势要扔垃圾桶，忽然话锋一转，“我一会给张家豪。”
“哎——我又没说不要呢，”于毛毛赶紧双手接过来，“才不要给他。”
张家豪才不配吃孙继扬的东西！
孙继扬嘴角微微上扬，对拿捏于毛毛这件事越发得心应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必须要走这个过场，但管用就行。
于毛毛把蛋糕盒子放在课桌上，非常郑重地打开了。
开盖就一股甜甜的奶油香气。于毛毛从没吃过奶油蛋糕，只在过年的时候会到集上买两块钱一斤的鸡蛋糕，他和奶奶都非常喜欢吃。
于毛毛拿着配套的小勺子挖了一小口，绵密细腻，他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蛋糕，一口气吃了大半。拿起上边摆着的水果，是颗紫红色的饱满圆球，长长的果柄，他放进嘴里。
呆滞片刻，他惊奇地回过头来：“这是什么水果？”
孙继扬从课本里抬起头来，目光正好落在对方沾着奶油，越发显得红润的嘴巴上，懒懒开口：“樱桃。”
于毛毛惊叹：“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水果！”
孙继扬像是不经意地问：“是吗？比杨昱买的汉堡还好吃？”
于毛毛郑重地点点头。
这下孙继扬心里终于舒坦了，心满意足地低下头写题，还哼了两句不着调的歌。
于毛毛也不知道他在得意什么，本着不吃独食的原则，从蛋糕上挑了一颗最大的樱桃，提起来递给孙继扬。
“你尝一个。”
孙继扬正心情美妙地解数学题，余光瞥到递到眼前的樱桃，没做他想，一张口咬进了嘴里，吃完自己先呆住了！
艹！他在干嘛？为什么会那么自然地接过于毛毛手里的吃的？
于毛毛也被吓得别过头，整个右手都麻酥酥的，孙继扬的鼻尖甚至碰到了他的手。
他原本是想递到对方手里的，孙继扬会不会觉得他是个很随便的人！
教室里蓦地安静下来，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一个安静地吃蛋糕，头都不敢乱转。一个专心的写作业，余光也不乱瞟。
两人都很投入，没注意到有人走到后门。
几秒钟后，响起一道清甜的女声：“孙继扬。”
两人转过头去，是何菁菁。
孙继扬最近很忙，都要忘了这个小学妹了。
何菁菁也很苦恼，自从十一去果园之后，都过去一个多月了，她再也没和孙继扬一起出去玩过。高一高二不在一栋楼里，在学校也看不见孙继扬的身影，她只能鼓起勇气，主动过来找人。
可一见到对方冷冰冰的态度，积攒的勇气又消散了。她踌躇片刻，朝着另外在场的人说：“哎，你能不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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