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金乐喜教会韩莞尔抽烟的。

那时候韩莞尔还是个天天跑龙套的娱乐圈新人,没名没姓,每天最常做的事就是裹着厚重的戏服在候场椅上坐一整天,运气好能拍上几句台词,运气差就连镜头都挨不上。

金乐喜那时候也还不是叱咤风云的高管,只是个跟着新人跑前跑后的小经纪人,两人挤在角落里,熬过了无数个枯燥又漫长的午夜。

有次韩莞尔候场到后半夜,困得眼皮都在打架,脑袋一点一点地快要栽到膝盖上,余光瞥见金乐喜靠在走廊的窗边抽烟,烟雾袅袅中,金乐喜的侧脸少了几分平日的急躁,多了些松弛。

她鬼使神差地走过去,小声问:“能给我一根吗?”

从那以后,她便染上了这个不算好习惯的习惯。

其实她对烟没什么瘾,只是心里烦闷得发慌,又找不到宣泄口的时候,才会抽上一支,让尼古丁的辛辣暂时平复下心情。

她独自走到酒店的阳台上,反手带上门,将房间里孟旭东的絮叨和电视里的春晚声响隔绝在外。

除夕夜的冷风像带着冰碴子,直直往肺管子里钻,她出门时太急,忘了披外套,单薄的毛衣根本抵挡不住寒意,冻得她下意识地缩起肩膀,牙齿都开始打颤。

赶紧抽完就进去,她这么想着。

谁知烟才刚抽了两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屏幕亮起,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自从她小有名气后,时不时就会有私生饭的骚扰电话打进来,看到陌生号码的瞬间,神经就不自觉绷紧,警铃大作。

她想都没想,直接按了挂断。

可手机刚安静两秒,那串陌生号码又锲而不舍地打了进来,一遍又一遍,像是催命符般。

韩莞尔皱紧眉头,无奈之下划开接听键,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些:“今天是除夕,好好陪家里人吧,别再打来了,祝你除夕快乐。”

听筒那头却陷入了短暂的静音,只有轻微的电流声传来。

几秒钟后,一个温和的中音女声响起:“您好……女士,很抱歉打扰您。这里是S市中心医院,是这样的,我们接诊了一名被殴打致伤的病患,他的紧急联系人是您的号码。”

紧急联系人……

这五个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记忆的闸门。

久远的画面乘着时光机飞速掠过脑海,那些被她刻意尘封的片段,此刻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你做什么?”

“我把你的手机号设成紧急联系人了,以后记得来救我。”

“为什么?”

“我感觉只有你能救我。”

……

“您好,这里是市立医院。顾斯辰先生遭遇交通事故,您是他紧急联系人……”

……

“那她知道你受伤吗?怎么不来看你。”

“是我非要把她设成紧急联系人的,她还特地从摩天轮那里赶来了。”

……

指尖传来一阵灼痛感,韩莞尔猛地回神,才发现手中的香烟已经燃到了尽头,掉落的烟灰烫红了她的食指。

她却浑然不觉,眼眶在瞬间变得滚烫湿润。

她对着手机的话筒说:“我知道了,我马上来。”

尽管她知道自己没有任何资格再留在他身边,没有立场去关心他的安危。

然而此时此刻,冲动的情感战胜了理智。

她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她一定要见到他。

房间里的孟旭东和金乐喜原本还在互相探讨到底是谁说错了话,只见韩莞尔猛地推开门,抓起沙发上的外套胡乱披在身上,头发还乱糟糟地披散着,抓起茶几上的车钥匙就往外冲,连鞋都没来得及换,还是那双毛茸茸的家居拖鞋。

“莞尔!你去哪儿?”金乐喜连忙起身喊她。

“医院!”韩莞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

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韩莞尔以最快速度赶到了医院。

除夕夜,医院里的人也比平时少很多,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和外面的年味格格不入。

韩莞尔冲进急诊大厅,气喘吁吁地抓住一个护士:“请问……刚刚被殴打送来的病人在哪里?”

护士查了下记录,告诉了她病房号。

韩莞尔道了声谢,转身就往病房跑,脚步快得几乎要踉跄,比多年前得知他出车祸时跑得还要急。

推开病房门的瞬间,她的脚步猛地顿住。

顾斯辰看起来很糟糕。

被打得浑身都是伤,裹着白色的纱布,脸上也有不少伤痕。

“谁打的?”韩莞尔的声音哽咽了,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

顾斯辰漆黑的眼底先是闪过一秒的错愕,随即勾起被打淤青的唇角,“我说了你也打不过他啊。”

韩莞尔走到他床前,按了下他受伤的额头,他忍不住“嘶”了一声。

“我说。”韩莞尔没工夫和他贫嘴,沉着脸色道:“是谁打了你?”

“高博明。”顾斯辰捂住了额头。

“他为什么打你?”韩莞尔觉得莫名。

“还能为什么?肯定是为了陶玥玥呗。”顾斯辰似是早料到一切,笑得还挺轻松。

“你还有脸笑?”韩莞尔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声音都提高了几分,“他打你,你怎么不还手?”

“我还了啊。”顾斯辰说得轻描淡写,指了指隔壁的病房,“他刚还在我隔壁床躺着呢,被陶玥玥接走了。”

韩莞尔有点懵了,“你的意思是陶玥玥来接走了她的竹马,却没有接走你这位……现任男友?”

“谁说我是她现任了?”顾斯辰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看。

韩莞尔想到了一个最坏的可能性,沉声道:“难不成你也和她签了炮|友合约吗?”

顾斯辰被气笑了,直挺挺躺了下去:“韩莞尔,你可以走了。”

“哦。”韩莞尔抹了把眼睛,真就准备这样走了。

反正人她见到了,没死,还能和她说瞎话,挺好的。

看见某人头也不回的背影,顾斯辰气得胸口更疼了,重新爬起来,想去拉住他,可他忘了先前高博明攻击了他的膝盖后侧,刚一抬腿,就重心不稳,狼狈地摔在了床边,发出“咚”的一声重物坠地的响动。

韩莞尔的脚步瞬间顿住。她闭了闭眼,终究还是狠不下心,认命般地转身冲过去。

她小心翼翼地将他扶回床上,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实则藏着担心:“你能不能安分点?”

顾斯辰耍赖,趁机拉住了她的手臂,“你来这里,就没有别的话对我说?”

此时零点的钟声还未响起,所以还是除夕。

她转过头,俯视着他苍白的脸,心里的情绪翻江倒海。最终,她轻轻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除夕快乐,顾……总。”

“顾总?”顾斯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笑得比哭还难看,“我看我刚刚就应该被高博明打死算了,省得在这里听你说这些客套话。”

“大过年的,你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韩莞尔害怕听到“死”这个字,尤其是从顾斯辰嘴里说出来。

她一时没控制住,下意识地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嘴。

顾斯辰眸色一沉,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猛地一拽。

韩莞尔惊呼一声,重心不稳地摔在了床上。

他顺势揽过她的后脖颈,微微用力,将她的脸拉近,然后毫不犹豫地吻上了她冰凉的唇瓣。

薄荷烟味还残留在她的唇间,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却奇异地让人心安。

顾斯辰的吻带着几分急切,几分委屈,还有几分失而复得的狂喜,辗转厮磨,不肯放开。

*

陶玥玥驱车将高博明接回了自己名下的一套公寓。

进了屋,高博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他抬眼看向忙前忙后的陶玥玥,故意脱去了上衣,语气带了点霸道的意味:“我这伤,可是为了你受的,你得负全责。”

看到他后背上、胳膊上以及脸上的伤痕,陶玥玥再也忍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了下来。

“对不起,高博明。”她从正前方抱住高博明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声音哽咽,“我不该和顾斯辰一起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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