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赴苍琅
【万仞剑,归宗。】
三个月后。
洗剑泉猝然翻涌起一个风涡,怀生与辞婴就在这漩涡的风眼里,二人阖目端坐、长发纷飞,俱在入定中。
辞婴发带缚目,左手骈指抵在怀生脐下的气海穴,幽蓝火焰从气海穴贯穿怀生体内七颗内星,蔓延至她的四肢百骸,她一整个人裹在重溟离火里。
下一瞬,在她体内横冲直撞的灵力,渐渐凝成一道澎湃又凛冽的剑意,洗剑泉上万把断剑感受到这剑意,竟哗啦啦飞出泉底,同时发出剑啸声。
清越的剑鸣声在灵台轰然响起,怀生蓦地睁开双眼,五指一张,凌厉的剑意从她指尖击出,“轰”一下击碎了辞婴落下的结界。
怀生看向辞婴,开心笑道:“师兄,我把结界轰碎了。”
辞婴没有应话,指尖灵光一闪,一件玄色弟子服兜头朝她覆去。
“先穿上衣裳。”
等她把弟子服穿戴好,辞婴解开发带,先是看了看她的面色,确认她的头疾没有加剧后,方移目去看被轰碎的结界。
“嗯,可以出关了。”
给她淬炼完三颗内星后,怀生体内星阵初现,剑意在体内酝酿,不断淬炼着□□。依照南家的锻体诀,只要点亮七颗内星,勾连体内星阵,便算是修成剑体。
但辞婴在修炼上实在严厉极了,不管她体内星阵有多圆融,只要她的剑意没能轰破他设下的结界,剑体便不算大成,更甭想出关了。
他给她淬体的重溟离火力量霸道得紧,要说疼,那自然是极疼的。但辞婴并未因为她的疼而手下留情,给她淬体的重溟离火甚至一日强过一日。她体内的每一个穴窍、每一根经脉,所有的筋骨血肉日日夜夜都被煅烧着。
她好似又回到了三岁那年。就在出云居的枣树下,面容冷峻的小少年日日都要逮着阴毒缠身的小女孩挥剑,跟个讨债厉鬼一样。
那时怀生只要能挥够辞婴要求的剑数,便能有云乳桃花糕做奖励。如今的她,一枚糕点果子自是满足不了。
她有更好的奖励。
将满头青丝从衣襟里拨出,怀生倾身上前,双手按住辞婴的肩膀,轻车熟路地亲了上去。
辞婴望着她渐渐逼近的脸,眼睫一动不动,及至她唇碰上来了,方扶住她的腰,慢慢阖起眼。
这几月的淬体比她以往
任何一次淬体都要难熬自她转生为人族后她这具肉身注定要经过千锤百炼方能承住她的神魂。
依他从前的盘算他本该有许多时间给她慢慢淬炼一切都不必如此急切。但现如今……却是再耽搁不得再疼也得忍着。
每次淬体一结束她便总要讨奖励。奖励的方式倒是简单不是一个拥抱便是一个吻。
感觉到她舌尖正在撬开他的牙关辞婴原先还算沉稳的呼吸渐渐紊乱。一吻结束她将手按在他胸膛认真感受一番后便弯下眼睛笑起来。
辞婴知晓她在笑什么没忍住曲起指节敲一敲她额头道:“听不腻?”
怀生回道:“当然听不腻。”她喜欢极了他因为她的撩拨而心乱如擂鼓。
辞婴看了看她笑弯的眉眼抬手摄起一旁的无根木发簪往她垂落的乌发一插发簪便熟悉地给怀生绾起发来。
这是辞婴送怀生的发簪她宝贝得紧怕发簪被重溟离火损毁每回淬体前都要摘下来。
等她绾好发辞婴从洗剑泉泉底招来一把断剑。
那断剑刻着一个“南”字正是南听玉的命剑。怀生特地将断剑放在她身边借着给她淬体的重溟离火煅烧这把剑。
三个月过去上头的阴煞之气已被煅烧殆尽露出雪白的剑身。
辞婴指尖缓慢擦过剑锋将断剑递给怀生道:“勉强恢复如初这断剑用的是天陨铁劈杀皮糙肉厚的凶兽最合适可要我将剑熔了给你打一把短剑。”
南听玉的断剑用的是扶桑上神所赠的天陨铁所炼制在九重天乃是排得上号的神兵利器。以南听玉的脾性若她的断剑能代替她继续追随怀生想必是愿意的。
怀生却是想都不想地摇头道:“我要将这把剑亲自送回木河南家这是南家先祖的剑
二人说话间他们腰间的弟子铭牌蓦地一亮一道密音同时入耳——
“涯剑山弟子请速速归宗于九月初一在断剑崖观云杪真君演练剑诀!”
密音在耳中重复三遍方停歇怀生面上的笑意霎时烟消云散她看向辞婴迟疑道:“师兄师尊她是……撑不住了?”
她二人虽是云杪真君的亲传但与云杪真君相处的时日屈指可数实在称不上有什么深厚的师徒之情但这不妨碍怀生喜欢这位豁达洒脱、剑术卓绝的苍琅第一剑。
辞婴平静道:“她
的肉身撑到如今,已是**之末,每撑一日都是煎熬。”
怀生早就看出云杪真君命不久矣,不仅仅云杪真君,掌门师叔情况也没比云杪真君好多少。
“可惜我祖窍中的本源之力救不了他们。”
修士与天争命,寿元因修为而定,元婴境大圆满修士的寿数大多撑不过千岁。
想要撑过千岁,还得动用秘法。这秘法能将这些大圆满修士最后的寿数延长,但有所得必定有所付出,这段借来的寿命里,他们日日都要承受肉身崩塌与神魂撕扯的痛苦。
这便是化衰**,动用秘法的修士都是化衰期修士。秘法虽痛苦,但许多大圆满修士都会动用此秘法。其中缘故,不外乎是为了照看宗门家族,又或是不愿陨落。
崔云杪与何不归便是前者。化衰**与天借命,非伤非病,怀生即便动用本源之力,也无法给他们续命。
在外游历或执行任务的弟子收到密音后皆是匆匆往宗门赶。
几日后,怀生与御剑归来的初宿、松沐,还有闭关出来的林悠、陈烨聚在五谷丰登楼。
陈烨顺利进阶丹境,他盯着马上便要迈入丹境大成的怀生三人,心塞道:“你们三个家伙是什么逆天的修炼速度,我才闭关了一年半!”
初宿见他不停往芥子手镯里塞酒,便道:“虞师叔让你来买酒的?”
陈烨点点头,难过道:“师尊珍藏的酒都喝完了,让我跟师妹出来再带些酒到棠溪峰去。”
几人闻言便沉默了下来,他们都知道这酒是为谁而买的。
云杪真君喜欢喝酒,这些年在外执行任务,鲜少有机会沾酒,回来宗门后一直嚷嚷着要喝了个痛快。
涯剑山的真们君都在棠溪峰陪她喝酒。峰顶不时响起吵吵闹闹的说笑声,大家嘴里说着从前的糗事,互相揭短,像是又回到了他们还是年轻弟子时的时光。
那时的他们朝气蓬勃,在师长们的庇护下恣意生长。也曾在九死一生堂抢名次,誓要将自己的名字送上巅峰。也曾披上黑斗篷腰悬律令堂的燃眉符,入桃木林救人杀兽,在一次次任务中蜕变成长。
如今他们终于成长为师长,像他们的师尊一样,以身为剑,为弟子们撑起一片无风无雨的天。
万仞峰剑主崔云杪的这一程路已行至尽头。
到得九月初一那日,崔云杪推开窗牗,仰头看了眼天色,满意道:“是个好天,师姐这次是真
的要走了,以后涯剑山就交给你们。”
片刻后,她的身影出现在断剑崖。
断剑崖下密密麻麻坐满了弟子,崔云杪垂眸望着底下那一张张充满朝气的脸,只觉来日可期,苍琅的未来可期。
当年师尊在断剑崖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心情?
崔云杪笑了笑,目光扫过辞婴和怀生时,那希望犹存的期待之感愈发浓烈,心想总有一日,他们苍琅会重现日月!
“都知道这里是哪里罢!这里是涯剑山!是守卫苍琅的第一把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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