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台的落地窗前,赵观缇的大手覆在庄斐玉的手上,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压在玻璃上。
玻璃泛着层层的雾气,身体的温度通过手掌,让手心下那块玻璃也涌起热流。
远处的天幕漆黑,高楼大厦的灯也都已熄灭,全世界好像只有这扇窗里的灯火还亮着。
室内的暖光把两个人的皮肤照得泛着一层柔光,就像是镶嵌在茫茫夜色中油画光影。
“绵绵。”赵观缇的呼吸擦着她的耳朵,“看着外面。”
“不要搬走好吗?”
庄斐玉不知道他是怎么一边这么粗暴地对待她,一边又这样温柔地哀求她不要搬走。
可她哪里顾得上回答他。
她粗重地呼吸着,看着窗子上两个人的倒影,重叠在一起,在朦胧的水雾的映衬下,又像融为一体。
远处的建筑的轮廓也跟着玻璃上的影子一起摇摇晃晃,整个世界都摇摇晃晃,梦幻得让人不想思考任何现实世界中的问题。
“我好爱你,我离不开你。”
头晕目眩中,庄斐玉听到耳边的声音。
沙发上,浴室里,阳台上,都留下两人欢爱的痕迹。
他今晚身体格外炽热滚烫,紧紧贴着她,在这个秋冬交替的深夜里,温暖着她的身心。
庄斐玉感觉比平时痛一些,但这痛觉让她觉得好舒服。
最后庄斐玉实在支撑不住了,躺在床上低声呜咽,说什么也不要了。
“观缇......休息一会儿......好不好。”
“我真的......没力气了......”
“求......求你了。”
庄斐玉缩在被子里,拽着被子不肯放开。
赵观缇抓住被子的一角,轻而易举掀起来,扔到床下。庄斐玉的手虚握着,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他的恻隐之心闪过,可是很快被燥热难耐地火光燃烧殆尽。又想到她刚才跟他说要走的样子,赵观缇俯下身子,勾起笑意:“好,听你的。”
见庄斐玉松了一口气,他却把手探到被子里:“我用手好不好?”
平日里庄斐玉是那么喜欢他修长有力的手,可是现在她真的不想要了。她抓住他的手,拼命摇头:“真的不要了。”
可是赵观缇不想就这么放过她,他压下去,贴着她的耳边说:“那你不要动,我轻轻地。”
他其实一点都不喜欢用手,他的双手紧紧把她的手按在床单上,还是用他喜欢的方式,轻柔而缓慢地又折磨了她一会儿,直到听到她连呜咽地力气也没有了,才慢慢抽身。
......
待赵观缇终于冷静下来,两人十指紧扣躺在床上喘息着。
赵观缇不知道说什么,刚刚他的理智一下子消失了,完全是凭着本能在做事。
现在缓过来,才想,他是不是太过分了,有没有弄疼她,她......会不会生气。
庄斐玉觉得晕晕的,轻飘飘的,好像浮在海面上,被海浪推着,不知道到飘向何方。
赵观缇沉默着,手却扣得更紧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听到庄斐玉黏黏腻腻地喊他的名字:“观缇......”
“嗯。”他应着。
庄斐玉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翻身压在他身上,两颗狂跳地心隔着胸膛贴在一起。
庄斐玉用头蹭了蹭他的下巴,撒娇道:“我可以在你床上抽烟吗?”
“可以。”她想做什么都可以,只要她不走。
“那你去给我拿烟,在我裤子口袋里。”庄斐玉又躺了回去。
“好。”赵观缇起身,从她裤子口袋里摸出烟盒和打火机,回来的时候庄斐玉已经坐了起来,背靠在床头。
赵观缇坐在她那一侧,取出一根烟,给她塞到唇边,手却把玩着打火机,迟迟不给她点烟。
庄斐玉笑了笑:“我也没真打算在床上抽烟。”
她起身走到床边,打开一点窗户缝,冷风吹进来,赵观缇给她披了件外套,才擦着了火给她点上。
窗外那些刚刚剧烈摇晃的高楼大厦此刻都静默在深夜里,一切都是那么宁静美好,凉风吹进屋里,把庄斐玉的头发撩拨到赵观缇的胸膛间。
她刚吐出口的烟圈也被风带到赵观缇面前,他皱起眉头。
“要不要来点一手的。”庄斐玉把烟递给他。
赵观缇往后躲了躲,架不住她盛情邀请,他抽了一口,却被呛得咳嗽起来。
庄斐玉刚要把烟送到唇边,他的手拨开她夹烟的手。
“绵绵,把烟戒了好不好?”
庄斐玉叹了声气:“我这次拍戏发现一件事,在影视行业做事,有时候不抽根烟,真的挺难熬的。但我现在已经从一天两根变成两天一根了。”
“这样,我答应你,先少抽,好不好?”
赵观缇:“以后再慢慢过渡到一周一根。”
他上前一步,吻住她的嘴唇,一只手顺理成章地拿过她手里的烟,在大理石窗台上按灭了。
这可比烟叫人满足多了。
庄斐玉回吻着她,心想,如果能在她每次想抽烟的时候,赵观缇都用这种方式劝她别抽了,那她戒掉的可能性会很大。
这个吻太过绵长,世界末日也不能让吻得难舍难分的两人分开。
庄斐玉只觉得房间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迷迷糊糊之间被赵观缇抱到床上。
她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庄斐玉醒来的时候,还带着沉沉的倦意,她又缓了一会儿,下了床,走到厨房,柠檬味道混合着香甜的气味扑面而来。
赵观缇已经在准备早餐了。他套着件球衣,站在厨房里,锅里是柠檬和三文鱼,发出滋滋的声响。
赵观缇关了火,把早餐盛出来。
他看上去状态好得出奇,好像昨晚的激战根本没有消耗他太多体力。
庄斐玉虽是红光满面,但身上每一块肌肉都在酸痛,像是撸铁过度后,带着爽感的酸痛。
“赵观缇!都怪你!痛死我了。”
“对不起,都怪我,”赵观缇甘之如饴地道歉,嘴角却浮现出浅笑。
“你还笑!气死我了,我还不如昨天就搬家。”庄斐玉最喜欢得了便宜还卖乖,她明明就是很享受,甚至希望每天赵观缇都能这么疯。
“好,我不笑了。”赵观缇真的敛起了笑容,严肃地走向她,但怕正在做饭身上有油烟的味道,他没有抱她,而是跟她保持了半米的距离。
庄斐玉才不介意油烟,伸手环住他的腰,脸贴着他的颈窝,看到他的颈上胸前也都是密密麻麻的吻痕,她昨晚也没冷静到哪儿去,这都什么时候给他弄上的,庄斐玉都记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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