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天刚破晓,晨光柔和,慕昭然抱着镜子趴在妆台上,腰软得半天都没直起来。
侍从问道:“殿下还没睡醒么?时辰还早,要不要再回去躺会儿?
慕昭然现下只要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昨晚所见的画面,起伏的胸膛,滑动的喉结,海浪一样澎湃的薄被,最后滑落下去……
“不行,不能睡了。慕昭然将镜子锁进妆奁里,用劲儿拍了拍发烫的脸颊,她现在要是重新躺回床上去,一定又会干坏事。
老头说了,要有欲而不为欲扰。
她现在被扰得太过火了!
还是先找点别的事情做,慕昭然打起精神来,等侍从给她梳好发髻,走到院中,深吸了一口晨间清爽的空气,舒展肢体在院子里做了做运动。
墙头的千颜花正到了换季的时候,上一季的琴音花已经谢了,枝叶葱葱郁郁,还不知道下一季又会开出什么样的花来。
见时辰尚早,慕昭然抱上乌团,打算去绝山北面的剑壁下看一看霜序,南吕提着照明符的灯盏陪同她一起。
两人从院子里出来,沿着山路悠闲地往北山行去。
夷则目送殿下和姐姐走远,在院门前默默站了片刻,反身回到侧院的屋子里,从枕边匣子里取出一支细长的木签,凝神细看。
这支签,是慕昭然参加考核前,找他去卜算的。当初卜算出来的结果,是很不吉利的下下签,签注只四个字:事与愿违。
而现在,签上的字迹却有了变动,圣女殿下以实际行动硬生生将这一支不吉利的下下签扭转为了吉签,还是上吉,那一行签注也从木签上消失了。
夷则来回地抚摸着这支签,指尖抑制不住地细细颤抖着,预占的签文真的能随现实而改变。所以,他当初为阿姐占卜的那一支签,也一定能被改变,无论使用何种手段。
快到春尽夏初,绝山上下开满了姹紫嫣红的山花,南吕一边走一边从路边采了些颜色各异的碎花递给殿下。
慕昭然用这些花编了个小花环套在乌团脖子上。
乌团用爪子拨了拨脖子上的花环,兴冲冲地从她怀里奔出去,不见踪影。
“估计又是去找那只梅花鹿了。南吕好笑道。
慕昭然手里还剩了些花,继续缠着花藤,惊讶道:“它们和好了?她进神木道场前,它们俩明明都还在吵架。
南吕摇头,“要是和好的话,乌团肯定还要等殿下再编一个叼去挂在梅花鹿的角上了,它就是纯去炫耀。
乌团的德性,慕昭然自然清楚,她扑哧笑出来,又编好一个花环,套在南吕手上,让她再采点花来,打算给霜序也编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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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那一朵蓝色的很配霜序。”慕昭然指着一处指使南吕去采。
忽然听见一声轻微剑鸣从头顶传来一线白痕破开天际从头顶掠过划出一道蜿蜒的弧光穿过天道宫的内山门遁入逐渐明亮的天光里。
剑鸣余音在耳畔轻轻震响。
慕昭然抚着耳畔目光追寻着那道剑痕望向山门的方向蹙眉心想:游师兄怎么又要外出了?他明明才刚晋升仙师怎么都不能让人休息几天?
那她是不是又要好久都见不到他了?想到昨晚所见她脸上发热暗暗舒了口气这样也好她暂时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慕昭然转头问南吕:“外面又出了什么为非作歹的邪修吗?”
南吕仔细回想收到的消息一边摘花一边兴致勃勃地说道:“东境有一些妖修作乱那些妖修三天两头便要打打闹闹在三仙岛的管辖下也没闹出什么大事。北境那边听说禹余宗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老道侣被西境那边一个修炼欢喜禅的僧人给拐走了。还有玄机阁被讨债的人围了玄机阁主穷得都打算卖弟子了。对了我们南境也发生了一件兄弟抢妻之事呢……”
慕昭然震惊地听着外面的精彩消息听得上头时差点把正事忘掉连忙扯回正题问道:“没有什么耍蛊的邪修之类的吧?”
南吕摇头“蛊魔被诛后现在那些炼邪蛊的人都是能藏则藏轻易不敢出来活动。”
慕昭然松一口气最后又望一眼山门的方向回头和南吕继续往剑壁去双眼发亮地问道:“你仔细说说那个修欢喜禅的僧人拐走长老道侣是怎么回事?”
南吕的眼睛也亮起来“那可了不得听说禹余宗的长老为挽回自己夫人追杀了僧人一路最后却连自己也栽到僧人手里欲要脱离禹余宗
慕昭然脚步一顿八卦的心思骤歇反倒忧虑起来两境纠纷要是闹大了说不准还真得需要天道宫出面调停才行。
老天爷游师兄该不会真去找那什么修欢喜禅的僧人了吧?!
那他最后还能回来么?
看过霜序后慕昭然便急匆匆地去土宫打探消息楚禹见惯不怪道:“游辜雪执掌替天行道的行天剑能力越大责任便越大四境之中若有恶徒为祸都是他出面解决没什么稀奇的。”
慕昭然状若好奇地问道:“那他这次又是接了什么任务?”
楚禹摇头道:“他执行的任务都是三尊直接下达大部分都不为外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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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等他完成任务后你就知道了。”
慕昭然想到那男女通吃的僧人有点坐立难安游师兄那么好看又那么厉害万一那好色的秃驴见到他也想吃上一口可怎么办?
她急得坐不住四处都去晃悠了一圈内事堂
忙活了一天结果竟真是什么消息都没探听出来。
宁衰那个行天剑的迷弟曾经所写的那一本《行天君辉煌纪事一览》也都是事后打听出来的。
慕昭然晃来晃去终于晃到了与她同期拜入天道宫的西境禅修面前。
这位禅修很是年轻眉眼疏淡眉心一粒殷红的朱砂痣倒为那一副清淡的眉眼平添几分艳色即便剃了光头也是个漂亮和尚。
听闻他还是禅门浴佛光而生的小佛子在西境很受人尊崇也不知为何要来这道宫修行。
入宫之后也没见他入五行学宫此次宫门考核也没见他参加。
慕昭然看到他就想起那个把人家夫妻俩一同拐走的秃驴能有这种本事得长成何种妖孽模样?听说那拐人的秃驴还是眼前这个漂亮和尚的师兄。
慧觉敏锐地察觉到圣女殿下眼神中的异样内心轻叹一口气双手合十道:“殿下也对本门的欢喜禅有些兴致么?”
慕昭然诧异道:“你怎么知道?”
慧觉道:“殿下不是近日第一个来找我的人了。”
慕昭然:“……”看来大家都听说了禹余宗的故事她眨了眨眼睛好奇道“那能否请小师父为我讲解讲解?”
慧觉道:“世人对欢喜禅多有误解常以为欢喜禅便是情丨欲之道实则不然。我禅门弟子主修欢喜禅者乃是借阴阳交构之象以引入观行之实唤动心轮内观本心自证清净悟其真性。”
慕昭然听得云里雾里疑惑问道:“既是阴阳交构为何把人家长老也拐走了?那长老是个男的吧?”
慧觉道:“欢喜禅以阴阳调和为最佳若阴阳有偏或阳过而阴不及或阴盛而阳不足不中不正道皆不能成也。”
慕昭然思索片刻了悟道:“意思是你师兄阳不足才需要把人家长老一同拐走?”
慧觉沉默片刻道了一声佛号。
他竟然没有反驳!
游师兄看上去就阳很足的样子那他岂不是更危险了?
慕昭然越发担心她捧着慧觉惠赠的欢喜禅略疏图卷心神不定地回了竹溪阁打开图卷开始认真研究越看越觉得这不就是春宫图么剃成光头就成佛了?!
她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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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慧根。
榴月和南吕无意间瞥见殿下手里的锦帛图卷,两人的脸一个赛一个红,语无伦次道:“殿下,你你你在看什么?
“天道宫中,怎、怎么还有这种……
慕昭然看了她们的反应,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对哦,她现在还是一个才过了及笄礼不到一年的小公主,怎么能如此面不改色地看这种东西。
都怪阎罗,让她现在看到这些香艳的图画,竟然都不会脸红了。
她故作矜持,高深莫测地解释道:“别误会,这不是那种不正经的东西,这是禅门的阴阳合修功法,一个粗浅的略疏图解,能让大家多了解一些欢喜禅,这可是在佛前开过光的。
榴月和南吕互相看了看,“这就是欢喜禅么?怎么跟合欢派那种九流道门的功法差不多?难怪会被斥为歪门邪道。
慕昭然轻咳一声,把欢喜禅的图卷裹起来,放进了腰间的储物锦囊。
据楚禹所说,游辜雪时常接到任务外出,归来的日期向来无定,有时几日,有时几月,有时甚至会耗上数年,慕昭然还是头一次这么掐着日子盼望他早点回来。
“都三天了。慕昭然完成今日的修炼课程,无精打采地趴在土宫的屋顶上休息,望着山门的方向。
整整三天了,他怎么还没回来!
一个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什么三天了?
慕昭然被吓了一跳,回头看到二师姐询问的表情,忙道:“没什么。
她上下打量过楚禹有别以往的装扮,一身利落的窄袖劲装,腰间垂挂着储物袋,短匕,砺石等小物件,显然是一副将要外出的打扮。
慕昭然疑惑道:“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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