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她走了,现在也该你了。”离尘指着月泠说道,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站起来,他现在势必要一雪前耻,打败她。
“行。”月泠把手里的弓变成长剑,顺便擦拭了几下,“看在你放过她一面的份上,我会轻点的。”
“什么?”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月泠只一瞬间的时间就移动到他周围,手握长剑劈砍而去,不过好在他也不是吃素的,对方几招的攻击他都能一一挡下,但是打了几个回合之后他就笑不出来了。
他知道月泠强行出关必受反噬,只是眼下,在受到反噬的压制下还能有这样的功力,他还真是小瞧她了。
“说实在的,你不觉得这场面有点眼熟吗,是不是之前发生过?”离尘突然说上这句话,他的本意是打断月泠的进攻,即便不成也能扰乱她,但是很显然现在的月泠从来不把感情看得太重,你威胁我那我就干你,所以她打得更起劲了。
离尘又后悔自己说这句话了,真是给自己往火坑里推,不过也差不多了,他一步步将她往他布置好的阵法里引,于此也更符合他的意。
果不其然,月泠刚踩上去,脚底下就升起微光,将她压倒,她最后也只能单腿撑地用剑支撑起自己。她偏头看君安,他也被一群魔物牵制住,连笛子都吹不起来,只能用笛子拼命捶打。
月泠叹口气,转头看离尘他也在大口喘气,看来以前对他造成的损伤还没有恢复过来,她笑了,那就好办多了。
两个残血的,还能真有多大的差别不成?
月泠强撑着阵法的压制,一点一点将手移到自己的唇边,用嘴将其咬破,瞬间嘴里充满血液的腥气,她一口血喷在剑上,借由着法力暴涨反压过去的间隙,她一剑把阵法砍碎,直指离尘。
“挺一般的。”人狼狈,但话不能狼狈,气势上要压回去。
慢慢地,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寒意,君安定睛一看这群魔物的脸上怎么还结霜了呢,他反应过来以后立马将魔物扔到了一边去,那个魔物瞬间成了一个冰雕。
“你的实话真不实诚,那么……继续吧。”月泠神采奕奕的,整个人再也没有了方才狼狈不堪的模样。
月泠的两只手都握着剑,一个是簪子化成的剑,一个是用血幻化而成的剑,一蓝一红的影子交织在战斗中,剑锋直指他周身各处,顺带着挥舞之后的每个地方都留有冻痕。
面对着月泠招招狠厉的攻击,离尘倒是丝毫不慌张,无非就是那几下子,实在躲不掉的就让那群魔物给自己挡下就好了,反正也是没有意识的傀儡,又无需怜惜。
离尘控制着魔物替他挡下攻势后,眼睁睁看着那只被冻住的魔族随后消散,毕竟现在的他力量并不完整,连自己的武器也召唤不出来,让她近了身根本就毫无还手之力,他在等月泠力气耗尽的那一刻。
后面很多次的攻击能明显看出来月泠已经慢了许多,再一次的攻击过后手里的血剑破碎,她只能扔了再寻他法,抬起弓射去一箭。
离尘归根结底还是惧怕这弓的,射出来的箭并非一定要射到人身上才能造成很大的伤害,里面所散发出来的寒气瞬间就可以废掉半个人。他硬生生接下了这一箭,但是他却笑了,随后就被冻成了一个冷冰冰的人。
月泠本想休息一下,但是突然间离尘就出现在她旁边,凝聚全身的力量朝她腹部狠狠打了一掌,月泠喷出大把鲜血飞到矮墙处,而后整个人就被埋没,半天不见动静。
离尘又看向君安,他也被召唤出来的魔物傀儡盖住,动弹不得,这让离尘疑惑不止,能飞升上来的都得有些底牌才是,但是现在却表现的这么差劲,难不成托关系上来的?
他走到君安身前,捏住他的脸一阵观摩,最后觉得没趣,把他的脸扭到一边后抽回了自己的手。
“真不敢想她竟然会对你这样的废物感兴趣,太意外了,不过很可惜,你的一生就此结束了。”他抬手放到君安的额前,用法术夺取他的神智炼成傀儡,君安的眼睛呆滞,闭上了眼。
君安的额头迸出光,离尘吃痛的走远,回看自己的手,手心被冰冻住,刺骨寒风灌进体内,他感受到冰晶正在身体里生长,他想都没想就砍掉了自己的手,再接上魔物的手,远远看起来并无二致。
“可恶,竟然有神契!”离尘气急败坏,恶狠狠地盯着君安,“她竟然会做到这种地步,怪不得你能飞升上来,合着是得到了她的光啊。”
离尘猛地瞪大双眼,踉跄几步。他看向自己的腹部,那里赫然中着箭,他再次看向一片墙体残骸盖住的地方,月泠露出半边身子用脚拉着弓射出了这一箭。
再一次,他再一次放松警惕被她偷袭,随后他就倒了下去,闭上了眼。
月泠最后的力气用在了这里,所以她也沉沉睡了过去,待离尘施的法术褪去后,君安才缓过神来,他茫然的看着这一幕,离尘倒了,月泠还一直被压着没法动。
君安动了一下发现可以移动,立马飞奔过去查看月泠的情况,累死累活把碎片扒开后看见的就是满是血迹的一张脸,一半被墙体砸的有些毁容,他凑过去查探月泠的气息,胸部还有一点微弱的起伏,还好还活着。
他拿起变回簪子的弓,将其放到了月泠的脸上,用它来作引子修复月泠破碎的面容。
但是没过多久,旁边瘫倒的魔物又突然升天,并不断冒出黑气灌入离尘的体内,天边再也没了亮如白昼的样子,黑云压上头顶,盖住整个神界。
离尘站在那里,身影被不断拉长,整个人都发散着十分诡异的气息,身上飘着的黑气直冲天际。
他随手一划就分隔开一道裂隙,从里面拿出一把长刀,刀身又黑又长,镶嵌着骨头,粗细的程度神似人骨。
他往前一迈身体就朝君安砍去,君安自己肯定是抵挡不了,但为了不让月泠受到伤害就打算用自己的身体挡下。
“大阵还没好吗?”帝君知道现在发生的所有事情,心里着急万分,忍不住催促起来。
“帝君,眼下还差很多,如果要强行启用的话就得有人付出生命来填补空缺。”司臣说道,因为心急,说的话带着颤抖,他也没想到会这么快到来,所以准备的就少了很多,本以为至少也得三日左右,但是他忘记了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了。
“我来。”
“帝君,万万不可啊,你若是以身饲阵,那这神界就无主了啊!”司臣反驳回去,所有人也都跟着应和,不愿意就这样让他离去。在很久之前大战内部留下来的神本来不中意这位血脉不纯的人来执政神界,但是这么久了也见证过他的能力,或多或少也有了些感情,更何况还是星月女神收养的孩子中唯一活着的。
帝君沉默了,垂眸看向别处,怕死吗?不是,要说死的话很早之前就应该不在了,若是没有她的法力,他也不会有如今这样的地位。
星月女神平日里用眼纱遮住眼睛,是小小一个的身子,比正常孩童高但比及冠的男人矮半截身子,身边时常跟着一个人,拿着扇子到处闲逛,无所事事。
在他被收留的那一天,还有两个人也在那里,两人形影不离感情和睦,论活泼的程度星月女神远不及那个女人,但是两个人也大差不差。
因为他是新来的里面的所有孩子都不是很乐意和他玩耍,好不容易混熟了一些却又出现插曲,他的身世被魔族人指认出,所有人都很害怕与他接触,纷纷避远不愿接触他。
一个魔族余孽,因为魔族造成了世间大半的伤亡,他们的后代就要迎接千千万万的指责,这是应该的,但也是最悲哀的,他连自己的身世都不知道,只是因为在他人的口中他是,他不是也得是。
他把自己藏在了一个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想要就此了却残生,活生生把自己饿死。
但是谁也没想到星月女神会找到他,将他从泥土里拉出来,轻轻拍掉他身上的泥土,即便是看不见她的脸色,他也从她的脸上看见了担忧之色。
“傻孩子,你这是做什么,若不是阿青同我说,我都不知道你要给自己活埋了。”她把他身上最后一片泥土拍掉后,顺手抻了抻他的衣服,拉着他的手,“走,我们回去。”
她拉了很久他也没有动弹,于是她蹲下身子问他:“为什么,是因为你的身份害怕他们讨厌你了?”
在看到他没有动静后,星月女神知道了他的想法,她叹了口气,道:“你是你,何须在意他人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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