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晚，江维夏又来到门口敲门，但这一次，霍凌堵住了方芜的唇，任由门声直到停止。
由于晚上折腾的太过，江维夏没有等到她起床。
霍凌江维夏背着个书包等在门口，“你妈让我送你。”
江维夏瞪了一眼他，“不要。”
霍凌看着他紧紧蹙起的眉头，“不要去打扰她，我让司机送你。”
江维夏又瞪了眼他，突然就跑下了楼。
*
这晚，霍凌突发感冒，什么胃口都没有，林晓替他买了药，他也没吃，一直到方芜回来。
霍凌窝在沙发上，想要方芜给他煮粥。
江维夏夜站在楼梯口，希望方芜给他讲解作业。
霍凌道：“你妈要工作，我明天给你请个家教，怎么样？”
江维夏扫了一眼霍凌，“不用，家教没有我妈教得仔细。”
霍凌，“那你也不能看着你妈每天都这样辛苦吧。”
“那你就别让我妈煮粥，家里不是很多阿姨。”江维夏道。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肯让谁。
方芜叹了声起，朝楼上的江维夏柔声道：“维维你先上去，我等下就上来就教你。”
江维夏怒目圆瞪着霍凌，霍凌朝他挑衅地笑了笑，江维夏被气到上了楼。
方芜轻叹一声去了厨房，系上围裙以后，开始捣鼓洗米。
过了很久，霍凌走了过去，忽然就从身后抱住了她，把头搁置在她的颈窝里。
温热的气息使她耳廓微微发痒，她动了动肩窝，“我还煮粥。”
霍凌轻嗯了声，“那能不能煮一辈子粥。”
方芜从没这样想过，因此而沉默了。
霍凌察觉到对方异常的沉默，“你不愿意？”
“没有。”方芜没有正面回答。
“那你愿不愿意？”霍凌显然很想要她的一个承诺。
方芜不太想说，转过身，主动亲了他。
霍凌眸底忽然一暖，荡漾出一点笑意，“所以这就是回应吗？”
方芜再次亲了他唇角，他唇角的笑容完全荡漾开来，加深了这个吻。
霍凌这晚受到了她无微不至的照顾，夜晚时，他抱着她躺在床上，看着窗外渗透进来的一点月色，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想一直病下去。”
因为感冒的缘故，他生意微微的沙哑，响彻在耳畔时，带着微微的热气。
方芜对于两人这样的亲近，有些意外的怔楞。
“你知道吗？小时候，我感冒时，我妈就会像你一样给我煮粥。”霍凌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她煮的粥很好喝，但那个味道，自从她离开的那一刻起，我就再也没有吃到过。”
“她会给我盖很厚的被子发汗，会在我睡得模模糊糊之际，摸我额头，那是我唯一觉得被珍视的时候。”
“后来她欺骗了我，她或许觉得我跟着霍骁能过得更好，所以她一次都没有来看过我。”
霍凌的声音忽然就低落起来，“可她不知道的是…”
他的声音忽然停止了，轻叹了一声没再继续说下去。
方芜抱紧了他，像是一种另类的安抚。
“后来我明白，只有变得强大，才能有说话的权利。”
“你出国的这几年，你妈来找过我。”霍凌忽然转移了话题。
方芜脊背忽然绷直。
“她说她愧对你，不该把一个意外的事情怪到你的身上，不该让你生活在无尽的指责当中。”
霍凌的声音还在继续，我懂你，被指责时候的恐慌和无助感，所以你才会伪装自己，才会欺骗了我。”
“我们都做过许许多多对对方不好的事情，但都不是我们的本意，是因为我们曾深处那样一个环境里。”霍凌安抚似地顺了顺她的背，“所以你能原谅我以前对你做的那些事情吗？”
换做以前的霍凌，根本说不出来这一番话，所以方芜沉默了，知道他说这番话的目的以后，她下意识地去打量他。
朦胧的月色里，他的肌肤更加冷感了，眼底的脆弱朦胧的像雾，像一只受过伤的可怜小兽崽，在祈求着一点爱。
方芜神色缓和了。
霍凌当然能感受到对方的情绪，试探着很温柔的吻了上去，似乎带着点虔诚的味道。
方芜的心跳速度很快，他听到对方嘶哑着问：“所以，你愿意吗？”
方芜深呼吸了一口气，看了眼他，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
霍凌的眸色变得深沉，眼底的笑容逐渐散开，用力的把她抱在了怀里，也不再顾忌自己的感冒，加深了这个吻。
*
早上，方芜又睡得晚了，江维夏下楼梯的时候，正好看到有佣人问霍凌吃不吃药。
霍凌拒绝了。
佣人道：“可是先生，您似乎还在咳嗽。”
霍凌瞪了眼对方，对方悻悻然闭了嘴。
江维夏摇了摇头，忽然想到他特意不吃药，或许就是为了装可怜卖惨。
他没有料到，他的行为会这样的扭曲，生病了不吃药，就只是为了让对方可怜。
所以到了晚上，江维夏一等方芜回来，就告了状。
霍凌听到他的话一脸无辜，“小鬼，话不要乱说。”
“那你敢不敢承认。”江维夏道。
“承认什么？”霍凌一脸懵圈。
“你根本没有吃药。”江维夏把早上那一幕说了出来。
“我，”霍凌忽然就没说话了。
霍凌却拿出了手机，给方芜发了条消息解释。
方芜看了消息以后，看向霍凌的眼神多了一丝心软。
江维夏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他跑了过去，“妈，你不要听他的话，他就是很会在你面前装可怜的，他就是欺骗你的感情。”
方芜制止他，“行了，你霍叔叔他不吃药是有原因的，你先上去写作业。”
江维夏看了眼霍凌，眼底的恨意根本掩藏不住。
这几天，方芜把所有的精力全部放在了霍凌的身上，冷落了江维夏，江维夏想了很久，他决定找霍凌好好谈一次，看到书房的门没关，就走了进去。
书房很冷系调，和他那个人一样，外表冷冷的，其实一肚子坏心思。
江维夏心想，这样心机的人，会不会在书房安装什么机关之类的，就随便在书房了走了一圈,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还真被发现了书房的暗间。
江维夏看到暗间的那刻，瞳孔是震惊的，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些监控画面，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匆忙地退了出去，心脏扑通扑通跳了起来。
他总算是找到了让她妈看透他真面目的机会，他跑进了房间，决定不打草惊蛇，等方芜回来再说。
但霍凌一回书房就发现了异常，他不过是去换了身家居服，就发生了这件事情。
他的表情阴森地可怕，随后发了条消息给林晓。
方芜是一个小时后才回来的，江维夏激动地把方才看到的一幕说了出来。
霍凌还是一脸懵圈看着他。
江维夏道：“那你敢不敢让我们去书房？”
“我的书房不随便让人进去。”霍凌道。
“那你就是有鬼。”江维夏看向了方芜。
“小鬼，没有的话要和我道歉。”霍凌道。
江维夏就是料定了他心虚，才会多加阻拦，但没有料到的是，霍凌早已经撤销了所有的监控，取而代之的是风景画，各种各样的风景画。
江维夏下意识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看到的一切，仿佛刚才的一切才是他的幻觉，此时呈现在他面前的才是真是的。
江维夏看向方芜，“妈，我没有骗你，我刚才真的看到了。”
方芜看向霍凌，霍凌一脸无辜看向她。
方芜沉默片刻，“给霍叔叔道歉。”
“我不。”江维夏道：“是他，是他撤离了监控。”
方芜道：“我教过你，不能随便冤枉人。”
因为她知道被曲解的滋味。
江维夏气得解释不清楚，“你信他，你不信我，你根本就不在乎我了。”
江维夏看着他们，“行，我不住这里，我要走，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们。”
“明天我给你找房子，还要找保姆，都需要时间，所以你要走，也不能是现在。”方芜道。
一句挽留也没有，甚至一句解释都没有，江维夏的表情更加难看起来，没有想过她真的会把他推开。
江维夏失落地看了眼她，又气愤地朝外走。
方芜见他一句话都不说，连忙跟了出去。
江维夏心里的委屈更甚，径直朝着别墅外跑，一不小心磕到了一处花坛上，膝盖处破了皮，流了血。
跟过来的霍凌看到方芜抱住了江维夏，“快帮我叫车。”
霍凌看到她眼底的慌乱，心莫名地揪扯起来，他忽略了一件事情，她眼底再也不可能只有他一个了。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他根本接受不了。
他开始恐慌，焦虑，她最终不会选择他，他永远会是被丢弃的那一个。
“你楞着做什么？他有凝血功能障碍。”说着方芜把一块丝巾绑到了他膝盖上，帮他止血。
一旁的保镖已经叫了车过来，但霍凌还在发呆，这一次发呆得更久，当方芜坐上车那刻，霍凌下意识跟了上去。
他从内后视镜看着被方芜抱在怀里的江维夏。
因为失血的缘故，他唇色有些苍白，眼微微眯着，神色不太好，比起之前挑衅地看他时，俨然像一朵失去养分的蔫巴小草。
霍凌也有凝血功能障碍，这是一种遗传病，他记得小时候有一次受伤，霍骁没有管他，谁知道血越流越多，吓坏了佣人，当时就叫了救护车。
所以他为什么也会有这个病，霍凌的视线变得愈发深沉，看向江维夏的眼神变得不一样了，他忽然想起来，之前有一次，他们是没有做防护的，会不会就是那一次。
江维夏去治疗室时，霍凌去了走廊，打了通电话，让助理去查当年孩子的事情，事无巨细。
霍凌夹着跟烟站在风口处，额角的碎发被风吹乱，心更乱了，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辈子根本就没有打算要小孩，那次是怒急了。
他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一个孩子，那会让他生出焦虑和恐慌来。
这个忽然跳出来的可能，让他失去了方寸，他像是逃避一般出了医院。
他坐在车上，闭着眼睛，任由风吹进来。
他就是一个扭曲的，自我厌弃的疯子，他随时会发疯，他这样的人，怎么能有小孩？
接下来的两天，方芜住在医院里陪江维夏，霍凌让人调查的结果出来了，孩子比现在大一岁，是方芜隐瞒了他。
为什么隐瞒他，答案可想而知，她害怕自己，不爱他，霍凌痛苦地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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