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 拿下社恐

赛普蒂默斯的心跳快得几乎要把赤伶歌的胸膛打穿。

那跃动的声音在他自己的耳膜里擂鼓，震得他头晕目眩，四肢百骸的血液都仿佛在瞬间冲上了头顶，又轰然砸回脚底。

世界褪去了颜色和形状，只剩下一种尖锐的嗡鸣，以及……以及将他紧紧包裹的、柔软馥郁的触感与气息。

她的手臂环着他的肩膀，力道不重，甚至带着点胜利者安抚战利品般的轻盈。可他却像是被捕获网困住的鸟，连一根指尖都无法动弹。

脸颊埋进的地方，温热的肌肤下是她平稳得近乎残忍的心跳，一下，又一下，从容地衬着他濒临解体的崩乱。

冰凉顺滑的发丝缠绕在他的鼻尖、脸颊，每一次短促的吸气，都是她身上那股说不清味道的幽香。

这香气霸道地钻进来，混着他自身T恤上残留的混合液和晶石冷气，酿成一种令他窒息又眩晕的、全新的恐慌。

“……好耶，我们是情侣了。”这句话又在他的耳旁回荡。

情侣。

小七。

红红。

这三个词，连同赤伶歌靠近时那双亮得惊人的琥珀金眼睛，她花瓣一样开合的、吐出那些荒唐决定的唇，她纤细手指戳在他肩胛的触感……

所有被他强行宕机屏蔽的画面和声音，此刻排山倒海般倒灌回来，在他脑海里碰撞、爆炸、回响。

他怎么会……他怎么能……就这么趴在地上，然后……就被决定了这种事？！

“我……”他试图发出一个音节，声音却干涩嘶哑得不像自己的，出口就碎在了她颈窝的温热里。

“嗯？”

温热的气息让赤伶歌不适地缩了缩肩膀，很快她就松开了手臂，但并未退开，只是微微后仰，双手扶着赛普蒂默斯的肩膀，依旧维持着俯视他的姿态。

她的眼睛亮晶晶地凑近，研究他脸上每一寸爆红和僵硬，“小七，你想说什么？”

那声小七像一道电流，劈得赛普蒂默斯猛地一颤。

他几乎是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手脚并用地向侧后方蹭去，直到脊背“砰”一声撞上冰凉的墙壁，才获得了些许虚幻的安全感。

距离拉开了，可赤伶歌的目光和那无处不在的香气依然笼罩着他。

他张了张嘴，视线却不受控制地落在她因为刚才拥抱而微微凌乱的领口，落在她含笑上翘色泽诱人的唇瓣上，然后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弹开，死死盯着地面。

“不……不是……”他挣扎着，试图从浆糊般的脑子里捞出一点成型的反驳，“没有……同意……”

“嗯？”想要反悔？

赤伶歌歪了歪头，这个动作让她几缕发丝滑过肩头，在晨光里泛起柔和的光晕。

她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就在他对面，学着刚才他的样子，手臂交叠趴在了地上，只是姿态优雅得像只假寐的猫。

这个高度，让她的视线能自下而上地捕捉他闪躲的眼神。她瞬间有了数。

“小七，”她幽幽地，用一种哄丽达般的语气重复，“你刚才，没有说不可以呀。”

赛普蒂默斯愣住了。

他……他没有吗？

他疯狂回溯记忆。

开门，摔倒，她说话，她靠近，她抱住……整个过程，他的大脑一片空白，除了剧烈的心跳和铺天盖地的“她好香她好近她为什么……”之外，他似乎真的……没有发出任何明确的、否定性的音节。

“看，”注意到他脸上的空白，赤伶歌弯起了眉眼，那笑容带着点小得意，像是肯定自己占据了上风。

“你没有拒绝。在现有的社交规则里，没有拒绝，有时候就可以理解为默认接受哦。尤其是……”

她拖长了调子，伸出食指，隔空轻轻点了点他依旧剧烈起伏的胸膛。

“尤其是，当你的心跳，响得——”她将食指落在了自己胸口，“快跳进我这里。”

赛普蒂默斯只觉得“轰”的一声，刚刚稍微降温的脸，再次爆炸般烧了起来。

他徒劳地用手臂挡住脸，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她的视线和话语。

完了。她知道了。她什么都知道了。知道他心跳快得像要死掉，知道他慌得手足无措，知道他只是个一败涂地的……

“所以，”赤伶歌不容置疑地道，“小七，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男朋友了。第一天，我们先从陪你吃早餐开始吧？”

她利落地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对他伸出手。

那只手白皙纤长，在逆光中宛如玉雕。

“快醒醒，别犯困了，该起床咯。”

赛普蒂默斯从臂弯的缝隙里，看着那只悬在眼前的手。

晨光勾勒着它精致的轮廓，也照亮了空气中浮动的微尘。

他依稀听见门外走廊上传来丽达隐约的、欢快的哼歌声，混合着海风与木麻黄的沙沙声。

恍惚间，他握住了那只玉雕般的手，只觉得像是握住了逆光中的光。

赤伶歌几乎没有使劲，赛普蒂默斯就顺着她的力道站了起来，只是整个人却一直呆呆地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仿佛失魂。

她也毫不在意，轻声喊了句“出来吧，丽丽。”

话音刚落，走廊拐角的阴影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下一秒，丽达端着餐盘探出半个脑袋，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眼睛亮得像捡到了宝。

“母亲，丽丽可以出来了吗？”

赤伶歌点点头。丽达这才把自己整个从拐角挪出来，哼着歌欢快地走近，目光却一刻没离开过两人交握的手。

原来不是幻觉啊。赛普蒂默斯看着丽达高高扬起的嘴角，又看着同样带笑的赤伶歌，这才终于从那种如梦似幻的感觉中回神。

他的心头忽然像是有羽毛轻轻拂过，带起的痒意一路蔓延传达至两人交握的手掌。

然而丽达探照灯似的目光却像是芒针，扎得他忙不迭抽回交握的手，而后他心头狠狠一跳连忙急急看向赤伶歌。

赤伶歌却懵懵看着仿佛要负荆请罪般的赛普蒂默斯。

握手而已，放开没什么吧。交往的目的轻易达成，她其实也不太清楚下一步该做什么。

赛普蒂默斯那快速跳动的心倒是被她这懵懂的视线一下子按了下来。

他有些不可置信，先前发动猛烈攻势的人，为什么会在达成目的后就变成了小白兔。

一个不怎么美好的想法忽的袭上心头。

她或许只是为了好玩才找了他，而他却自作多情地自顾自困扰了许多天。

顿时，他看向赤伶歌的眼神里顿时流露出看负心汉的意味。

在赤伶歌持续回以不解的眼神后，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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