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辅导学校老师的说法,除了明华大学,其余学校的把握都很大,它们中的许多专业也不比明华大学差。”

明华大学只是综合性大学中最好的,名气最大的。

“不”

苏令徽固执地摇了摇头,不管眼前的微微晕眩之感,一双杏眼疲惫却明亮。

“只能是最好的,必须是最好的。”

“父亲他只在乎最好的。”

“我要向父亲证明,他是错的,我不是只能走他安排的路才能得到最好的生活。”

少女有些难过地垂了头,很快又斗志昂扬地抬了起来。

“我要让他刮目相看。”她斩钉截铁,目光里露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

“这样他就能理解我的选择。”

明明离家时,她的内心是那么的坚决,那么的愤怒。

可真当她坐在了津市的书桌前,当婚期一天天的接近,直至尘埃落定后,她却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起洛城的苏宅,想起自己逃婚之后的后果。

婚嫁之事本来是结秦晋之好,结果神女无情,这对于男方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自然不会轻易地善罢甘休。

而周维铮的父亲周将军更是铁血手段。

这场盛大的婚礼关涉到的不仅仅是她自己,还有整个苏家和周家,还会牵连的更远更远。

她还是族长的女儿。

亲家反目,家族蒙羞,政敌攻讦,这些后果苏令徽都能想象的到,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未知的结果更让她难以安眠,只能用学习来麻痹自己。

这些天,她一直密切的关注着报纸上关于洛城和云城的消息,希望从只言片语中推断出这场逃婚的余波。

苏家该用什么换来周将军的谅解,已经失去了大儿子的周将军怒火滔天,周维铮是他认定的继承人后,身上更是汇聚了华国所有顶尖家族的目光。

尽管这幢婚事是苏大老爷无视了她的意愿定下的。

“我是个不孝的女儿。”

她喃喃自语。

而让她内心火热煎熬、辗转难眠的是,即使知道这些后果,她依旧不后悔逃婚。

“其实我原本以为。”

望着少女有些清瘦的身影,吴瑞琳沉默了一下,她似乎看见了另一道仰着脸看她的影子。

“以为你只会在津市呆一两个月躲过了婚礼就回去。”

既然过了既定的婚期,原先的婚事便做不了数,而为了平息流言,苏家父母短期内便不会再给苏令徽再定下一门亲事。

最有可能的就是,将苏令徽送到亲旧家中待一段时间,比如她远在金陵的舅父家就是很好的选择。

苏令徽依旧可以锦衣玉食,也可以在那里完成学业,这也是很多逃婚女孩所选择的方式。

如今时代风云变幻,思潮涌烈,许多女孩都开始反抗包办婚姻,但出逃只是反抗家庭的手段,并不是最终的结局。

“我不会回去的。”

“有一就有二,我想成为能和父亲平等对话的人再回去。”

“而一直靠父母养育的我没有这个资格。”

苏令徽很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会再回去了啊。”

吴瑞琳的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她终于下定了决心,走进卧室,从架子床的暗格里拿出来了一沓报纸。

这些天里,各大报纸都开始刊登这个消息,苏令徽每天都要翻阅报纸,看上面的招生信息,她瞒不了太久。

毕竟一直四点半爬起来藏报纸也不是事啊,小姑娘还越起越早,摸了摸眼下的青黑,吴瑞琳有些淡淡的忧伤。

“父母与子女的缘分,真的说不清啊。”

“七年前,我离家的时候,我父亲登报和我断绝了关系。”

然后举家搬离了珠市,后来她只在机缘巧合下和妹妹通了一封信。

“姐,我和你不一样,你不行的,我可以,我要挽回吴家的名声。”

信纸上,妹妹的语气冷的像冰一样,带着愤怒和不解。

吴瑞琳坐到了苏令徽的旁边,轻轻地拥住了她略显单薄却又坚韧的肩膀。

苏令徽似有所觉,她凝望了吴瑞琳一眼,颤抖着伸手打开了那摞报纸。

版面上大大的白纸黑字带出一丝冷寂的气息。

“讣告”

“爱女令徽,不幸染疾,于民国二十五年二月十五日在家中离世,享年十六岁。”

“女幼聪颖,性秉仁善,孰料天妒英才,兰摧玉折。”

兹定于二月二十八日,在洛城苏宅举行追思仪式。

谨此奉告,恕报不周。

父:苏定泽母:柳佩珊

率弟苏念明、苏念辉

同哀启”

“我死了吗?”

紧紧地攥着那篇讣告,苏令徽只觉得耳边骤然炸响,身边吴瑞琳温柔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变得不真切了起来。

“我的死讯,是我父亲登的报。”

难言的痛苦从她的心口处弥漫开来,然后迅速地席卷了她的全身,连带着指尖都麻木的疼痛了起来。

书桌上她带出来的照片里,父亲慈爱的神色,母亲温暖的笑容,幼弟攀着她的膝盖快乐的笑着,而她扎着两个马尾辫,穿着短袖短裙,笑的肆意。

那笑容逐渐模糊,变成了一片赤红色的狰狞,然后是死一般的雪白。

“我的父亲恨我。”

苏令徽颤抖着嗓音说道,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笑又是在哭。

“他恨我。”

她想过父亲的不理解,父亲的愤怒,父亲的失望,可她从没想过父亲会怨恨她。

怨恨她没有成为他青云路上的一块基石。

于是将她作为代价付了出去。

苏令徽开始干呕了起来,这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像是要从身体里鲜红地蹦出去。

“哭吧。”

吴瑞琳的声音模模糊糊的从云端传来,她怜惜地将一块棉布手帕递了过去。

“哭一场就好了。”

“哭,我哭了吗?”

苏令徽有些怔然的摸了摸脸,摸到了满手冰凉的眼泪,不知什么时候,她竟然在默默地哭泣着。

“哭一场就好了吗?”

苏令徽喃喃道,她伏在桌面上,面容迷茫又憔悴,这些天来不一样的风土人情、连轴转的学习、身上成片的红肿都没有打倒她,可现在她似乎要碎掉了。

绝不原谅,那沾满她眼泪的讣告上父亲似乎在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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