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chapter2
“什么时候学的花切？”
程聿铮扯松颈间的领带，双臂交叉在胸前，身态闲适地靠在走廊上。落在楚屿身上的目光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楚屿知道那不是什么花切，而是别有心思的洗牌方式。
四张大A都把握在一个人手里，没有心思是绝对做不到的。
程聿铮没有点破他。
Enigma身材高大，与纤瘦高挑的Omega相比足足高出一个头。
楚屿微仰着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他：“你在易感期？”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程聿铮虽然面上没有任何不适，但方才按在Omega肩膀上的掌心却滚烫得吓人，这灼热的温度将楚屿整个肩膀都拢得暖烘烘的。
他点头：“怎么了？”
“易感期你怎么还在外面跑？”楚屿说，“你应该待在家里。”
程聿铮显然没料到楚屿会与他说这些，他自然地揉了揉Omega的发顶，深棕的眸底满是温柔：“你在关心我吗？”
在触碰的一瞬间，楚屿觉得身体如同过电般发麻。他异常抗拒程聿铮的接触，以至于整个身形猛地退后了几步。
楚屿在程家的六年，程聿铮一直严谨地将他作为弟弟、作为程家的孩子教育与抚养，衣食住行几乎都在Enigma的眼皮子底下。
十八岁成年礼之后，楚家那边的律师便将六年前盖了双方章子的契约合同送至Omega的手中。
契约合同中清晰地规定了楚屿成年后所要为程家所履行的义务。
一切都在按照既定的计划进行。
但Omega想逃。
楚屿垂了眉眼，双手揣在身前，说：“是吧。”
“我回去补一支抑制剂就可以了。”程聿铮说，“走吧，回家。”
“回家？”楚屿一怔。
程聿铮说：“是，回家。”
“可是……”楚屿迟疑道，“你的朋友还在房间里，我们不回去打个招呼再走吗？”
Enigma嗤笑：“他们都知道我正在易感期，叫我出来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给他们一个薄面就够了。”
楚屿刚刚的一把牌，将程聿铮输掉的两块地皮全部拿了回来，还额外附赠了晏时琛的一块。
没人对Omega的四张大A提出异议，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
表面是规则简单的游戏，实际上却是各凭本事，轮番耍诈。
程聿铮也觉得没意思。
“那走吧。”
……
楚屿今年以全专业小圈第一的成绩进入临北卡特兰斯大学美术学院，程家便在学校附近置办了一套房产用于常住。为了维系同学关系，Omega选择工作日住校内单人间，休息日则回宅子与程聿铮共处。
作为全球顶级的精英私校，卡特兰斯有着悠久的建校历史。在长久的发展历史中，没有任何学科短板。这里集中了全球顶尖的教师资源与学生人才，是无数莘莘学子的梦中情校。
楚家的律师将合同内容告知楚屿后，他在学校待着，比在家里更自在些。
车钥匙交到管家手中，楚屿与程聿铮一前一后进了家门。
Omega将颈环扯开，扔在玄关的柜子上，脆弱的后颈全数袒露在外。
全球ABO性别管理局曾经温馨提示，未被标记的omega出现在公共场合中，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请尽量佩戴抑制颈环。
此消息一处，全球义乌市场立即响应，研发出各类设计别具一格的颈环，从细软轻便的丝质抑制环到耐磨止咬的皮质抑制环，百花齐放，一应俱全。
在程聿铮的教导下，楚屿对信息素的掌控格外得心应手，日常几乎不需要颈环的辅助，只在复杂的环境下佩戴阻隔即可。
“我先上去休息了。”楚屿头也不回地上楼回房。
程聿铮拿起扔在橱柜上的那根丝质抑制环，缠在手上，也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窗外的夜色已然浓重，月光悬在空中，为雨水季画下了休止符。
楚屿缩在被窝中，沉在光怪陆离的梦乡里。
眼睛一睁，楚屿发现自己赤-裸地躺在病床上。头顶悬着一盏刺眼的手术灯，几张看不清脸的医生就站在身边。
喉间干涩至极。
他想伸出手要水喝，身下却传来一阵冰冷刺骨的疼痛，沿着脊椎的方向直直地窜入大脑。
楚屿惊恐地想要起身，却被一股力道重新按了回去。
“病人麻醉失效了？清宫设备先停一停——”
Omega的大脑猛地宕机，他不顾一切地爬起来，周身的环境猛然一空。
整个身形猝不及防地坠入黑沉的虚空之中。
这一次，楚屿的意识彻底从梦中脱开了。
他汗涔涔地从床上爬起来，才发觉自己方才做了一个多么荒唐的梦。
——太荒谬了。
卧室门外很噪杂。
这时，一个急促的脚步走到楚屿的房间门前，似在踌躇着什么。
几秒之后，那人轻叩房门，声线中有难以抑制的恐慌：“楚小少爷！”
楚屿揉了揉眼睛，看了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钟：凌晨两点多。
“什么事？”Omega套上睡衣，隔着房门无奈问道。
这个时间有什么必须要他去处理的事情？
“程少爷，他…他——易感期信息素爆发了！”
……
Enigma易感期失控，爆发的信息素对alpha、beta和omega是无差别影响。
自律如磐石的顶级Enigma。
楚屿想不明白程聿铮的信息素怎么会失控。
程聿铮的房间所安置的房门有强阻隔性，却仍然阻止不了已经失控的enigma信息素。
乌木沉香的气息翻涌在空气中，如同热浪倾巢而出。
强压迫性的信息素不断充斥着整个空间，处在房子的beta们都或多或少地出现了剧烈呕吐的排异情况。
在这样的失控情况下，其威力之大可能将alpha或者beta直接改变为omega。
现下，除了高契合度的楚屿，其他人的处境无疑是非常危险的。
苏管家把抑制剂塞到楚屿的手中。
“我们上不去三楼，”苏管家作为beta，在这样的信息素压制下，只能一只手臂撑在墙面上，咬着牙道，“我忘记给程少爷房间储存箱里的抑制剂做补充，程少爷也忘记了……”
“Enigma的信息素不慎失控，如果要求ABO性别管理局派人来协助，程少爷可能会面临三十天的监禁。”
若是因此获得了三十天的监禁，未来一个月的商业新闻头版大概都要被程聿铮的大头照承包了。
对于程家来说，将是惊天大丑闻。
楚屿看着躺在手掌间的抑制剂，只能轻声道了句：“好吧，我来。”
苏管家像是找到了救星，立即带着其他家政人员逃也似地离开别墅，到别墅前的院子空地中待命。
楚屿扶着栏杆，上到程聿铮住着的三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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