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若初蹲在公司的茶水间里,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几张照片,浑身发凉。

这见鬼地是哪来的照片?

这些照片里她的表情无一例外是自然放松的,完全没有对着镜头的知觉,她记忆里也没有江怀谦要给她拍照的内容,那么就说明拍照的时候她根本不知道

江怀谦在偷拍她!

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拍了上千张。

桑若初后背窜起一股凉意。

她努力回想和江怀谦合租的那段日子。

她那时觉得他是个善良纯白的小天使,如今看着这些照片,心里发寒。

桑若初忽然想起上辈子那个晚上。

当时他突然抬起头来,用那双湿润的眼睛看着她,然后凑过来吻了她。

她一直以为是他喝醉了!

现在想来,他吻她是轻轻贴了她的下唇,然后才开始深吻,最后两人滚到了床上,他还那么有劲搞了那么多次。

如果他酒量真的不好,当时醉得不行了,应该是根本没办法发生x行为的!

他说不定根本没醉透,只是顺势而为。

而江怀谦见桑若初迟迟不回自己,心想

可能是害羞了吧。

毕竟男女朋友虽然同居了,但也终究不是夫妻,亲密是亲密,但程度还不够。

她大概是没想到他居然拍了这么多,一下子慌了神,才不理他了。

江怀谦嘴角弯了弯,觉得她这样还挺可爱的。

他又找了找,发现电脑里还有一些零散的文字,那种文字的语气很幻想也很怪,

【今天把她按在灶台旁边了,她一直说疼,后来面糊了,我们叫了外卖。】

江怀谦唰地睁大眼睛赶忙跳过,往后翻的速度越来越快,内容越来越具体,越来越直白,

每条后面还跟着日期,几乎每隔两三天就有一条,时间跨度从合租的第一个月一直持续到上个月。

他们绝不是什么清汤寡水的关系!

江怀谦实在忍不住了,拿起手机打字:

【女朋友,我们平时…?█??█?的频率大概是多少啊?】

隔了大概半分钟,那边回了。只有一个字:

【?】

【问这个干什么?】

桑若初困惑地想,他们有个鬼频率啊。

江怀谦看着那个问号,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紧张地说:

【因为我现在腿不能动。】

【怕你寂寞。】

桑若初:【额……其实我们当时关系倒也没那么亲近。】

【就一次。】

还是上辈子。

江怀谦眉心慢慢拧起来,不可能啊,绝对不可能,按照电脑里面的记录,起码上百次。

他急切打字

【可是我记得家里有一盒那个啊。】

刚才那些文件里写了的

【那个。】

【在沙发底下放着的,总不可能一个没用吧。】

桑若初:“怎么可能!”

她跟江怀谦上辈子那天晚上根本没用过任何保护措施,他醉醺醺的,她自己也脑子发昏,两个人糊里糊涂就滚到一起去了,事后她才鬼鬼祟祟去的药店,然后才认得亲!

她下班之后没去医院,先回了出租屋。

推开门后,

她没换鞋,直接蹲下来趴在地上往沙发底下看。

底下灰扑扑的,有几颗不知道什么时候滚进去的小东西,还有她的一根小皮筋

她伸长了手臂往里掏,指尖碰到一个硬邦邦的塑料盒子,慢慢拨出来。

一盒的保护措施,还是综合款的,12只,盒底印着生产日期,是她合租不久后买的,保质期三年。

桑若初蹲在地上,举着那盒东西,后槽牙慢慢咬紧了。

狗!

江怀谦个狗!

亏她还以为他是清纯小白花。

亏她上辈子还在想,

跟男人意外滚了没法收场,那还不如去认亲呢!

结果,别说收场了,要是她没跑,江怀谦怕不是都要开始布置婚礼现场了!

那天晚上,

也不仅仅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小偷偷流落在外的太子爷的玉佩!

而是一个蓄谋已久的流氓男人趁着醉意,欢天喜地地凑上来亲她

只是因为不知道桑若初的目的是夺玉佩,加上没想到还有异能,所以才棋差一招!!!她还忽然想起一件事。

有一次她回家晚了,客厅灯关着,她摸黑换拖鞋,脚踢到沙发腿,被绊了一下。

她当时好像听见沙发那边有什么动静,很轻的一声“咔”,她以为是老鼠,第二天还问他家里是不是闹耗子。

他说没有,她也就没当回事。

现在回想起来,那东西怎么那么像皮带扣上的声音,他别是在干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正好撞上自己回家了吧——

他这个人其实不怎么爱坐沙发,一般坐沙发的都是自己,谁知道那天坐上面在想着谁。

桑若初双手捂住脸,骂了一句脏话。

他个bt,他被自己夺走了人生也是活该!!!他失去记忆变成18岁小傻子也是活该。

桑若初气愤地转身,把那盒东西塞进外套口袋里,快步走到楼下大垃圾桶旁边,拉开门,啪嗒一声扔了进去。

盖上盖子,她回到楼道里,喘了两口气。

晚风从楼道窗口灌进来,吹得她额前碎发往后飘。

她慢慢直起身,抬手搓了搓自己手臂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满脑子都是一个念头

当初偷他玉佩到底要干什么?

她直接告诉他真相,然后让他在本就痴迷于自己的情况下,多几分感激,随便谈几天恋爱,

还怕搞不到钱?!

桑若初气得胸口发闷,她噔噔噔地找到自己的小电驴,然后在晚高峰的车流里左钻右窜,活像一条泥鳅。

江怀谦正靠着床头看电脑,屏幕上是那些照片,他听见门响抬头,嘴刚张开一个“你”字,就被桑若初的动作噎了回去。

她两步跨到床边,弯腰一把攥住他病号服的领口往两边一扯,露出胸口。江怀谦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脸都红了:“你干什——”

桑若初的目光落在他脖子上,那红绳扣着的玉坠正贴在他锁骨正中的皮肤上。

她伸手,指尖勾住红绳,轻轻一挑就把玉坠从衣领里提了出来。

“给我。嗯?”

江怀谦顿了一瞬,他看着她的脸确认说

“这个玉坠?”

“嗯。给我好不好。”她的指尖勾着红绳轻轻晃了晃,玉坠在两人之间来回摆荡。

江怀谦垂眼看那玉坠。那是养母留给他的唯一念想,他贴身戴了十几年,洗澡都不会摘下来。

他攥住玉坠,拇指在上面摩挲了一下,犹豫了一秒,然后他把它从脖子上取下来。

他伸手,绕过桑若初的脖颈,把红绳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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