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卫薇之死
通讯那头,母亲的声音很淡,和季凌如出一辙,像平静的湖水。
“出了什么事情?”
“锈带的守备所关了一个人,明天要被送去劳役营,我想要他出来。”季凌道,身旁的孟檀和温温不知何时已经离开。
母亲沉默了几秒,声音夹杂着嘈杂的电流声,“什么人?”
季凌没有回答,她垂眸看向地面,通讯那头的母亲没有追问。
“我会处理,”母亲道,“不过至少告诉我他的名字吧?”
“郁宁,是个Omega。”季凌轻声说,眼里的的冰山随着她的话语融化,不能拖延了,晚一秒郁宁都会有危险。
“嗯,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母亲道,“白塔下个月会派人去锈带考察,你需要配合他们的安排,包括可能的匹配。”
“好。”季凌闭了闭眼睛,挂断电话,她攥着通讯器的手指发白,她朝守备所快步走去——郁宁在地牢里不知道怎么样了。
她要尽快到他的身边。
天空上的防御网流光闪烁,季凌的脸在黑暗中忽明忽暗,后颈的腺体隐隐胀痛,她能闻见自己的信息素的味道,垂在身侧的手指紧攥成拳。
——易感期,她意识到自己彻底进入了易感期。
卫薇,季凌咀嚼着这个名字,她不会放过她的。
*
阴暗的地牢里
潮气透过衣服渗进来,他靠着墙壁的衣服已经被水浸湿,空气阴冷潮湿,郁宁忍不住浑身颤抖,他穿得单薄,嘴唇忍不住颤抖,裸露在外的手臂上已经泛起点点疙瘩。
基地里白天和黑夜里的温差很大,郁宁鼻尖发红,他吸了吸鼻子,手腕已经被手铐磨破,火辣辣地疼,眼皮泛酸,他想起季凌说的那句话——在家等我。
想起她灼热的体温,和她的信息素,他知道自己明天就会被送入劳役营,那个地方是基地关押罪/犯的地方,他是Omega,进入那种地方还不如在路上自裁。
至少可以少受些罪,他厌恶那种看猎物的眼神。
额头发烫,郁宁小口呼吸着,他迷迷糊糊地想着,嘴唇发白,眼前的视线逐渐模糊,他感受到一只温热的手抚上他的脸颊,眼前出现一张模糊的脸,他好像看见季凌站在牢房外,朝他招手。
他想起来朝她走去,可腿怎么也使不上劲。
鼻腔钻入陌生的、属于Alpha的信息素,郁宁猛地睁开眼睛,瞳孔骤缩,身体猛地往后缩,可他的背后是坚硬潮湿的墙壁。
蹲在他眼前,抚摸他脸颊的人不是季凌——而是今天在交易所见到的卫薇。
他紧张地靠着面前的人,胸口剧烈起伏,睫毛剧烈颤抖。
“很害怕?”卫薇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手指用力的掐着他的下颌,左右晃了晃,阴恻恻道,“你今天力气不是很大吗?”
卫薇凑近郁宁,直勾勾地看着他的眼睛,“现在,你落到我手上了,”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后发出喟叹,“你的信息素真好闻啊,还是雏吧?不像温温的。”
郁宁蹙着眉,眼里闪烁着愤怒,他晃动着脑袋想摆脱她的扼制。
“别着急生气啊,”卫薇轻笑一声,手指揉搓着Omega的脸颊,“你觉得你进了劳役营还能活吗?不如你现在求我,求我上/你,把我哄开心了,你就可以在劳役营里好受一些。”
郁宁眼里泛着水光,他用力侧过头避开她的视线,呼吸急促,他无法说话,也不想发出任何声音,那样只会让卫薇更加兴奋。
灼热的呼吸扑面而来,他昂着脖子避开她越凑越近的脸。
卫薇的信息素越来越浓郁,理智让他极力躲避,可生理上,Alpha的信息素让他逐渐使不上力气,郁宁绝望地看着漏水的天花板。
水滴落下来,砸在他的脸上,冰凉。
他想起季凌的体温。
她的手在撕扯着他的衣服,郁宁手脚无法动弹,他不想哭,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从眼尾滑落,卫薇没有直接触碰他的身体而是像折磨他似的想将他的衣服一件件脱下。
揉皱的衣服胡乱地贴在身上,纽扣被解到第三颗,郁宁绝望地闭上眼睛。
“嘭——”
一声巨响,郁宁猛地睁开眼睛,隔着卫薇,他看见了那双紫色的眼睛。
原本蹲在他面前的卫薇被季凌揪着脖子甩到一旁,季凌神色冰冷,周身气压极低,她散发着信息素压制着被她压在地上的卫薇。
卫薇毫无反抗之力,她来不及说话,坚硬的拳头便如雨点般落下,力道之大,牢房里可以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
季凌没有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她的双眼已然变成了竖瞳,散发着微弱的紫色光芒。
缩在一旁的郁宁,目光呆滞着看着这一幕,他看见季凌的拳头砸在卫薇的脸上,一下,又一下,一下比一下重。
上一秒还在威胁着他的卫薇,此刻被季凌压在身下捶打,脸变得血肉模糊,渐渐地,她不再挣扎。
郁宁没有见过季凌这个样子,她从来都是冷静的、克制的、不紧不慢的。
但她放在眼里是浓厚的杀/意。
因为他。
季凌落下最后一拳,她的手背上沾着粘稠的血液,Alpha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郁宁,她的脸上溅着几滴鲜红的血液,此刻的她像是从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可对于郁宁来说,她不是恶鬼。
“嗯——”
郁宁喉咙里发出哀号,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往下落,季凌朝他走来,脱下身上的外套盖住他的身体,俯身将他从阴冷潮湿的地面上抱起来,朝外走去,军靴叩地的声音在阴冷的地牢里回响。
一声又一声。
站在门口的卫兵低头,浑身发抖。
郁宁缩在季凌的怀里,睫毛上还挂着泪,身体紧紧贴着她的身体。她的手臂很有力,稳稳地拖着他。
他的脸贴着她的胸膛,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声,很快。
她也在害怕,不是害怕卫薇,是害怕来晚了。
郁宁的眼眶又红了。
他抬头看着季凌,此刻的她下颌紧绷,那双眼睛垂眸看着他,紫光已经散去,浑身的戾气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强烈、浓郁的信息素。
他想抬手触摸她的脸,可手铐却禁锢着他的手腕让他动弹不得,郁宁瘪嘴,鼻尖发酸,闭着眼睛将脸贴在她的胸膛,喉咙里发出如小兽般的呜咽。
一路上,没有人说话,季凌的影子在微弱的路灯下拉得越来越长,直至彻底消失在黑暗中。
回到家,客厅里白炽灯照常亮着,安安蹲在门口朝她喵喵叫。
季凌没有松手,抱着Omega坐在沙发上。
眼里翻涌着心疼,季凌伸手触碰他的脸,将他的眼泪轻轻擦去,低声道,“我来晚了。”她看着他哭红的双眼,抱住他的手紧了紧。
郁宁吸着鼻子,嘴唇微微颤抖,他说不出任何话,只能看着Alpha。
季凌将外套拿开,手指捏住那泛着寒光的手铐,眼里闪过一丝阴鸷,手指微微用力,两声轻响,坚硬的手铐、脚拷从中断开。
视线里,是郁宁被磨破的手腕,他的衣服被揉皱,衬衣的口子被解开,季凌嘴角绷直,她看着郁宁,额头的青筋若隐若现。
郁宁嘴唇微微张开,Alpha的信息素变得极其浓烈,像一张网将他紧紧笼罩在其中,难过的情绪被慢慢攀爬的情/欲替代,他用力抓住季凌的胳膊,小幅度快速摇头。
——他害怕,他不要,他不想,至少现在不行。
脑海里不断闪过卫薇在地牢里对他的所作所为,易感期...他察觉到,现在的季凌也处于易感期,他不想在这个事情做那种事情。
——他不想被强迫,处于易感期的Alpha极其容易失去理智。
郁宁的双眼里重新泛起水光,胸口开始起伏,身体忍不住发抖,他缩入季凌的怀里,喉咙里发出呜咽声,手紧紧抓住她的手指。
“别害怕,”季凌轻轻抚摸上他脸上的红痕,轻声安抚,抑制剂的箱子静静放在茶几上,“我注射抑制剂。”
话音刚落,郁宁慢慢抬头,他小口喘着气,小心翼翼地对上Alpha的视线。
季凌俯身单手拿过箱子,输入密码后,咔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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