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引血的人,就要承受原主人的所有毒。”
楚鸢闭眼,悲痛从心底汹涌而出。
楚懿给她下过两个毒,一个是在她十五岁的时候下的未名毒,一身武功因此尽废,她每月需在楚懿那得到解药才能活下去,后来,她找到了解药,虽然没死,但一身武功再恢复不了了。
另一个是国破那日的牵机蛊,因为被圣女蛊牵制,才没让她死去。
牵机蛊在她身体中是每个月发作一次,那在陆瑾身体中呢?
岂不是,日日难安,夜夜煎熬,直至死亡。
“若是,再用一次血引之法呢?”
若即听出了楚鸢的意思,断然拒绝:“娘子,蛊虫认主,若是再用……”
只能是自己?
楚鸢眸底骤亮,如星芒乍现:“还可以用血引之法把牵机蛊引回我身体中?”
若即立刻起身:“我这就告诉郡主,绝不准您用。”
“站住!”楚鸢沉声。
“若即,你可会?”
若即坚决的摇头:“娘子,莫说我不会,就是会,娘子杀了我我也不会给您用,牵机这种至毒,哪怕被圣女蛊压制,也会慢慢蚕食您的心绪,直到疯癫,您中牵机不过几个月,身体已经大不如前,我绝对不会再让您碰它。”
楚鸢却没有听到一般,而是说道:“如果……我的漫萝蜜解了,是不是就可以用圣女蛊吞噬牵机?”
若即微微一愣,略微思索后,快速从这里面发现了漏洞:
“娘子,圣女蛊与漫萝蜜是无法同时互解的,您解了漫萝蜜,圣女蛊会同一时间离开,那时候的牵机之痛,您的身体无法承受。”
“应该有一个时刻是重叠的……如果,为我解漫萝蜜的人是陆瑾的话。”
楚鸢喃喃说道,仿佛找到了解决的办法。
若即坚决拒绝:“且不说有没有重叠的时刻,就是娘子离三年之期还有三个多月,不可解蛊。”
楚鸢叹息:“若即,牵机有什么药可以克制?”
若即紧紧闭上了嘴巴,任由楚鸢怎么问都不开口。
“若即,你再不说,我送你回安南。”
若即委屈巴巴:“娘子!牵机……不就是圣女蛊吗!”
“除了圣女蛊呢?”
“您是安南圣女,巫蛊秘术您能不知吗!”
是呀,除了圣女蛊,天下何药可以压制牵机。
“我需如何,才能减轻他的疼痛?”
若即这次是打死都不再开口了。
“一同吃饭?”
若即低头站着,就是不言语。
“交欢?”
若即一呆,仍旧紧紧咬着嘴唇。
还是不对,那……
“饮血?”
若即微不可觉的抬了头,又迅速低下。
但是已经没有用了。
楚鸢开心道:“那便每日取我的血给他入药,直到三年期满,我解了漫萝蜜,再将牵机蛊引回我身体。”
刚进门的青黛听到这句话,差点没被门槛绊倒。
“娘子说的什么胡话呢?绝对不行!”
青黛几步跑到楚鸢面前,狠狠的瞪着她。
楚鸢做贼心虚的轻咬着下唇:被发现了呀。
若即立刻反击:“娘子,我可不会血引之术。”
意思就是你想也没用。
楚鸢笑了:“我去找陆执!”
陆执?
青黛和若即相视,都不明白什么意思。
此事和陆执有什么关系,莫不是娘子傻了,把陆瑾说成了陆执。
楚鸢片刻没有犹豫,换好衣服就去照夜玉狮子找陆执。
照夜却离奇的拦住了她:“郎君刚睡着!”
也是,他昨晚一整晚守着自己,今日又背着她下山,想必是累极了。
也罢,距离十八岁生辰还有三个多月呢,也不急在一时。
楚鸢嘱咐照夜:“兄长若是醒了,就派人来我院中说一声,我有要事同他商量。”
照夜恭敬但有些不乐意的应下了。
楚鸢也没在意,又回了自己房中,打算拿出刀割手腕,吓得青黛一把上去抢走了刀。
楚鸢坐在桌边抬头向她撒娇:“好青黛,陆瑾若是死了,我们的安南册怎么办?”
青黛一把将刀甩了出去,直直的插在了对面柱子上,刀身没入大半,一如她此刻的怒意:
“安南册又不是只有陆瑾一个人可以施行,大夏满朝文武,就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人?陆瑾可以有很多个,娘子,却只有一个。”
她俯身与她对视,眸中盛满心疼与怒意:
“娘子说我自私也好,说我冷血也罢,我本就是杀伐的将军,绝对不可能接受娘子为此伤害自己。”
楚鸢抬手抚上她的眉心,轻轻安慰她的情绪:
“我怎么会不知道呢,你我的感情哪还需要说这些,陆瑾不仅仅是书写安南册的人,也是我的叔叔啊,青黛,好不容易,我才有了这样的家人,我怎么舍得呢……”
“娘子,那你也要想想,你不仅是陆府的三娘子,更是安南之主,莫说我,你看满屋子暗卫谁会允许你对自己动手。”
青黛说完,才突然觉得无比心疼楚鸢,她连个人喜好都不能随心所欲,以为离开安南就无拘无束,可自己不也在阻止她吗?
“对不起娘子,是我无能……”意识到这些,她红着眼垂下了头。
楚鸢轻轻搂住她,抚着她的背:
“你不要自苦,你我之间,没有原谅这种话,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啊,我只是拿一点血给陆瑾,我又不会死,对不对?”
“陆瑾为我日日受牵机之痛,且不说我心悦于他,就是一个寻常小厮侍女,我也无法做到心安理得,你是明白我的,我优柔寡断,多情自伤,怕是……好不了了。”
青黛败下阵来,她从来也舍不得忤逆娘子。
这也是她的软肋。
若即老大不情愿的拿了银针,在楚鸢手腕上取了血,立刻拿去和其他药材一同熬煮,忙活了一整天才制成了几十粒药丸。
每日一粒,陆瑾不知道会不会好些。
这些年被蛊虫和未名毒所累,后来又有了牵机蛊,她的身体早不如前,取了些血就觉得困倦,沉沉睡了过去。
等睡醒了,若即的药丸子也就做好了。
天色已黑,楚鸢拿了药片刻没有停留,披上大氅就去了棠梨轩。
路过照夜玉狮子的时候,看到院门还是没开。
陆执……还没醒。
她来不及多想,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陆瑾。
陆瑾怎么办。
她看着他吐血,看着他脸色苍白如纸。
她提了裙摆,跑着去了棠梨轩。
棠梨轩内。
小一边哭边扶着陆瑾。
牵机之痛,如跗骨之蛆,五脏移位,抽筋拔骨。
陆瑾又一口血吐了出来。
棠梨轩院门紧闭,青黛直接推开守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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