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道带着寒霜的剑气擦着日及的脖颈而过,割出红线一样的血痕,削断了耳边一缕长发。

日及弯着眼眸笑起来,“哎呀,镜流姐居然也在,今天真是个好日子,难得……”

一抹月色剑光在眼前闪过,冰凉锋利的剑刃真真切切朝着日及的脖颈而去,在电光火石之间被景元的阵刀挡下了。

镜流眸中全是血色的杀意,“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在下意识挡下镜流的攻击后,景元已经迅速从最初的惊愕中恢复了镇定,死死拉住了又想开口的日及,低声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继而面向镜流颔首微笑,一派成熟稳重的靠谱样:“许久不见了…恩师。”*

镜流眼神嗖一下落到景元身上,“你不惊讶,试图转移话题…你知道…她说的居然是真的?!”

原本日及的话只有两分可信,完全能当成是用来激她的胡诌,但这景元小子一开口事情的性质就变了……看他装得那一派祥和的样子!这里面没鬼她反过来认景元当师傅!

殷红眼眸在昔日的宝贝徒弟和勉强算是学生的后辈脸上逡巡,理智上涌占领高地,匪夷所思道:“这种事儿你们居然敢瞒着?!”

镜流鬼气森森地朝日及伸出手,声音冷得发寒:“日及,当年你做了什么?别告诉我那混账事里还有你的一份。”

日及极少有机会见到镜流这副模样,紧张的心脏怦怦直跳,面上却扯着嘴角笑了起来,“镜流姐是怎么想的?”

景元心道要糟,正欲按住不知道抽哪门子风的日及,身后又一嗬嗬声音幽幽响起,“你们刚才,说了什么——”

他身上倏地冒出了阵阵鸡皮疙瘩,迫不得已退开一步躲避从背后探头贴脸、阴气森森注视着他的刃。

卡芙卡在同一时间使用了言灵:【听我说,阿刃,冷静】

即将陷入痴狂状态的刃被看不见的丝线束缚在原地,困兽般挣扎两秒,在卡芙卡发出下一个指令前喉咙里嘶哑着发出连不成句子的词句:“卡芙卡…让…我…听……”

而那边一个没看住,日及无可奈何似的又开始叭叭:

“嘛,当时也不是故意瞒着你们啦,毕竟我知道这事儿的时候你们一个疯了,一个疯了之后跑了。

但你们毕竟有魔阴身,所以也不是你们的错,要怪,大概就只能怪天意了。”

日及学不来景元优雅的面上功夫,模仿得不伦不类,脸上挂着不合时宜的笑,状似平静地重提旧事,引得在场所有人的注意,景元却看向了她藏在身后的手。

她的手攥紧又分开,正微微地发着抖。

左手小指被整根截断,断面新鲜的痂证明这是日及自己动的手,否则以她的恢复能力,等不到伤口结痂手指就重新长回来了。

原来是有备而来,景元在心里叹气,这下谁还看不出你放不下?

不说像他这样云淡风轻,也至少该藏一藏,别“输”得这么明显吧?

日及轻轻掠过景元一眼,把右手插兜里,道:“两天前我悄悄埋了保险下去,刚刚在工造司又往建木根系上泼了[毒药],我说这两句话的功夫不耽误事。”

她兴许是觉得除了今天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机会了,铁了心要把事情摊开来讲,景元揉揉眉心,叮嘱道:“麻烦您收着点。”

别什么都给秃噜出去了。

“星历7518年,我收到白珩姐最后一封来信,她随巡海游侠在失魂星域的一颗游牧星球征讨孽物,战争结束后选择留下帮当地人建设满目疮痍的家园。”

“几年后,我收到游侠们送来的信物,于睡梦中,白珩姐躺在牧草上,枕着绵羊,披着星河,长眠于那颗星球。”

“当时她已经四百余岁,对于狐人来说,算是长寿。”

日及一口讲完,问已经沉默许久的卡芙卡:“这些,艾利欧的剧本里有吗?”

卡芙卡沉吟两秒,模棱两可道:“你觉得呢?”

她偏了偏头,漂亮的紫色眼睛空茫但温和,“我很好奇一件事,你看起来是个心思细腻又温柔的人,应该懂得:有时候隐瞒也是一种伤害的道理。

能告诉我吗?你选择这么做的原因。”

日及舒了一口气,“哦,看来艾利欧的剧本里没有这些,因为我不是他笔下的主角,只是个可有可无的NPC?”

“算了,这个下次有机会再聊,我们先解决剧本的事。”

她摆摆手,“如果我没理解错,你们这次行动的目的,可以简单概括为,需要让仙舟欠星穹列车一个人情,对吧?”

卡芙卡微微点头,涂着唇釉的嘴唇清透红润,笑起来时显得魅惑诱人,“是。”

日及眼睛一亮,“那巧了!仙舟刚好欠我一个人情。”

她几步蹿到卡芙卡面前,握住对方的手上下摇晃,真情实意道:“你们帮忙我把幻胧解决了,我把这个人情转交给星穹列车。”

语气随意轻快,像是在转手一棵无关紧要的白菜。

卡芙卡一时无言。

日及这边握完手,又马不停蹄往镜流直冒寒气的镜流那边凑,“镜流姐想来帮忙吗?不想来也行,等我们这边解决完了我再联系你。”

景元又叹气,他今天都快把这一年的叹气份额都用完了,“恕我直言,舜华大人,您这个行为没有任何意义。”

日及瞪他,“怎么没意义?多一个打手多一分安全呐!

你打算亲身上阵这事还没和你算账呢,年纪都多大了,还以为自己是几十岁年轻小伙儿呢?万一受伤多危险啊!都请奇兵了,为什么不先叫我?”

她语速飞快,完全不给人开口的机会,说着说着都快拿手指戳人额头了:

“而且,艾利欧的剧本和攻略有什么区别,真人快打有攻略不抄那不是傻子嘛。”

“还有丹恒。”

日及叉着腰,伸手向旁边一指,“丹恒他才多大?好不容易回罗浮一样,万一受伤多不合适啊!”

景元:明明都是“多大了”,意思怎么差那么多。。

杵在一边尴尬吃瓜的列车组倏地站直了。

三月七拿手肘狂戳丹恒,“丹恒你说句话啊!”

杵在原地半天没动的小青龙颇为心虚地移开了视线,“我和姑…她不是很熟,但她可以信任。”

说不熟之前好歹把称呼改了啊,“姑姑”什么的完全没听说过啊,三月七怒道,“穹!你看看他!”

穹走神许久,没站稳,踉跄一下四处张望:“什么什么?要开怪了吗?”

日及看他一眼道:“马上。”

“聊内忧前,先把外患处理了。”

……

战斗,转瞬即逝。

“所以这就结束了?”三月七话说出口就愣了一下,“等等,我今天是不是已经说过一遍了?”

杨叔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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