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来后,关弥整个人僵在原地,脸颊发烫。

她局促地低下头,没有继续看下去。

沈晏风沉默着,眼睛仍看着关弥。

她身上的是再普通不过的白衬衫和及膝黑色西装裙,此刻被头顶倾泻下来的月光给勾勒得轮廓分明。

她分明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什么也没做,却让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心底蓦地涌起一股想把这层规矩的包裹彻底撕碎,占为己有的暴戾冲动。

他抬手狠灌完杯中的液

体,试图用冰冷的刺激压下喉间的燥热和脑中不堪的念头。

然而液体入喉时,他才想起这不过是无酒精的威士忌,温吞无力,毫无用处。

Becky在沈晏风肩膀周围走来走去,偶尔朝着空气喵喵喵了几声,似乎是在给关弥提醒什么。

听见猫叫,关弥终于想起自己是来干嘛的了,她抬起端着猫饭的手,沈总,李阿姨让我过来给Becky喂晚饭,我以为您不在家,所以就……

“喂吧,沈晏风淡淡打断,“它饿了。

可Becky压根不肯过来,就在沈晏风旁边转悠。

关弥简直怀疑他是不是往自己身上洒猫薄荷了。

没办法,只能是她过去。还好那边有张椅子,她就蹲在旁边,把猫饭碗放在猫面前。

……猫不吃,就蹲在那里,眨巴着自己的宝石眼,给关弥传递一种你不喂我就不吃的信息。

沈晏风不用看也知道是什么情况,“最近惯着它了,要抱着喂才肯吃。

他放下酒杯,看了眼几乎被椅子挡住了人:“坐着喂,蹲着也不嫌累?

说完,他沉入水里,带起一阵水波,朝泳池另一头游去。

Becky被抱着喂猫饭,它吃得慢吞吞的,时不时就被泳池的声音吸引,总要停上几秒才继续吃。

它停顿的间隙里,关弥也在思考着事情。

今晚就是个绝佳的机会,她必须开口,不能再眼睁睁看着闻励在煎熬中越陷越深。

在沈晏风游回来停在刚刚的位置上时,关弥把猫咪和猫碗一同放下,拿起旁边叠好的毛巾,蹲下身,双手递了过去。

沈晏风没接。

他抬手把额前的湿发向后捋去,露出清晰利落的额角和眉眼。

“有话说?直接点破了她。

“有,有的。关弥心跳如擂鼓,不自觉地把头微微低着,双手还保持着开始的姿势,大拇指有些用力地摁着毛巾的一角。

她的声音比平时轻软许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沈晏风一把从她手中抓过毛巾,随意擦了把脸,下颌朝旁边的椅子抬了抬下巴:“坐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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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实在看不惯她这副低眉顺眼、小心翼翼且卑微到极致的模样。

关弥却没立刻去坐,反而伸手拿起了旁边冰桶里的酒和玻璃杯,默不作声地为他倒了小半杯酒。

又是双手端到他面前。

这举动让沈晏风嗤一声笑了出来。

有时觉得她可恶至极,有时她却莫名可爱,总能在他意料之外的地方戳中他的笑点。

他很期待接下来。

关弥坐得很端正,两条笔直的腿并拢着,手规规矩矩搭在大腿上。

她深吸一口气,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目光先是游移地望了望远处,最终落回到沈晏风身上。

她抿了下唇,轻声开口:“沈总,您能帮我一个忙吗?”

说完后,她看见沈晏风一点也不意外地点头,就好像知道她今天一定会有事求他。

但现在她脑子很乱,细想不了大多。

“白天不是说了吗,我最看重关秘书。”沈晏风啜了口酒,双臂慵懒地舒展在池岸边,结实的臂肌绷出了清晰的轮廓。

停顿了会儿后,撩起眼皮看她,“你提的任何请求,我都会替你解决。”

关弥满眼的真诚:“谢谢沈总,我……”

Becky突然跳上她的膝头,安然地坐下后,悠闲地开始餐后梳洗自己的毛发。

被这么打断一下,关弥心里的紧张反倒是消失了不少,她重新组织好语言:“我男朋友……”

沈晏风:“原来他没名字啊。”

“……闻励的家人前段时间出事了。”关弥说,“他父亲被市纪委带走,现在还在留置点。有人举报他贪/污受/贿,他母亲也受到牵连被要求配合调查。已经快半个月了,两个人一点消息都没有。所以我想请您帮帮忙,听说如果是有人能帮忙过问一下,调查进度可能会快一些。而且我相信闻叔叔是被人诬陷的,他不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

“如果您愿意找人私下里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一定会更感谢您的。”

沈晏风仰头看着她,眉梢微抬:“我就一从商的,哪能干涉官场上的事?你也太高看我了吧,我有这么大的能耐吗?”

关弥心一横,“可您刚才还说……会替我解决任何问题。”

她知道这句话一旦说了出来,很多事都要往一个不可控的方向偏移了。

沈晏风突然低笑了声。

“也是。”

关弥屏住呼吸,等待他的下文。

偌大的露台一片寂静,只有Becky轻轻舔**的细微声响。

“喵呜~”可能是安静得太诡异了,它冷不丁地叫了声。

关弥抬手抚摸着它的脑袋,悄悄瞟了沈晏风一眼,他视线落在水里,看着像是在思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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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莫名就感觉更像是在等她开口。

她低着眼睛,Becky被摸得舒服了,转身在她柔软的大腿上踩奶,偶尔还伸长脖子去蹭她的胸口。

“我明白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她低声说,“只要您肯帮忙,我会答应您一个条件。”

沈晏风语调微扬:“比如?”

“如果您不希望我离开风博,那么我会继续留下来。”

“关弥,我不会勉强你。”他拿着酒杯,没喝,慢悠悠地摇晃着杯里的液体,”闻家的事情我会管。辞不辞职,是你的自由。”

关弥懵了,他怎么会这么无私,这么好心?

“那我该怎么报答……”

“不需要。”沈晏风嗓音温和,”我自愿。”

“滋——”

关弥的手机忽地震动了起来。

是闻励打来的电话。

她下意识地拿到手中,闻励这段时间基本没有主动打来过,她怕是又出什么事了,想要抱开Becky去一旁接。

她所有的紧张与担忧,悉数落进了沈晏风眼里。

他脸色发沉,猛地从泳池中起身,带起一片水声哗啦。

水从他精悍的上身滚落,宽肩窄腰比例极佳,肌肉紧实却不夸张。

他走到关弥面前,伸手抽走了她的手机。

关弥下意识抬手想去抢,结果他手臂往后一伸,松松地捏着她的手机,随时都有掉进泳池的可能。

她瞬间就老实了。

“过分了啊关弥,”沈晏风俯下身,双手撑在椅子把手上,看着她神色骤变的脸,黑压压的眉眼带着些慵懒的笑:“自觉点行不行,又想要我帮忙,又要我看着你和他调情么?”

Becky早就溜之大吉了。

“不是的……”关弥被逼得后背紧贴着椅背,风吹乱她的发丝,一张嘴就吃了几根进去,她也顾不得去拿开,“我是怕他有什么事而已。”

沈晏风动作轻缓地撩开含在她嘴里的头发,湿润指腹摩挲过她的脸颊,“你接了这个电话,就不怕我有什么事么?”

关弥脸往旁边躲,马上道:“抱歉,我不接了。”

手机的震动很快就停了下来,并没有继续响第二次。

沈晏风看着她慌忙躲闪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晦暗难明的神色。

他侧身捡起地上的毛巾,随意地披在肩膀,嗓音冷淡:“回去吧,我让人送你。”

结束得太突然。

关弥人坐在椅子上,还没完全从刚才缓过来,她心跳飞快,当然了,不是心动,是害怕,她怕这个电话会惹沈晏风不痛快,会对她做什么,或者是不帮她的忙了。

幸好,幸好。

她没敢问他什么时候可以去处理这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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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拿着衣服,拎着高跟鞋就迫不及待出了他家的门。

回到租房关弥才给闻励打电话,他没接,可能是睡着了,她忧心忡忡到半夜,睡了三个多小时就醒来去上班。

一整天了,闻励早上发了微信说今天还要被叫去谈话,就没有消息了。

而沈晏风也没有来公司,真希望他是去解决这件事了。

晚上下班后,易子庭告诉关弥闻母出来了。

这算是这些天里唯一的好消息了。

她马上就给闻励打电话。

通了,接了。

范莹接的。

“关弥姐,闻励哥两个小时前就睡着了,她叹了口气,“今天阿姨回来,他终于能松一口气,终于能好好睡个觉了,所以我才没忍心叫醒他,你千万别生气啊。

“没什么好生气的,让他睡吧,明天我再和他联系。关弥问:“阿姨还好吗?

范莹说:“还好还好,不用担心,她回来吃了个饭就去医院看闻爷爷了,我相信闻叔叔很快也能出来了,要是有什么消息,我叫闻励哥第一时间告诉你。

“谢谢。

挂了电话后,关弥握着手机发呆。

今天才周三,她真想飞到闻励身边陪着他。

闻父在第二天就出来了。

闻励收到消息后一大早就开车过去了,看着整个人瘦了一圈,神色憔悴的父亲,他鼻尖一酸,猛地扭过头,迅速抹了把眼角。

“傻孩子,我这不是好好的,哭什么,闻父拍了拍他的肩膀,“男子汉大丈夫,别动不动掉眼泪。

“为了你这事,闻励吃不好睡不好,到处去求人帮忙,他在外面熬得比你还辛苦。闻母眼里含着泪,仔细替丈夫理了理凌乱的头发,“以后做事谨慎点,别又像这次一样让人算计了,我们家可经不起再折腾一次了。

事情在这两天很迅速地调查清楚了。

大约是在半年前,闻父曾驳回了一个不合格的建筑项目申报,对方负责人张镯怀恨在心,精心设局报复。

他们先是伪造财务记录,将一笔所谓的“**款打到闻家一个远房亲戚的账户,又利用这个亲戚早年因私事求助闻家未果的旧怨,让他在调查中一口咬定是受闻父指使,用以打点关系、换取项目便利,还暗中让人去散布闻家生活奢侈的谣言。

闻励揽着父母往车那边走,他们上车后,他正要绕去驾驶座,余光却瞥见一群人正从机关大院里走出来。

被簇拥在中间的是个身着西装,气质不凡的陌生男人。

他觉得那人有些眼熟,一时却想不起在哪见过。

直到他拉开车门,看见不远处那辆黑车旁伫立的高大身影,才猛地反应过来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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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沈晏风的哥哥沈存亦。

这兄弟俩为什么会同时出现在这里?

见闻励站着不动闻父催促道:“闻励不上车干嘛呢?我还得去医院看你爷爷。”

闻励关上车门系安全带时问:“爸那位不是北京的沈存亦么?他怎么会在这里?”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闻父望着窗外深深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掩不住对一些人的失望“但要不是他来我恐怕还要在里面待一两个月。”

闻母握紧丈夫的手“都过去了以后我们就安安稳稳的。”

闻励神色复杂地启动车子。

其实这件事他在昨天已经找到了突破口。

最近他一直在想方设法排查父亲以前卡住未通过的项目其中一位姓张的负责人十分可疑。

他本打算今天就去深入调查这个人却没想到一早就收到了父亲被证实清白、即将出来的消息。

另一边沈存亦一坐进车里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只剩一片冷肃。

“你设的局?”他问。

“我?”驾驶座的男人低笑了声“怎么都觉得我有这个能耐。”

有没有身为亲哥的沈存亦再清楚不过。

一个电话就把在江城隔壁市出差的他给骗了过来到了才知道是来给人平事的。

说到底

事已至此他也不想再多说什么只是再一次庆幸自己这个弟弟当年没有选择走他现在这条路。

否则以沈晏风的手段和心性还不知要“滥用职权”多少回。

关弥接到闻励的电话听见他声音哽咽她也忍不住鼻酸替他高兴。

她让他好好休息其他事等以后再说毕竟闻老爷子人还没醒过来。

打完电话她正要点开沈晏风的微信就看见他发了条消息过来。

[我明晚从江城回去买张票。]

他真的去江城了。

关弥:[好的我马上买。]

[听说事情已经解决了。沈总真的非常感谢您。]

沈晏风:[心情好点了吗?]

关弥看见这条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

他说自愿的不求回报可她总觉得没有这么简单。

宋姐下班后回家吃了个饭又回公司拿东西来到看见关弥还没走便问道:“关秘书这都快九点了你怎么还不下班啊?”

关弥翻着合同“还有些工作要处理。”

宋姐走过来“你这几份合同也不急啊不是下周二前审好就行了干嘛不等上班再弄。”

关弥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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键盘的手停顿了下。

她无法心安理得地接受沈晏风“自愿这个说法。

既然沈晏风不提,那她就用自己的方式来偿还。

比如,加倍努力地工作,比如,留下。

而且她主动偿还人情的话,至少比他来提出的要“安全很多不是?

正想着,上次面试的公司竟在这个时间点打来电话,以为是来催她的,结果对方却只是很委婉地说因为急用人,没办法等她到下个月入职。

关弥听着,心情异常平静。

她甚至暗暗松了一口气,仿佛这个意外帮她做出了最终抉择。

“关小姐,真的很抱歉,祝您接下来能找到更好的工作。

“没关系,谢谢您通知我。她挂了电话,继续审着合同。

那份辞职信,她不会再交了。

无论如何,她现在欠着沈晏风一个天大的人情,她不能、也做不出那种转身就走的白眼狼行为。

江城医院这边。

闻母出来倒水时看见闻励独自坐在长椅上一言不发,她走过去坐下。

“在想什么?

跟着她出来的范莹笑眯眯地插话:“一定是在想关弥姐,迫不及待要告诉她这个好消息了吧?

闻励勉强扯了扯嘴角,没有接话。

闻母转头温和道:“小莹,能帮阿姨去打壶热水吗?我想和闻励说点事。

“好勒!范莹爽快地接过水壶,快步离开了走廊。

看着她的背影走远,闻母才轻声开口:“听你奶奶说,这段时间一直是小莹在身边,陪着她一起照顾你爷爷。这孩子从小就特别贴心懂事,对我们就像对她自己爸妈一样亲。

说到这儿,她想起了些往事,“那时候你爷爷和她爷爷还说笑,要给你们定个娃娃亲。我当时就没同意,觉着都什么时代了,怎么能靠着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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