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阿比斯第一次看见唐砚之动手,也是他初次认识到唐砚之和科研院那群文质彬彬手无缚鸡之力的研究员是完全不同的存在——唐大校这个军衔并不是单纯的名头,他真的能担起大校这两个字。

宋庭好歹也是奔赴过前线的士兵,能被伯纳德上校选中安排接替托索的队长位置,就算表面上看着儒雅随和,实力也不容小觑,因为早就分化成优性Aplha的关系,他甚至比唐砚之还要高出几厘米,但当唐砚之挥出拳头朝他打来时,阿比斯可以确定他是毫无防备的。

显然,他根本没想到唐砚之会对他动手。

宋庭被唐砚之这一拳打得向后摔倒在了地上,整个人都歪斜过去,他捂着脸半天没能抬起头,直到吐出一口含着血的唾沫才回过神来,抬眸不知所措地看向居高临下站在他面前的金发青年。

“你没事吧?”阿比斯才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回到唐砚之面前先拉着他从上到下从前到后检查了一遍,确定唐砚之除了袖口因为动作乱了点,身上其他地方连衣服褶皱都没多出一处这才将目光投向宋庭。

这时戍卫队里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了这边发生的事,几个警卫和文员冲了过来,手忙脚乱地将宋庭从地上扶了起来,后者还没站稳,面前就多出来一只手。

那只手五指修长有力,手心朝上,能看见掌心和指腹处都有明显的茧子,隐约之间能闻到从这只手上传来的淡淡甜味,混着草莓的果香,宋庭顺着这只手向上看去,看见了阿比斯略带些不耐烦的脸孔。

“夜巡路线图和任务报告给我。”阿比斯晃了晃手,“宋队长思虑周全,应该也准备好了失踪人员的身份信息吧?”

“白塔的人吗?打了人怎么都不道歉?”戍卫队有人认出了阿比斯身上的制度,还要为宋庭鸣不平,但宋庭拦住了他:“我,咳咳,我没事。”

他推开了扶着自己和试图维护他的队友们,将准备好的材料都交给了阿比斯:“都准备好了,保证没有错误。”

阿比斯没有和他多言语,一手材料一手蛋糕盒,顺便用手肘碰碰唐砚之的胳膊:“唐,帮我开个门。”

从阿比斯回来之后就一直站在他身后没有出声也没有动作的唐砚之听见他的话,甚至没有多看一眼被自己一拳打得脸颊淤青吐血的宋庭,转身为阿比斯打开了车门,还以为阿比斯是要先把东西放上车,就听黑发Alpha道:“你先上去。”

等到唐砚之听话地坐上了车,阿比斯这才将材料往他腿边一放,又把蛋糕盒打开,顺手把小勺子塞进他手里:“吃吧。”

唐砚之顿了顿,刚要开口说什么,就看见阿比斯转身换上了车门,一切声音顿时被隔绝在外。

宋庭还没有离开,但他已经把队友们劝了回去,独自一个人顶着侧脸越来越严重,甚至从淤青变得红肿起来的伤痕站在原地,看起来颇为委屈。

“宋队长,”阿比斯来到他面前站定,还算收敛地放出了一些信息素,看着宋庭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他轻蔑地勾了勾唇,“喜欢我们大校吗?”

宋庭脸色一白,他本来就因为脸上的伤势不好受,这会儿还要忍受阿比斯的信息素碾压和言语挑衅,即便是这样,他也还是没有转身离开,忍着快要剥夺呼吸的沉闷信息素咬牙开口道:“看来你已经知道了……他还没有分化,就已经全身都染上..了你的信息素气味,你也没有比我好到哪里去。”

“我为什么要和你比?”阿比斯毫不在意地为他掸去肩膀上沾染的灰尘,“和与我根本不在同一等级的人比有什么意思?更何况我本身的存在对唐大校来说就是单选题的唯一答案,比来比去的,你把唐当成什么人了?任人争夺的战利品吗?”

他每说一个字,宋庭的脸色就难看一分,阿比斯收回手,临走前不忘对他比了个军礼:“谢谢你的配合,宋队长,有需要的话我会再联络你的。”

宋庭瞥了一眼坐在车上一边吃蛋糕一边用沉静的眼神盯着这边的金发青年,深吸一口气,回了阿比斯一个端正的军礼:“是我应该做的,祝两位任务顺利。”

他目送阿比斯回到了车上,低下头掩盖住不甘的目光,转身回了戍卫队,没有注意到身后车里阿比斯盯着他背影的眼神狠戾阴沉。

“我给你留了一半。”阿比斯的思绪被唐砚之一句话打断,他顿了顿,垂眸看向唐砚之递过来的,用小勺子完美切下来留出一半的巧克力草莓夹心蛋糕。

阿比斯轻笑一声,接过蛋糕盒的托盘:“切面好漂亮。”

唐砚之从蛋糕盒里翻找新的勺子给他,还没等他找到,阿比斯非常自然地拿起他用过的勺子舀下一块蛋糕送进了嘴里,唐砚之看得一怔,后知后觉提醒道:“那是我用过的。”

“我连你那里都吃过了,你用过的勺子还不能舔两口了?”阿比斯又挖下一块带着草莓肉的蛋糕送到他嘴边,“再吃一口。”

“你在对我做脱敏训练吗?”唐砚之往后缩了缩,“我已经吃过了。”

“偶尔的放纵会为你的心情增添稳定长久的愉悦感。”阿比斯用勺子碰碰他的唇,“是嫌弃蛋糕还是嫌弃我?”

唐砚之抿了抿唇,张开嘴将蛋糕含进了嘴里,阿比斯满意地三两口解决掉剩下的小半块蛋糕,动作麻利地收拾好蛋糕盒和餐具,打开车窗启动车子,在路过路边的回收箱时准确无误将垃圾丢了进去,转回头就对上了唐砚之带着些许好奇的目光:“在你问我问题之前,先回答我的问题。”

“我没有嫌弃蛋糕,也没有嫌弃你。”

“嗯嗯我知道了,你是觉得不卫生。”阿比斯已经对他会说出什么了然于心,“你想问我什么?”

“上次我就有注意到,”唐砚之轻声道,“你做这些事情很熟练,但元帅府应该有专门做这些事情的人。”

“家务活吗?”阿比斯知道他指的上次是说之前在宿舍给唐砚之做了口//活之后,他当着唐砚之的面收拾床单和衣服,估计是刚才收拾餐余垃圾的麻利劲儿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才会这么问的吧。

唐砚之无声点点头,阿比斯将车开上大路,朝着柯林和简最后一次执行夜巡任务的地点行驶:“你不是有调查过我吗?”

“履历上只简单写了你的经历。”

“说说看,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你都知道我的什么事儿呢。”

唐砚之目视前方,低声道:“阿比斯-雷格尔,联邦元帅次子,九岁加入童卫兵团,后因兵团被取消制度而退出,十三岁成为预备兵,十七岁立功受奖,正式入伍,但半年后无故退出,两年空档期后经前戍卫队队长托索-佩耶尔推荐加入戍卫队……我只了解这些。”

“不是无故退出。”正好碰上红灯,阿比斯踩下了刹车,往后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道:“那一年发生了一件对我影响很大的事……算了,不说这个了,你不是想问我为什么做家务做得这么自然吗?”

“是因为杰弗里-雷格尔的死吗?”

阿比斯听见这个名字的瞬间收紧了五指,车里一时之间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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