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完了
卫恪焉自上了船便不发一言。
他沉默地坐在船舱阴暗处,凝着染血的簪子,神色晦暗难辨。
无人知晓他此刻翻涌着什么念头。
或许他现在什么都没想。
大概是之前想的太久,脑子迟钝滞涩,已经转不动了。
大脑空蒙蒙的,反倒生出疏离的清醒。
元辞元骁静侯在两侧,不敢抬头。
浔川郡还剩下的一些收尾,已然全部丢给了许俏。
许俏憋得一肚子火。
装深沉就可以不干活吗?
卫恪焉临走之前,许俏实在是忍不住,就刺了他几句:
“你这般急急忙忙的,到底有何用,难不成是要过去英雄救美?”
他冷嗤一声,“我不信你没看出其中的蹊跷,说不准那个栖尘道长是自己要走,准备和那个姓袁的双宿双飞去了,你又何苦去寻?”
卫恪焉登时便黑了脸,念在许俏还有用,没有刺回去。
他如何不知栖尘失踪一事处处透着可疑。
但巡查的人在江边发现的脚印,是最后的线索。
全城戒严,满城寻栖尘不得,定是已从浔川郡离开了。
若是想离开浔川郡只有那一条江道可走。
他不敢放过这个可能。
其实他心中隐约明白许俏说得也许是对的。
栖尘可能是自愿和袁贼离开的,甚至是早有预谋。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清楚许多问题。
在太守处为何搜不出迷药,栖尘为何当日执意外出看诊,袁贼是如何提前预料到太守的埋伏的?
这些问题似乎都有了答案。
可栖尘会吗?
他脑子里乱得厉害。
不应该自己瞎想的,栖尘如今不知去向,自己怎么能去怀疑她。
这些定是袁贼设下的迷障想来误导他。
他们所乘之船乃官府快船,桨夫齐备、形制迅捷,要不了多久便能追上。
等栖尘回来了再想吧。
“大人,前面有艘船。”
卫恪焉将簪子收好,拿起弓向甲板走去。
先射断帆绳,阻其风力,看他还能往哪跑。
—————
鸢儿出舱查看时,篷索已断,方才那声沉闷重物坠响,原是船帆轰然塌落之声。
心头骤然一沉,没了风帆借力,她们再难逃脱了。
她抬起头,一艘形制宽大的官船映入眼帘。
船头的那个人穿着浅色长衫,形似鬼魅,手中射断帆绳的弓还未放下。
见她出来,弦更是猛的拉紧,一支箭倏地朝她射来。
“大胆贼人,还不束手就擒。栖尘勿怕,我来救你了。”
船舱内的舒晏听见是卫恪焉的声音,已觉不妙。
“鸢儿,快进来。”
鸢儿持刀劈箭,迅速闪身躲进了船舱。
船帆已断,她们的小船马上就会被卫恪焉赶上。
四周皆是深不见底的江水,原本是奔向自由的方舟,此刻却变成束缚二人的囚笼。
舒晏眸光闪动,几个呼吸间便有了主意。
她稳住心神,握住鸢儿的手,低声交代:
“卫恪焉此刻未必知晓你我是同伙。你先挟持我自保,你水性出众,待有机会便跳船离去。他的目标是我,若是平白连累了你的性命,真是教我死也不安心。”
鸢儿闻言立刻摇摇头,“不行娘子,你的性命便是我的性命,这些年因着你我已是多活了好些年,我不怕的,我得陪着你。”
眨眼间,又有数支箭钉入船身。
江水顺着箭孔涓涓漫入,船身微微向一侧倾斜,舱底积起水,眼看就要往下沉。
不能再等了。
舒晏急声命令道:“只有你活着,家中才知道我在哪,日后总还有机会的。卫恪焉他说的是来救我,他以为我是受你胁迫,我尚有活路。你若留下来,我们才是必死无疑。快些,他们的船已经离得近了。”
鸢儿咬着牙,将短刃虚虚抵在了舒晏的颈前,挟持着她走出了船舱。
卫恪焉见着栖尘安然无恙,眼眶骤然发酸,热泪几欲滚落。
但见她穿着男子样式衣袍,他心底总有着微妙的不适预感。
他目光微转,落在了抵在栖尘喉间的短刃上,倏地沉下眸子。
他先温声宽慰栖尘:“我来寻你了,你勿怕。”
话音未落,他抬手再度拉满长弓,箭尖直直对准袁贼头颅。
正要松手之际,栖尘似是无意间动了动身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