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第四十五章 焰火与权柄

丽塔·斯基特采访哈利的文章在《唱唱反调》上发表后，乌姆里奇不出所料地颁布了《第二十七号教育令》：任何学生若被发现持有该杂志，将立即被开除。

然而，这道禁令反而像一阵风，将真相的种子吹遍了整个霍格沃茨。几乎全校的师生，都以某种方式读到了那篇报道。

与此同时，赫敏又开始赶制D.A.通讯加隆。因为塞德里克在赫奇帕奇的声望与证词，为哈利赢得了更多信任，又一批新生力希望加入D.A.学习黑魔法防御术。名单越来越长，西瑟看在眼里，心里却知道这批加隆怕是要浪费了，因为距离玛丽埃塔·艾克莫向乌姆里奇告密、邓布利多“被迫”离开的时候不远了。

而邓布利多最近也在关注着艾克莫的动向。他和西瑟都有点担心，由于塞德里克的存在以及他的声望，他还是她闺蜜的男朋友，艾克莫或许会承受更大的压力，她不一定会选择告密。如果真的这样，那他们就要启动备用计划：引导德拉科·马尔福“偶然”发现秘密的加隆以及有求必应屋的集会，再经由他的口向乌姆里奇告发。

然而，事实证明他们的担忧是多余的。

那天晚上，西瑟刚想推开斯内普办公室的门，左手手腕就传来一阵细微却清晰的暖意。

是共鸣之环。

她动作顿住，垂眸，拇指极快地在隐形环饰的凤凰纹路上一抚。一行细微如发丝的红字浮现：

[已执行‘凤凰离巢’]。

西瑟的嘴角向上弯了一下。邓布利多的幽默感在这种时候依然在线。看来玛丽埃塔最终还是告密了，邓布利多已“被迫”离开。毕竟玛丽埃塔的母亲就在魔法交通司飞路网办公室工作，更是直接协助监视霍格沃茨炉火。

对于她告密的行为，西瑟虽然不赞同，但心中并没有太多憎恶。那个女孩还太年轻，对于正义、是非对错的认知模糊，也缺乏辨别能力。她脸上的“告密生”脓包是赫敏设置的惩罚，也是她选择的代价和烙印。

但西瑟还是想过，如果战争结束后还有余力和闲暇，她或许可以去研究一下那诅咒的解除方法，毕竟对西瑟来说，若为了一个错误的选择，需要用到一生作为代价，那艾克莫的这个“选择”似乎没有恶劣至此......当然，她这话是不会和哈利他们三人说的。

西瑟收敛思绪，重新用力，推开了斯内普办公室的门。

“教授。”她像往常一样问好，然后礼貌地等了几秒，他没有理她，于是西瑟便默认没有特殊交代，自觉地走向自己的工作台。

桌上已放好坩埚和材料，她扫了一眼——又是给乌姆里奇做抑制脓疮的缓解药剂。她几不可察地抿了抿嘴，习惯性抬手想把披散的黑发扎起来，指尖却碰了个空。

今天出门急，忘记带发绳了。

她犹豫了半秒。

飞来咒？

但万一召来的是其他女生的发绳，或是一堆五颜六色的发圈在斯内普办公室里乱飞......估计连邓布利多也保不住她岌岌可危的“地窖许可”。

她的目光飞快掠过办公桌后那个正皱着眉批改作业、脸色阴沉的黑袍身影。

问他借根旧羽毛笔？或者废弃的搅拌棒？

......大概率会被无视，运气差点，恐怕还会换来他的“亲切问候”。

算了。

西瑟思索片刻，抽出自己的魔杖，举到脑后，手指熟练地将长发拢起，随即像摆弄一根最普通的木筷般，将魔杖贴着发根，缠绕、旋转，最后轻轻一戳——黑发被稳稳地束成了一个简单利落的发髻，魔杖斜斜地固定在其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她下意识满意地微微颔首。

而办公桌后，斯内普的笔尖却已然顿住。

从西瑟目光扫过桌面和口袋时，他立刻就注意了她“非工作状态”的停顿，一股不悦涌上他的心头。

当西瑟将魔杖毫无征兆地对准自己脑门的瞬间，斯内普瞳孔骤缩，原本按着羊皮纸的手瞬间握紧了桌上自己的魔杖，脑中立刻闪过她前段时间濒临崩溃的模样。

[她想做什么？自毁？]

然后，他看到了接下来的“表演”——她以某种极其古怪的、近乎亵渎的方式，把巫师最重要的魔杖当棍子用，在头发间绞绕、固定，而且居然......有效。

斯内普的表情有瞬间的空白，警觉被一种极度的困惑和荒谬取代，仿佛看见有人举着格兰芬多宝剑削苹果。

[她到底在用什么见鬼的麻瓜把戏折磨她的魔杖——以及我的耐心......邓布利多就是对着这么个——插着魔杖的脑袋，说什么“战略头脑”？]

随后，一股针对自己刚才那瞬间近乎本能的、过度警惕的恼火窜了上来。当西瑟将魔杖“插”稳，准备开始处理材料时，他那滑腻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假设，瓦特，”他的目光看向她头顶的魔杖，“下次缺少搅拌棒时，你会考虑用自己的手指代替？”

西瑟动作一僵，有点窘迫，张了张嘴，想解释——

但她的话还没出口。

斯内普的魔杖轻轻地一抖。

一个无声的飞来咒。

西瑟头上那根兢兢业业担任发簪的魔杖，从她的发髻中被抽离，划过一道短暂的弧线，然后稳稳地落在了斯内普的掌心。

西瑟只觉脑后一松，浓密的黑发瞬间倾泻而下。她愕然地抬眼，完全不知道斯内普为什么松了她的头发，脸上是一片空白的茫然。

斯内普没多看那根魔杖一眼，随手将它放在桌沿，另一只手的魔杖再次抬起，对着西瑟的方向，极其敷衍地一挥。

一道微光掠过。西瑟感到所有散落的头发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粗暴地收拢、拧紧、然后死死缚在脑后。发型毫无美感可言，甚至扯得头皮微微发痛，但确实被束得很紧，绝对没有一丝散落的可能。

斯内普的视线重新落回那堆令他厌烦的低年级作业上，声音带着寒意：

“现在，回到你那可悲的工作中去。别让我再看见你如此......亵渎一根魔杖。”

他目光吝啬地扫向桌沿那根属于西瑟的魔杖，嘴角向下撇出一个微小弧度，那姿态明明白白：自己拿走，然后滚去干活。

西瑟默默地摸了摸脑后那个紧绷的、毫无舒适度可言的发髻，她抿了抿唇，把心里那句“还不如我用魔杖挽的”咽了回去。

“......好的，教授。”

她低声应道，然后走到桌边取回自己的魔杖。指尖拂过光滑的杖身，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一丝他掌心短暂握过的温度。西瑟几不可察地蜷了蜷手指，将魔杖握紧，然后转身走回工作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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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宵禁前，她如常完成任务，沉默地离开地窖。回到格兰芬多塔楼温暖的喧闹中，哈利、罗恩和赫敏几乎是扑上来的，三人脸上混杂着惊恐、愤怒和劫后余生的激动。

“西瑟！”罗恩的声音又急又响，“那个艾克莫！她告密了！D.A.暴露了！”

“乌姆里奇带着福吉来了！我被带到了校长办公室！”哈利脸色苍白，绿眼睛里翻腾着后怕和深重的自责，“他们想开除我......但是邓布利多教授......他说是他组织的，他把一切都揽过去了！”

赫敏语速更快，逻辑在震惊中依旧试图串联：“魔法部部长、乌姆里奇、还有两个傲罗......邓布利多教授，把他们全放倒了！然后他就和福克斯一起消失了！”

哈利似乎很担心自己闯的祸，还有邓布利多现在的状况。但西瑟知道，此时的邓布利多也许正待在安全屋那张最舒服的扶手椅里，就着壁炉的火光，悠闲地看书吃雪宝呢。

赫敏眉头蹙紧，陷入了思索。“西瑟......有点不对劲。”她喃喃道，

“你还记得吗？之前哈利被乌姆里奇用那种羽毛笔惩罚，邓布利多教授能威胁她暂停对哈利的禁闭，这证明他手里有乌姆里奇的把柄，足以让她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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