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吹风筒吗？”这句话成功把姜姜好游离的思绪和僵直的目光拽了回来。
这人是存心戏耍她的吧？
六个字能问完的话非要包装成要事商谈的氛围，还要露不露地秀身材勾引她。
想做什么？真是诡计多端的男人！
姜姜好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看，生硬地移开视线，继续往屋内走：“没有！”
“哦，我等你是想问你什么时候有空，方便一起逛家具城。”
姜姜好回房的脚步一顿，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才不要休息日还和这个讨厌鬼接触。
念及两人恩爱情侣的谎言，她还记得合理化自己的行径：“不要！我不喜欢逛街，好累。”
她叉着腰转身斥他，“而且，是你害这间房子没有家具的。你要负全责，自己把它填满，将功补过。”
焦扬无奈叹气，表情甚至看上去有点儿可怜：“姜姜，我也不想让你费心。但我失忆了，不清楚你的审美偏好，我怕我挑的东西你不喜欢。”
姜姜好冷哼，或许她会被色相蛊惑，但失忆这个破梗只要一提起来，她就再无心软可能。
她皮笑肉不笑：“娇娇，你失忆了，所以你忘了，我是个没有审美偏好的人。我很随和的，东西嘛，只要能用就行，新旧和好不好看都无所谓。”
都是胡说八道，谁还不会了呢？焦扬敢睁着眼说他失忆，她就敢无视柜子里那一堆极具个人风格的衣服，张嘴说她没有审美偏好。
“我们不是感情很好吗？就当陪陪……”
眼见焦扬就要搬出道德枷锁那套来绑架她，姜姜好赶忙抢话道：“我相信你的审美。”
她相信，大少爷哪怕没钱，也不会让丑东西来辣他的眼睛。
“而且，操心多了会老得很快，你也不想我不好看吧？”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之势说完自己想说的话，为这件事盖棺定论，一边说一边往房间里蹿，“我休息日约了朋友出去玩！这个家就拜托你多多劳心啦！晚安。”
焦扬压根没来及开口，属于姜姜好的那个房间就已然响起落锁声。
姜姜好拍掉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嘿嘿一笑，开开心心地蹬飞拖鞋，把自己扔进床垫里。
和她比抢话速度，众星捧月的焦扬未免还太嫩了些。她可是在姜女士和何老太太手中历经百战，艰难求生的姜姜好好吗？
在这张软硬适中的床垫翻滚一圈，她意外地发现这个家中唯一的家具还挺舒服的。
房东人还怪好的，这个房子租得也没有那么不合心意。
床垫很好睡，那今晚应该可以做个美梦吧？她晃了晃脚丫。
可惜，或是日有所思，姜姜好梦回的是阳台那一瞥让她短暂晃神的往事。
姜姜好本科的专业是被调剂的，专业全称叫做母猪产后护理（动物医学），毕业后的就业去向也一目了然，无非是那几家养殖私企。
姜姜好完全无法接受每天最少洗四次澡、猪栏里不穿内衣裤、工装男女混穿、光脚在猪栏干活等一系列工作条件，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把养殖行业加入职业生涯规划里。
不过，她的职业生涯规划本身就是空白的。一食堂，二食堂，三食堂，四食堂，五食堂，她吃着吃着就成为大四毕业生了，哪里想过要端起哪个公司的饭碗。
她向来相信船到桥头自然直，哪里会想那么多。万一她的未来东家不管饭呢？想了还不是白搭。
大四没课逃窜回家后，她终于不得已开始正视工作这一问题。今天觉得咖啡师不错，明天觉得小区保安不错，后天觉得超市小老板不错……没等姜姜好得出结论，命运率先对她做出安排。
姜姜好的闺蜜曲铃斓，父辈是做家纺工厂的，在本地小有名气。奈何前些年合伙人反目，拆分成不同工厂，在市场上竞争厮杀。
预备为将来接班铺路的曲铃斓给姜姜好整了个活儿——派她潜入其中一家竞对工厂柔柔绵，窃取商业机密。
姜姜好听完，立马就断定曲铃斓家的公司得葬送在她手里。
“我一个伺候母猪的，你让我到做家纺的工厂，窃取商业机密？”
曲铃斓眼神真挚：“实习生，会有人带教，你不用担心专业不对口。”
姜姜好的关注点并不在这：“弯弯，虽然我很欣赏你的慧眼识英雄，但底层劳动人民能接触到什么商业机密啊？你是不是太高估我了？”
“别人不一定能，但是姜姜你的话，一定能。”
姜姜好有了点儿兴致：“哦，怎么说？”
“%&#￥%”
“我真有这么好？”
“$@^&(*”
哄骗曲铃斓说了半天的好话之后，心满意足的姜姜好晃了晃手指：“不好意思啦，弯弯，虽然我确实需要一份工作，我也很想帮你，但我还是觉得我没办法实现你的期待。我总不能天天抢保洁阿姨的活儿，翻碎纸机拼文件吧？”
“好吧，我也不装了。我没指望你能在那边窃取到什么高级商业机密，不然我也不会把你安排到一点儿竞争力都没的柔柔绵了。”
姜姜好颇为无语：“那你刚费那么大劲逗我玩呢？”
曲铃斓耸了耸肩：“实话是，我讨厌陈歧那个贱｜人。刚好你需要工作，而我需要人去浇死他们工厂每一棵发财树，单面浪费掉所有库存打印纸，堵住洗手间每一个洗手池……浪费最多的人力物力，捣最大的乱，闯最大的祸。”
“……”这确实很符合姜姜好对自己工作能力的认知。
不过，这份工作真的听起来很反派很好玩，她多少有点儿心动。
“你把我弄进去的关系，能确保我犯事之后不被炒鱿鱼吗？”
“想什么呢！当然不能。不然我的人脉直接把这些祸闯了不就完了吗？”曲铃斓拍了拍她的肩膀，“所以，你入职后也要斟酌着捣乱，别第一天就把自己干离职了。”
什么？朝不保夕？那岂不是每天下班都要把她的杯子带回家？
本来姜姜好还在犹豫，但曲铃斓的接下来的话消解了她的所有挣扎：“打一份工赚我和陈歧两份钱，而且你踏实上班，你妈给你的零花钱也不会少。一箭三雕。姜姜，你去哪里找这么好的事情？”
事已至此，姜姜好只剩最后一个问题：“你说的那地方管饭吗？”
“管！”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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