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素迟抖着身体被绑在莲叶上,四肢大开各朝一边,身上柳枝钻入衣服里摩挲她肌肤,暧昧地游走缠绕。

一双修长玉骨样的手摸上她衣领,动作僵硬地去解她衣裳,正是被操控的观世音。

他面上的血泪全滴在她的脖子上,而他的肌肤已经泛着陶瓷光泽,有细白裂痕在扩大,一道长痕贯穿他整张脸,黑色的无机质眼睛颤动着,牢牢盯着归素迟没有遮掩的肌肤。

偏偏他嘴里还发出愧疚的道歉,充满了抗拒。

归素迟倒吸一口冷气,觉得这画面太掉san了,扭过头不敢再看了。

黑衣人四肢伏地跪趴着靠近她,冰凉的面具贴着她的脸,黑色的瞳孔紧缩成竖线,露出大量眼白盯着她,他歪着头“咯咯”笑起来,每一声都有种刮擦模糊的非人感,似乎是某些东西在模拟人类声音般。

黑衣人道:“你也觉得那假人讨人厌吧?那样虚伪、端庄,哭都不能发出声音的假人。咯咯咯……那张瓷器脸裂开的模样,太丑陋了,太丑陋了!”

他越说越兴奋,手颤抖着去掐归素迟脸颊,冷冰面具贴着归素迟温热的肌肤,舒服地汲取温度。

得不到她的回答,黑衣人也不在乎,他用那粗糙的皮革手套抚摸归素迟的软唇,甜腻说着:“讨厌他,那就永远不要看他,你看着我,我的脸永远不会裂开。啊!它永远洁白无瑕。”

归素迟想到之前刷到过的热门讨论,说鬼分为两种,一种黑瞳小眼白多,一种黑瞳大而眼白少。

现在自己就有种被两种鬼缠上的惊悚感。

呵呵,谁来帮她驱一下邪。

她死命瞪大眼睛,忽视脸上那不适的接触感,眼珠转着说道:“确实不好看,我不喜欢男人流泪的脸。”

话音一落,感受到被操控的观世音身体颤抖幅度愈发厉害,他哭音带着哀戚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流泪了,我不哭了。”

但是那血泪带着滚烫温度还在灼烧归素迟的肌肤,每一滴落下都好像她在淋雨一样。

归素迟强迫自己别再细想观世音的心情,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可是你的脸不也是假面吗?我看不见你的真容,你让我一直看你不要移开,可万一你是个丑男戴面具骗我呢。”

她边说边直勾勾盯着黑衣人,试图从他仅露出的那双眼睛里找到破绽,然后谋取转圜的时间。

黑衣人双手趴在她头两边,撑着身体拉开距离,白色假面俯视归素迟强装镇定的脸,针细的瞳仁对上她那双乌瞳,视线扫过她的眼睛、鼻子、红唇。

他道:“你喜欢哪种男子的相貌,我变给你看。”

归素迟不上他当,执着重复着说:“我要看你本来的脸。喂,把面具摘下来。藏头露尾的,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模样?”

黑衣人勒在她四肢和脖子上的柳条便缓缓收紧,那粗糙的软刺刮擦归素迟柔嫩的肌肤,留下红色斑驳。

归素迟立即改口道:“不看也行,注意一下你的力道,难道你救了我就是为了勒死我吗?”

她是个十分识时务的女人。

如果对方得寸进尺,那她就一退再退!

那柳条便停住了收紧的力度,又再度松开给她留下呼吸的空档,随后似蛇般散开,攀上归素迟其他肌肤往下深入再铺开,好像要变成茧来裹住归素迟。

另一边被柳条操控的观世音则被提起来扔到了荷叶另一边,给归素迟和黑衣人留出了空间。

归素迟看他没有杀自己的意思,立刻顺杆爬又道:“真的一眼也不能看?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想看看你,难道你不想真切触摸到我的脸吗?”

她察觉到柳条又要勒紧她,哎,男人呐,有话不说背地里发气。

她扯出笑来哄道:“好了好了,真的不看了,咱们都冷静下,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那皮革手套又落在她唇边,按住她微笑的弧度,热切地盯着,从喉咙里挤出话来:“杨。”

说完这个字便一言不发等着她回应。

归素迟不确定地看着他,问道:“这就是你的名字?就一个姓啊?”

对面仍旧沉默,除了柳条摩擦游走的声音,整个天池都安静下来。

归素迟被他沉默弄得更加忐忑起来,摸不准这人想要什么反应,但自己总不能一句话不说,她就纠结着开口道:“呃,好名字,简单好记,朗朗上口。”

她觉得自己又回到了过年走亲戚的时刻,对着亲戚家既不好看又不听话的熊孩子还要勉强挑出个优点来夸,只好说孩子看着挺结实的,有干劲儿。

她边说边揣测黑衣人内心想法,继续道:“我还没跟你介绍过我吧?天庭都称呼我为巫……”

“我知道你的名字。”

黑衣人歪着头说:“归素迟,归来的归,素衣的素,迟到的迟。”

归素迟这下是真惊到了。这幻境里怎么一个两个,不是看破她真身,就是知道她名字,还有个连小名都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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