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庄里人来人往,各色布料挂满墙头,伙计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谢如锦站在这堆布料前,若是看到中意的,就拿起布料,直往自己身上比划俩下。

她此时就是店里再普通不过的一位客人。

轻柔摩挲着手中布料,眉眼之间皆是放松。借着看布料的时机,谢如锦打量这间布庄布局,试图寻找在这大堂里能躲避屋外人视线的地方。

放眼望去,整个布庄布局十分方正,四面皆是打开的木窗,让来往行人都能将里面瞧得一清二楚。除了西面有一道小拱门连接后院,其他并无任何不一样之处。

布庄整个大堂赤裸裸展示在所有人的目光下,要想找一个躲避视线的地方简直是难如登天!

指尖漫无目的的继续在布料上滑动。

蓦地。

两只颜色各异的手指相碰。

那手指肤色是常年日晒后的小麦色,指节处有薄茧。谢如锦心头猛地一跳,抬眸看去。

一张脸映入眼帘的瞬间,眼眸倏地一亮。

嘴角抑制不住想要上扬,却被男人立即出声打断:“莫动,就如正常逛街看东西一般。”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谢如锦姗姗来迟的兄长谢怀远。

谢怀远此时一身平头百姓装扮,手中的布料不时被拿在手中翻看比较,俨然一副走南闯北的商贩模样。

谢如锦克制住此刻内心的激动,身子不动声色的向右侧挪动半分,压低声音道:“兄长是来带我走的?”

谢怀远没有看她,手指漫不经心地摸着布料边缘,像真的在挑选货品。

“若若,你认真听着,此时还不是带你走的时机。”谢怀远的声音很平淡。

平淡到谢如锦以为此刻站在身旁的根本不是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亲兄长,而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了。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怔怔地望着他:“什么?”

“前些日子山匪劫持的事,上面已经知道了。”

即使在此刻,谢怀远依旧冷静的可怕,“同行路上,还有其他几家女眷,事关重大。故皇上命我前来剿匪。”

前来剿匪。那便不是专程来救她的,她只是误打误撞被撞上的。

思及到此,谢如锦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想来自己已被谢府抛弃,嘴角不由自主噙着一抹嘲讽冷笑。

谢怀远眉头微皱,虽瞧见,却也未说什么,

“这群山匪狡猾,藏在山窝窝里,地形复杂。”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语速极快,“我带了兵,但找不到他们的老巢。今日瞧见你被人带着前来镇上,我便知道这是一个好机会。”

“好机会,怕不是兄长建功立业的好机会吧。”谢如锦阴阳怪气道。

他既不顾兄妹之情,她又顾什么。

此刻瞧着谢怀远右下角那颗黑痣也是越发的明显,真是薄情寡义,踩着自己妹妹建功立业。

“谢如锦!”

低声呵斥的声音引来周围客人侧目。

谢如锦向左侧轻挪几步,拉开距离,丝毫不顾及自家兄长脸色。

谢怀远紧跟过来,此刻手里的布匹已被他捏得发皱,瞧不出原本花色。

“你再不松开这块提花缎料子,当心店老板找你。”谢如锦斜眸看了一眼谢怀远,目光随即放在面前这块新花色上。

谢怀远按捺心头怒火,将手中的料子立即松开,在瞧见店老板冒火般的眼神后,随即把这快料子拿在手上,这才又追着来到谢如锦身旁。

“若若。”自己的妹妹,他知道她向来脾性,吃软不吃硬。

谢如锦不答。

“时间紧急,莫要耍性子。”

“噢。”声音拉长,“什么耍性子,兄长既不是来救我回去,那何必管我。我自有办法离开这群山匪。”

“呵。”谢怀远被谢如锦刺激到发出一声冷笑,“你有办法离去?难道你的办法就是靠你这副皮肉让那山匪大发慈悲放你走吗?”

明白自己同孟卿亲密举动必然被自家兄长瞧得一清二楚,谢如锦脸上白一阵红一阵,低声咬牙切齿道:“谢怀远,我叫一声兄长是敬你。你既不是特意来救我,何必说些挖苦妹妹的话。”

瞧出身旁女子难堪,到底是自家妹妹,谢怀远眼神放柔:“女子保命,本就不易,若若用这般方法保命。哥哥也不是不能理解,哥哥向你保证,只要今晚子时,你在山寨一处点火即可。到时,我们上山将这群山匪一剿而空,若若自是能平安回来。只不过半日功夫,你都待不得吗?”

沉默半晌,谢如锦终是不答。

“若若,难道能容忍这些欺辱你的人吗?”

“表哥是不会同意让我再次涉险。”谢如锦没有直接回答谢怀远的话,而是搬出自己将要嫁入的襄王府名号。

谢怀远的眉头皱得更加厉害,那颗泪痣随着眉眼的拧动显得格外刺眼。

他眼光斜视盯着她。

“你还不懂?”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呵斥的狠劲,“山匪来袭那日,你穿得何人衣服逃离?这还需要我提醒!”

藏于衣袖的手指猛地收紧。

谢怀远接着说道:“你既明白,那就当知晓。山匪来袭那日,谢府只丢了一个小丫鬟春莺,真正的谢大小姐还在马车里好好待着,等着兄长前来搭救。”

冰冷的话语从谢怀远嘴中吐出,听着让人浑身发寒。

他们!他们竟敢让春莺代替她!

眼神带着不可置信,谢如锦想要为自己继续争取,嗓音带着一丝颤抖,“纵然这般,待娶亲之日,襄王府难道会认不得谁是谢家小姐吗?”

谢怀远微微侧身,让她能够正面瞧清他的面容。脸上没有心疼,只有一丝不耐烦。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你以为襄王府要的是你谢如锦?襄王要的只是一个挂着谢府名头的女儿罢了。你信不信,但凡府里那老东西说春莺是谢府的小姐,真将她嫁过去,你说景朔娶不娶她?”

伏在架子上的手陡然垂落下来,谢如锦身子像是被人抽走主心骨般,颓然向后退了两步。

满眼迷茫之色。

谢怀远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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