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 1 章
#突发!33岁影后谭藓因家中猝逝,警方证实为酒精中毒,生前深陷网暴与违约风波。#
“据知情人士透露,曾因《山神》《乱世》《你根本不爱我》等作品三度封后的实力派演员谭藓因近期深陷负面舆论风波,遭遇了大量网络暴力及粉丝信任危机,同时其个人生活长期受到私生饭困扰,并面临多方商业合约违约问题。多重压力之下,谭藓因于昨晚在家中独处期间大量饮酒,导致急性酒精中毒。
虽经紧急发现并送医,但最终抢救无效身亡。
目前,警方已排除他杀可能,具体细节仍在调查中。
谭藓因经纪公司刚刚发布简短声明,表示“深感震惊与悲痛,恳请外界停止不实揣测,让逝者安息”。
死亡。
谭藓从不抗拒,毕竟她在那破败又潮湿的一生里,常伴自身。
只是她不勇敢,想了那么多次,最后确实无意完成了多年“诉愿”。
死后会面临什么?
谭藓想了很多,只觉得一个下场最为靠谱。
地狱。
她这样的人就该下地狱。
但前来接引她的地狱使者没等来,却等来一个名叫“系统”的神奇东西。
【有人向神明献上最虔诚的祈祷,只为换你重活一世。】系统说话公事公办,很像是办事大厅里那些面无表情走流程的工作人员。
只是这它说的这话让谭藓有些意外和震惊。
有人祈祷她可以复活?
谁呢?
系统像是知道了谭藓的好奇,便体贴的给她看了祈祷人的姓名。
祈祷人:【岑林】
谭藓盯着那两个字,瞳孔猛地一缩,否认的非常果断:“不可能!”
系统不为所动,语气依旧平稳:【请相信我们的专业能力,若是信息造假,我是不会出现在宿主您的面前。】
【宿主既然不信,我可以向您提供有力的证据。】
话音刚落,谭藓还没来得及开口,眼前便浮现出走马灯似的画面。
光影流转,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拨动的胶片。
她看见了自己的葬礼。
灵堂设在一间挺大的厅室里,白菊簇拥着她的遗像。
照片里的她笑的那么灿烂明媚,意气风发。
好像是她的获奖影后时的照片。
谭藓本以为,葬礼会是经纪人帮忙操办的。
可画面里,那个站在灵堂正中央、以“家属”身份向来宾鞠躬致意的人,是岑林。
她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戴了一张精致的面具。
每一个前来吊唁的宾客走到她面前,她都微微颔首,动作机械而克制。
也是因为岑林的出现,使得网上的舆论开始反转。
那些曾经骂她被包养、骂她不检点、骂她靠身体上位的言论,在岑林以“家属”身份出现之后,竟然开始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声音:“天啊,她们是一对恩爱的情侣?这也太低调了吧!”
“那包养合约看起来更像是一种意向书的签订!”
“合约不都一式两份嘛?另一份是不是在岑林手中!”
谭藓看到“爱侣”的那个评论,她实在是忍不住讥讽一笑。
爱侣?
她活了三十三年,什么脏水没被泼过?
什么恶毒的猜测没被按在头上过?
如今不过是换了种好听的说法,本质上还是一样的。
她们还是认为她攀附了岑林,只是把“包养”换成了“恋爱”,把“金主”换成了“爱人”。
可下一秒,宾客散尽,灵堂重归寂静。
只剩下岑林一个人待在她的灵堂里,她的肩膀开始颤抖,幅度越来越大,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崩塌了,从骨骼深处向外蔓延。
岑林缓缓蹲下身去,双手捂住脸。
她哭了。
哭得悄无声息却撕心裂肺。
谭藓嘴角的冷笑,骤然僵住了。
她与岑林相识三年,只见过她在两个地方哭。
一个是床上被她搞哭。
一个就是她的灵堂。
画面继续流转。
谭藓看着岑林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只是她死后的岑林变得更加冷漠,看起来只是像个维持生命特征的“机器人”。
谭藓看着她不动声色地蚕食着岑家和岑氏集团。
她看着岑林用极其狠戾的手段处理了那些觊觎家产的私生子,看着她折磨了父亲最疼爱的那个儿子,然后将中风的父亲活活气死。
手段残忍又冷酷,岑林将岑氏集团大换血,让它彻底变成了她一个人的商业帝国。
谭藓也知道了自己出事的时候,岑林正在处理家事,那些私生子斗不过她,就想着报复她最爱的人,组团去国外挖坟掘墓,糟蹋岑林的母亲尸骨。
当初岑林的母亲非常喜欢挪威这个国家,说自己哪天死了一定要葬在挪威。
而岑林知晓那些私生子的意图,自然是无法接受自己的母亲死后还要承受侮辱,便立刻赶往国外,收拾了那帮不要命的私生子,还把母亲的坟墓迁回了国内。
只是短短的几天,她们俩就生死相隔了。
而之后,谭藓看着岑林资助了许多拥有“追梦娱乐圈”的人。
谭藓仔细看去,心脏忽然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那些艺人每一个都与她有些相似。
有的和她眼睛像,有的和她脸型像,有的和她鼻子像...
就在谭藓和大众以为岑林要玩什么“替身”或者“收集”癖好的时候,岑林却从未与那些艺人接触过。
她只是资助,从不露面,从不邀功,好像只是在做善事。
而这份坚持,岑林用一辈子完成了。
她终身未嫁,也始终保持单身,洁身自好。
大众每次提及岑林的时候,都会在她的称呼面前加一个“谭藓的爱人”。
最后,岑林在八十岁的时候,被她的继承人发现已经在家中停止了呼吸。
她走得很安详。
坐在摇椅上,面上覆着一层薄薄的暮色,怀里抱着和谭藓的合照相框。
谭藓她纳闷了一瞬,自己从未和岑林拍照过,她们哪来的合照?
可当她看清照片的内容时,喉咙忽然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那是狗仔偷拍的一张照片。
深夜的街道上,路灯昏黄,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和岑林并肩走着,手里各拎着一袋菜。
好像是刚从超市出来,正往家走。
照片里的她微微侧着头,似乎在跟岑林说什么,而岑林偏过脸来看她,嘴角带着一丝很淡很淡的笑。
看起来很像一家人。
系统适时开口,声音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冷淡:【请相信我的专业能力,[祈祷人]念力强大,换取您重生机会,是否愿意接受?】
谭藓沉默了很久。
她看着画面里岑林孤独的、漫长的、没有她的一生,心中翻涌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以为她们之间只有肮脏的交易,那种建立在□□上的爱/欲算什么爱情?
可是,刚才那些点点滴滴却推翻了谭藓的所有质疑和否定。
重生吗?
那种只存在于小说和影视作品中的神奇,竟然也会发生在她的身上?
谭藓不动心是假的,就连她也曾无数次幻想过,若能重活一次,绝不让把自己的人生过得那么糟糕。
可这个重生机会却是岑林为她祈祷得来,这让谭藓有些不好意思接受了。
系统仿佛能读懂她的犹豫,冷酷地催促起来:【请宿主在一分钟之内尽快做出决断,若是倒计时结束还未给出答案,便视为放弃。】
【59、58、57......】
“等一下。”谭藓忍不住急躁起来,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这么重要的事情不得好好考虑吗?哪能这么催啊?”
【45、44、43 、42....】
倒计时还在继续。
巨大的泛红数字悬在半空中,像是某种无声的审判,一明一暗地闪烁着,莫名给人带来紧张和压迫感。
【30、 29、 28.....】
谭藓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喊出来的:“接受!”
系统停止倒计时,那团漂浮的铁球上,缓缓浮现出一个电子表情。
是一抹自信的笑容,带着某种完成任务后的餍足。
【已接收宿主答复,重生之旅即将开始。】
【请宿主知晓,重生之旅期限只有6个月,若是时间一到,宿主未能复活进度条拉满到10点,即为失败,宿主会再次死亡。】
【请宿主之下,重生之旅不可告知他人“重生”情况,一旦被他人知晓宿主是重生的,立刻判定失败,宿主会再次死亡。】
【接下来请宿主享受“新生”吧。】
谭藓还没来得及追问“复活进度条”是什么东西?
怎么才能拉满进度条?
眼前便忽然炸开一道白光。
那亮度太过刺眼,她猛地闭紧双眼,意识在那一瞬间陷入了短暂的混沌。
等那抹白光渐渐散去,耳边传来一道无比熟悉的声音。
那声音依旧清冷,像是深秋的风掠过空旷的庭院,不带什么温度。
冷不丁听起来,会让人觉得冷漠又疏离。
可是如今,谭藓却听出来了一丝关心和担忧。
“谭藓,谭藓,你怎么了?”
谭藓眉心蹙了蹙,慢慢睁开眼睛,入目便不是刺眼的白光,而是一抹柔和的暖色。
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光晕洒在米白色的墙壁上,将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种慵懒而奢华的氛围里。
这是一间装修考究的套房。
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
室内的陈设无一不精致,从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到手工编织的羊毛地毯,每一处细节都在无声地彰显着主人的财力。
而她面前坐着的人,是岑林。
谭藓定定看了她几眼。
花样年华的年纪,头发半扎着,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清澈而深邃。
她穿着一件简约的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瘦削的手腕。
此刻,那双眼睛正定定地看着谭藓,眼底藏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慌张。
谭藓垂下目光,视线落在面前的桌上。
那是一份合同。
白纸黑字,条款密密麻麻地铺了好几页。
她认出了那份合同,是上辈子让她尊严扫地、让她在无数个深夜咬着被角哭泣的“包养”合约。
签名区赫然写着她的名字,字迹潦草而决绝,像是赌气一般。
日期那一栏,写着:20XX年4月1日。
谭藓瞳孔一扩,她竟然真的复活了,而且还是复活到了和岑林签署“包养”合约的那一天。
“不是,复活的时间不能选择吗?”谭藓压低声音,神情无奈又疲惫,“为什么让我复活在这个时间点?”
哪怕能提前复活一个小时,她也不用在这份合约上签署自己的大名。
而现在,白纸黑字,她已经无法抵赖。
若是不履行合约,以她的能力是无法对抗岑氏集团的法务团队的。
更别提她身份和职业的特殊性,一个当红影星和资本大佬打官司?
光是舆论就能把她撕碎。
系统语气非常公事公办:【复活时间点以[祈祷人]的念力决定,无法更改。】
谭藓闻言,缓缓转头,看向岑林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埋怨。
这小屁孩是知道签署合约的那一天是她最糟心的日子,竟然还故意让她复活在了这一天。
哪怕看了岑林的后半生,谭藓还是觉得面前这个小屁孩对自己可能不是爱情,也许是执念之类的。
又或者,是占有欲。
岑林敏锐的察觉到谭藓看向自己的目光变了。
之前还是不甘和怨恨,这种情绪她也理解,毕竟面前这份合约太过伤人自尊。
白纸黑字地写明双方的权利义务,将一个人的身体和时间明码标价,任谁都会觉得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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