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总喜欢藏着掖着什么都不好好说。
但猫承诺过的事确实会做到。
李无染搬了椅子躺在树下，他已经一个小时没有新客户了。
上午找来售后的年轻男人也没再找来，大概是跑去找其他大师要到了一个符合心意的答案。
李无染对此接受良好。
灌装茶水换成了保温杯里的枸杞花茶，李无染支着耳朵偷听了两句大殿里猫猫骂小五道长蠢货的动静，又缩回去乖乖装死，希望猫能忘掉他也是个要考证的人。
他已经有几天没背过那些乱七八糟的他们山庙根本不会用得到的科仪了。
李无染品了口已经开始变味的茶，默默许愿某些部门能看在这么多人都成了修行者的份上把道士证这种没用的东西取消掉。
猫骂完大殿里那个心思不在正道上的，一出来就看到另一个天天许愿混吃等死的。没把自己气死全靠它活了这么多年心态好。
猫猫踩到摇椅的靠背上，伸头盯着李无染，问他经文背到哪了。
“啊，”李无染错开猫猫的眼神，看着树叶放空，“我觉得吧，背经文这种事，不能急……”
“嘶！”
李无染的额头上出现了一个清晰的猫爪印。
他坐起来，看着猫，理直气壮的：“师父，咱们山庙不是没有打人罚跪的封建陋习吗？”
“呵。”
李无染闭上嘴，自觉换了个不碍眼的地方躺着。
努力忽略大门那不长眼响起来的敲门声。
哪有在假期主动加班的。
敲门声坚持了五分钟。
李无染怀疑外边不是人是鬼，早在敲门声持续了半分钟的时候就躲去了大殿里，问猫它这有没有什么驱鬼的法器。
小五道长欲言又止。
李无染才不管旁边那个被背书的任务压到一句话不敢多说的小道长，搓着胳膊忍到实在受不了的时候才顶着猫去开了门。
“投胎寻仇去城隍庙哈。”
李无染张嘴就是胡说，偏偏外边的那位衣冠楚楚看起来就像千年老鬼的东西还真点了头。
山庙大门理所当然地又关上了。
但李无染一回头就在石桌边上见到了刚才那位长得还算不错的男鬼。
今天的黄历绝对写着诸事不宜。
三双眼睛互相看来看去，最后居然是男鬼先开的口：“你是一尺氿吧？帮我占卜一次，可以吗？”
李无染想说不可以。但凡他跟猫里有一个会驱鬼的他都会说不可以。
不太情愿上班的一尺氿老师走了过去，坐在对面，头上还顶着猫，问这位男鬼：“二百一次，只能问一个问题，你想算什么？”
漂亮男鬼又点头，皱着眉思索了好一会才说：“请你算一算，我们费尽人力物力传下来的知识，凭什么要教出去吧。”
李无染不太起眼地勾了下嘴角，趴在桌子上往前压了压，低声问他：“你是哪家的？”
漂亮男鬼笑笑不回答，往桌上堆了二百块拇指大小的玉牌，什么成色的都有，只有大小一致。
李无染又坐了回去。
十分正经地走流程，先把平板转到了他的方向，调到开头，问他选哪一组。
“第四组，我选过，”漂亮男鬼的声音也不错，“如果不是看了这条视频，我不会来找你。天文者比你好用的多。”
李无染点头称是，并且希望他以后都只去找天文者。
敲敲牌背，问对面坐着的那人凭什么要把知识教出去。
李无染切牌一轮，飞出来四张。
先把他们凭什么把知识教出去放到一边。
李无染好像知道中二病少年以后要去哪入学了。
就四张牌，没什么好摆的。
李无染一张张点着讲过去，三千一小时的讲法。
“第一张，一个王座在水上的男人，手里的杯子还空了。是在说因为你们这艘船快沉了、你们的知识已经流失了所以没得选。还想传下去还想找回来，那只能教出去。
“第二张，背上插满剑的人，就算是倒过来的也同样在说你们已经没落了。而且我的视觉中心可不在后边那点黄色上，这说明你们并不在什么黎明前的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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