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久在酆市从此有了家,星耀就是她的家。她把全部的时间都投入到新店的建设与运营中。

林颂耀的决定引起了一部分员工的质疑。另外一个合伙人丁骏是管理层,他们质疑的对象自然是南久。

林颂耀经常夜里参加完饭局,路过新店下车进去查看进度。无论多晚,他几乎总能见到南久的身影。她要么蹲在电缆和碎屑里,灰尘被穿堂的夜风扬起,覆在她肩头;要么一边打着电话沟通送货进度,一边跟工人交涉开孔位置;要么窝在如山堆积的板材深处,被那些未成形的柜体和门板淹没。

关于合伙人的选择,林颂耀深思熟虑。丁骏作为主管,不仅深谙行业运作,更在内部拥有举足轻重的影响力。然而,除了战略与资历,他还需要一个能真正俯身实干、将蓝图落地的人。

南久以全力以赴的姿态,给了他最有力的回应——他当初排除众议所做的决定,没有错。

几个月下来,南久从一个不懂装修的小白,成了个头头是道的包工头。工人干一天拿一天钱,不是自己的活,大多数工人懒得伸下手。南久不仅要盯着装修进度,还要整日跟这些工人、设计团队、供应商、物流公司斗智斗勇。指望项目经理,工期只会一拖再拖,她一天都不想拖。身边只要是个人,碰见了都得被她抓来干活,林颂耀和丁骏也不例外。

有时候林颂耀不过打算看一眼就走,却被南久强行拉住。

头一次,南久往他手里塞把钳子,让他去把才到货的木条封箱拆了。

林颂耀哪里干过这种活,在他看来,能用钱解决的事情,何必自己动手。

南久却义正严辞地说他:“工人到点下班都走了,明天油漆工进场,你让他帮你拆木箱,他又得念叨这是木工的活。真把木工喊来了,他会说这是我们自己买的椅子,跟他木工有什么关系。我难道因为几个木头钉子让厂家预约工人上门拆箱?把东西堆在这碍事,再等个几天?

“快干吧,顺手的事儿,好像这不是你公司似的。”

林颂耀拿着那把钳子,竟一时间无言以对,只得卷起袖子。钉子撬了几个,他的手被木屑刺破。

南久无语地将目光扫向他,那架势若不是林颂耀是老板,她都要开骂了。她一通忙活找来创口贴,席地而坐,粗暴地拉过林颂耀的手,替他贴上。

林颂耀瞧着她这股蛮劲

儿禁不住发笑。南久贴好创口贴睖起双眼:“别笑了少爷去干活。你快点我饿**。”

林颂耀慢悠悠地直起身:“你都喊我少爷了还要**活?”

“难不成让我个弱女子上?”她催促道“行了赶紧的我还要把纸箱腾出去。”

林颂耀拿起钳子:“得了吧你还弱女子?”

锁上店门夜已深。林颂耀提议:“一起去吃个夜宵?”

南久瞧了眼林颂耀跑车上不知道换到第几任的陌生美女将大包往肩上一甩挥挥手背影逐渐走远。

那条她会尽快还钱的信息宋霆没有回复。但不代表这笔欠款可以无限延期南久比林颂耀和丁骏对盈利的渴望都要强上百倍。

旗舰店开业所有招待用茶她汇总成订单发给宋霆。逢年过节公司之间总有些高端茶叶礼盒的置办需求。无论是星耀还是她接触的一些合作商。但凡有需求她都会转化为一笔笔订单。

她知道宋霆不会问她要利息她便用自己的方式还他那夜雪中送炭的恩情。

大学毕业后的头一个春节南久拒绝了爸妈的邀请独自在星耀度过。她终于用十年的时间想明白一个道理——在一个从未为她预留位置的家庭里无论是迎合还是反抗最终都会将每一次尝试变成一种自我损耗的酷刑。唯一的出路是带着完整的自己彻底远离。

春节期间林颂耀来过一趟本想拿个东西就走却看见南久蹲在角落拆泡沫纸箱。纸箱里是她年前买的一套茶具直到放假闲下来她才得空将这套茶具拆了。

南久掀开眼皮看了眼林颂耀淡淡地打了声招呼:“新年好林总。”

“我看你新年过得不怎么好没回家?”

“好得很

林颂耀哂笑道:“我们公司没这种企业文化。”

南久低下头又继续忙自己的事。

林颂耀拿完东西临走时再次看了南久一眼。他调转步子走到南久跟前提了下裤子蹲下身。

南久停住手上的动作抬起头与他平视。黑色修身毛衣贴在她的身上将她包裹得愈发纤瘦。

林颂耀一瞬不瞬地盯着南久他的轮廓有种精致的矛盾感骨相清晰面部线条却柔和自带苏感的眼睛看狗都深情。

“我有时候挺心疼你的。”他没来由地说了句。

南久嗤笑

:“**什么了要你心疼?你心疼也没说多来两天帮**活。让开点,别挡着我光。”

林颂耀嘴角的笑意逐渐散开,缓缓站起身:“新年好,南总。”

南久神情顿了下,拿起一只公道杯,握在掌心。

大门重新关上,林颂耀没再停留。他比任何人都看得清楚,南久不需要人心疼,她的内心足以强大到挨过这个凛冬。

南久将茶具拿起放到桌子上,办公室的落地玻璃正好可以瞧见外面的大马路。门口停的不是林颂耀的跑车,而是一辆沉稳的黑色宾利。

车窗落下,坐在后座的中年男人看向南久,对她微微颔首。南久迎上男人的目光,心里闪过一丝惊讶。她见过这个男人,大学写论文查资料时,在经济论坛的新闻稿里见过这张面孔。短暂的停顿过后,她同男人点了点头。

林颂耀绕到另一边,上了车。车子缓缓驶离星耀,林盛康收回视线:“她就是你的合伙人?”

“叫南久,是不是瞧着挺年轻的?”

“我在华东街上把店开起来的时候,差不多像她这么大。那年过年为了省张车票,没回老家,被你爷爷骂了一年不孝子。”

车内父子聊起往事,气氛变得和谐而安逸。这是一年到头难得父慈子孝的时刻。

开春以后,宋霆给南久寄了几盒新茶。她给林颂耀和丁骏都送了些,剩下的自己留着喝。

人的喜好,总会随着年岁更迭。十几岁时,南久不爱喝茶,情愿喝凉白开。大学时期她习惯喝咖啡,对茶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不喜欢。再后来,她手边的咖啡被茶所替代。

沸水冲开细叶,甘醇在味蕾蔓延,滑入喉中,总能抚平她心头的焦虑。

关于公司里传南久和林颂耀的谣言,最先站出来维护南久的是丁骏。他和林颂耀一样,一步步看着南久为项目熬夜,对细节精益求精,从磕磕绊绊到独当一面。

人都是有慕强心理,有能力的人自然会吸引志同道合的伙伴,无关年龄和阅历。

脱去时髦的衣裙,她能在尘土飞扬的工地上踏实忙碌;换上利落的套装,她亦能从容步入谈判场,在一轮轮交锋中据理力争。

日复一日,那些曾经喧嚣不休的质疑与流言,逐渐在她的脚步声中销声匿迹。

林颂耀有人脉有背景,丁骏深谙行业规则和管理门道。而南久,点子多,脑子活,致力于搞钱。经过几个月的磨合,他

们仨渐渐组成了铁三角的关系。星耀的发展节奏也在飞驰的日子里不断推进。

南久不再代课,一头扎进各个创收项目中。她几乎全年无休,将核心业务和衍生业务两手抓,一套组合拳下来,新店迅速进入战斗状态。

她着手组建俱乐部模式,相继开发了各种课程、集训营、季节性产品。除此之外,星耀正式走上主办赛事和大型活动这条路,先后与多家电视台、机构合作。在直播平台迅速崛起的风口,南久提出数字化线上课程,她势要赶上自媒体这趟列车。

她的提议大胆、革新,且背后有一套详尽的落地方案。亦如她大三那年莽莽撞撞将企划书放到林颂耀面前。不同的是,如今的她,有了上谈判桌的资格。

她的生活终于变得有奔头,每天睁开眼,无数大事小事塞满她的日常。

原本预计的回本周期,在如此不要命的厮杀下,硬生生缩短了7个月。

南久的那张未来蓝图里不再空白,终于有了实质的画面。她与星耀的血肉在这么多年里不知不觉生长在一起,成了不可或缺的共同体。

南久收到第一笔分红的那天,林颂耀建议她换个手机。她手上那部手机已经更新了好几代。

南久一笑了之:“用习惯了,懒得换。”

林颂耀见她要走,问道:“今天不加班了?”

“明天一早赶高铁啊大哥,我不得回去收拾行李?”

“这次带队出去几天?”

“连头带尾一个礼拜,我得跟着摄制组跑,有广告的。”

林颂耀挑了挑眉:“怪不得这么积极。我顺路送你,省得你还跑去挤地铁。”

南久没跟他客气。林颂耀的车一辆比一辆惹眼,车子穿梭在高架上,南久的发型被敞篷车外的风吹乱几回。在她第N次烦躁地将头发从脸上拨开后,转过头对他说:“能不能把你这破车的顶关起来?”

林颂耀笑着关上车顶:“你怎么不买辆车?我看你住的地方离地铁站还有段距离。”

“以后再说吧,现在没钱。”

“你不是才拿的钱?”

“我有用。”

林颂耀瞥了她一眼:“什么用?”

南久手肘撑着窗户,没说话。

“丁骏说你这趟回来后,要请几天假?”

“我爷爷过寿,得回趟老家。”

车外的光影掠过林颂耀的侧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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