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5月15日,上午九点半。

三个人站在工作室门口等网约车。

北京的五月,阳光明晃晃的,照得人睁不开眼。

吴小糖背着她那个大包,里面塞满了各种可能用上的东西,充电宝、笔记本、录音笔、几瓶水、还有一包饼干。

俞彩虹穿了一件浅绿色的亚麻衬衫,戴着墨镜,手里拿着挎包。

徐寄遥穿了一件尼龙面料的轻薄夹克和一条工装长裤,头发一边撩在耳后。

车来了,三个人上车。

一个小时后,高楼越来越少,厂房越来越多。

路边的招牌上写着各种公司的名字,物流、仓储、包装、机械。

吴小糖看着窗外,忽然说:

“这里好偏僻啊……”

俞彩虹点点头。

“燕郊就这样,很多企业把厂子设在这里,成本低。”

车拐进一条小路,两边都是灰色的围墙。开了一会儿,停在一扇大铁门前。

铁门旁边挂着一块牌子:

华兴包装制品有限公司。

吴小糖下了车,抬头看着那扇铁门,咽了咽口水。

“这厂子……挺大的啊……”

铁门里是一个不小的院子,停着几辆货车。

院子深处是一栋三层小楼,外墙贴着白色的瓷砖。

院墙边堆着成摞的纸箱,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纸浆味。

一个中年男人从门卫室里快步走出来。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衬衣,扎进黑色西裤里。头发有些花白,梳得一丝不苟。

腰杆挺得很直,走路带风,带着一种特有的干练。

“徐老师!是您吧?”

他快步走到徐寄遥面前,伸出手。

徐寄遥握住他的手。

“林先生您好,我是徐寄遥。”

林国华的手很粗糙,指节粗大,是常年干活留下的痕迹。

“快请进快请进!”

/

几个人在办公室坐下。

茶几上已经摆好了茶水和水果。

林国华亲自给她们倒茶,手有点抖,茶水洒出来一点。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他赶紧拿纸巾擦。

徐寄遥接过茶杯。

“林先生,您别紧张,慢慢说。”

林国华深吸一口气,坐回沙发上。

“徐老师,我先跟您介绍一下我儿子的情况。”

徐寄遥点点头。

“您说。”

林国华说:

“我儿子叫林浩然,今年20岁,读大二,学的是工商管理。”

他顿了顿。

“这孩子,从小被我们宠坏了,舍不得他受一点委屈,要什么给什么,要多少钱给多少钱。”

俞彩虹问:

“他以前性格怎么样?”

林国华想了想。

“挺好的,开朗,爱笑,朋友也多,跟我关系也好,有什么事都跟我说,上大学之后,每周都打电话回来,聊学校的事,聊朋友的事,什么都聊。”

他的眉头皱起来。

“但是今年3月开始,他就变了。”

徐寄遥问:“怎么变的?”

林国华说:

“先是电话越来越少,打过去爱答不理的,问什么都敷衍,我以为他学习忙,也没多想。”

“后来有一天,他突然给我打电话,说想休学。”

徐寄遥抬起头。

“休学?什么理由?”

林国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说,他报了一个什么课程,要花时间学习,我问什么课程,他不肯说,就说对他很重要,让我支持他。”

俞彩虹问:“您当时怎么回应的?”

林国华说:

“我肯定不同意啊,好端端的休什么学?他跟我说不通,就把电话挂了。”

他顿了顿。

“从那以后,儿子就不接我电话了。”

/

林国华拿出手机,翻出聊天记录递给徐寄遥。

“您看,我给他发的消息,一条都没回。”

徐寄遥接过来看。

林国华给儿子发的消息,从4月中旬开始,都是一条一条的:

“浩然,最近怎么样?”

“儿子,你吃饭了吗?”

“爸想你了,有空回个电话。”

“浩然,看到消息回一下,爸担心你。”

一条回复都没有。

偶尔有几条被拒接的电话记录,红色的“已取消”三个字,格外刺眼。

林国华说:

“电话也打不通,我换别人的号码打,他听到是我的声音就挂。”

他的声音有些哑。

“后来我发现,他把我的微信给拉黑了!”

徐寄遥把手机还给他。

“他有没有说过,他报的那个课程是什么?”

林国华点点头。

“说过一次,叫什么和解大师……上面的一个什么课程还是栏目的,我当时没记住名字,后来就自己下载了那个APP去看。”

俞彩虹问:“您看了之后呢?”

林国华摇摇头。

“没看出什么问题,里面内容看着挺正规的,有专家专栏,有课程,有咨询服务,我当时还想,是不是我自己想多了,儿子就是想学点东西。”

他沉默了几秒。

“但没过多久,我就发现不对劲了。”

/

徐寄遥问:“怎么不对劲?”

林国华说:“他开始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

他回忆着。

“有一次,他打电话回来,说什么‘原生家庭创伤’这种话,我问他什么意思,他说你们不懂,这是心理学。”

“还有一次,他突然说什么,‘我终于觉醒了’,说他这么多年过得不开心,都是因为家庭教育的问题,我当时就说,你小字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怎么就不开心了?他说‘你不懂,物质满足不等于精神满足’。”

林国华的眉头皱成一个川字。

“徐老师,您说这孩子是不是被人忽悠了?他以前从来不这样的。”

徐寄遥没有说话。

林国华继续说:

“4月底,他突然回家了一趟。”

俞彩虹问:“他回来做什么?”

林国华说:“收拾东西,说以后不回家住了。”

他的声音低下去。

“我当时就急了,我说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好好的家招你惹你了,你要去哪儿?他不说,就低着头收拾,我拦他,他就不耐烦了。”

“他说什么?”

林国华沉默了几秒。

“他说……他说‘你们根本不懂我’,还说‘我要为自己活一次’,然后就走了。”

他抬起头,眼眶有点红。

“各位老师,我当时追出去拉他,他把我甩开,头也不回地走了,我站在门口,看着他走远,心里那个滋味……”

他说不下去。

/

吴小糖在旁边听着,忍不住问:

“林叔叔,林浩然走的时候情绪怎么样?”

林国华叹了口气说:

“特别激动,说话都是吼的,浑身都在抖,我从来没见过他那样。”

俞彩虹在本子上记了几笔。

“他当时还有没有说过什么特别的话?”

林国华想了想。

“他就是反复说‘你们不懂’‘我要为自己活一次’之类的浑话……”

他顿了顿。

“后来我才知道,他那次回家,是来拿银行卡的,后来他转了20万出去。”

徐寄遥抬起头。

“20万?”

林国华点点头。

“都是以前我们给他的零花钱,从小我就在他名下存钱,跟他说存到大学再用的,平时他自己支配,我从不过问。”

他拿出手机,翻出一张银行转账记录的截图,递给徐寄遥。

“您看,5月3号,20万,转到了一个叫‘个人成长基金’的账户。”

徐寄遥盯着那张截图,沉默了几秒。

“这个账户,您查过吗?”

林国华点点头。

“查过,就是那个和解大师APP里的一个账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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