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文字，像是潮水一样，涌了过来。
灰色的，黑色的，白色的，金色的。无数的文字，在空气中，流动着，闪烁着，发出嗡嗡的声响。
它们所过之处，一切，都在被规则化。
草，停止了生长，变成了固定的高度。
石头，停止了移动，回到了固定的位置。
风，停止了倒吹，变成了固定的方向。
时间，停止了倒流，回到了固定的流速。
不是恢复正常。是——变得绝对有序。
"快！"晏析【Vex】喊，"回城市！组织防御！"
五个人，转身，朝着城市的方向，狂奔。
但规则文字的速度，比他们快。
它们像是有生命一样，追在他们的身后，越来越近。
"霍衍【Axiom】！"晏析【Vex】喊，"防护罩！"
"明白！"霍衍【Axiom】说，双手，按在了地上。
金色的光，从他的手里，涌出来，在他们的身后，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防护罩。
规则文字，撞在了防护罩上。
"滋——！"
刺耳的声音，响了起来。
防护罩，在颤抖。规则文字，在腐蚀它。金色的光，一点一点地，变灰，变暗。
"撑不了多久！"霍衍【Axiom】喊，额头上，渗出了汗珠，"这些规则文字，在拆解我的防护罩的法则！"
"那就，别撑了！"裴夙【Wraith】说，转过身，拳头裹着黑色的气，砸向了规则文字。
"砰！砰！砰！"
他的拳头，每一拳，都能打碎一片规则文字。但打碎的文字，很快，又重新组合了起来。
"打不完！"裴夙【Wraith】喊，"它们会自我修复！"
"苏念【自由】！"晏析【Vex】喊，"远程压制！"
"来了！"苏念【自由】的声音，从城市的方向，传了过来。
她站在城墙上，左手符咒，右手水晶，同时，亮了起来。
绿色的光，从她的手里，射出来，砸进了规则文字的潮水之中。
"轰——！"
爆炸，响了起来。
一大片规则文字，被炸散了。但很快，它们又重新组合了起来。
"没用。"苏念【自由】说，脸色，很难看，"它们的数量，太多了。"
晏析【Vex】站在城墙上，看着那片，越来越近的规则文字潮水，眼睛里，有了一丝——凝重。
她抬起左手，手背上的T印记，亮了起来。
【规则改写】。
她的能力，可以改写规则。制定者的规则，她拆过无数次了。每一次，都能拆掉。
但这一次，她的【规则改写】，触碰到规则文字的时候，她愣住了。
因为她——读不懂。
制定者的规则，是"写出来的"。有文字，有逻辑，有结构。她可以找到漏洞，然后拆掉。
但执规者【执规者】的规则，不是"写出来的"。
它就是——规则本身。
没有文字，没有逻辑，没有结构。它就是一种，"存在"。一种，"必须如此"的存在。
就像，一加一等于二。你不能，拆掉一加一等于二。因为它，就是这样。
晏析【Vex】的【规则改写】，只拆掉了一小片规则文字。大部分，她根本，碰不了。
"怎么会这样……"她喃喃地说，"我的能力，失效了？"
"不是失效。"霍衍【Axiom】说，走到她身边，推了推眼镜，"是这些规则，和我们以前遇到的，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制定者的规则，是'人为'的。是它写出来的。所以有漏洞，可以拆。"霍衍【Axiom】说，"但执规者【执规者】的规则，是'自然'的。它就是规则本身。就像物理法则一样。你不能，拆掉物理法则。"
晏析【Vex】沉默了。
她看着那片，越来越近的规则文字潮水，看着它们，一点一点地，逼近城市。
"那怎么办？"她问。
"我不知道。"霍衍【Axiom】说，"但我知道，在这里防守，是守不住的。"
规则文字，终于，涌进了城市。
它们，覆盖了街道，覆盖了建筑，覆盖了人们。
然后，变化，开始了。
一个正在走路的人【路人】，突然，停下了脚步。他的脸上，露出了茫然的表情。然后，他转过身，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很精确。每一步，都是七十厘米。不多，不少。
一个正在做饭的女人【路人】，突然，停下了手里的锅铲。她看了看时钟，然后，把火关了。
时钟，指向了十二点整。一分，不多，一秒，不少。
一群正在玩耍的孩子【路人】，突然，停下了游戏。他们排成了整齐的队伍，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
每个人的步伐，都一模一样。
整个城市，在规则文字的覆盖下，变得——绝对有序。
没有意外。没有变化。没有——自由。
"不……"沈砚【Rigel】站在指挥室里，看着监控屏幕，看着那些，变得刻板的人们，声音在抖，"他们……他们被规则化了……"
"沈砚【Rigel】。"晏析【Vex】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了过来，"你能分析出这些规则文字的频率吗？"
"频率？"
"对。"晏析【Vex】说，"霍衍【Axiom】说，这些规则是'自然'的，拆不掉。但'自然'的东西，都有频率。如果我们能找到它们的频率，就能用相反的频率，抵消它们。"
沈砚【Rigel】的眼睛，亮了。
"对！"她说，"我怎么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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