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上停了一辆骚红的敞篷法拉利,刚熄火。

副驾驶坐着个长发女人,肩披紫貂,黑色紧身内搭挖成极深的V型,开到肚脐,风光不要太好。

主驾驶位下来个嚼口香糖的弄潮儿,他笑着远远走来,“行哥,真是你啊,我说1号车位怎么停了辆ConceptOne,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此人是海湖庄园老板的儿子,名谢畅。

他一袭鬼脸黑卫衣,黑色头发向后抹了定型发胶,皮肤白,左眉镶着颗钻钉,长得帅气,就是站姿吊儿郎当,塌着一边肩,眼袋乌青昭示着夜夜纵.欲。

正值23岁搞事儿年龄,风流痞事一大堆。

热衷玩别人老婆,睡女明星,攒酒局,飙车进局,典型二世祖的做派,不过这会儿站在路亦行面前,没那股子嚣张味儿,反给路亦行敬烟。

路亦行象征性拢了下火。

“来这儿吃饭也不给弟弟打电话,生分了哦。”谢畅佯装怪罪道。

其实两人根本不熟,路亦行当下心情好,乐得卖个面子。

谢畅鲜少来庄园,所以顾盼不认识他,一是谢畅他爸嫌他丢人,二是怕他得罪这里的客人。

今天谢畅带傍家儿来吃饭,停车时看到车位上有辆定制版的ConceptOne,知道路亦行来了,于是围着庄园转了一圈,果然找到了。

路亦行比他大两岁,脑子聪明,各种动力玩儿得飞起,他羡慕,自然也关注得多。

这会儿见路亦行兴致缺缺,收了嘴,迫不及待地把目光转到一旁的顾盼身上。

这一看,便半天没回神。

妈的,谢畅打小见过多少大世面,多少美人,只一眼,他脑子木得跟邮轮撞冰山似的,慌慌张张不说,心头还如同那腾空逆流的游泳池,哐地砸回池底,失重之余,惊喜四溅。

顾盼礼貌笑笑。

路亦行起身,刚好挡住视线。

谢畅回过神,笑道:“行哥,晚饭一起吧?”

“下次。”路亦行灭了烟,扭头看顾盼,“上去了。”

顾盼跟他离开,谢畅忽地把他叫住,目光幽幽:“你叫什么名字?负责这栋楼?”

顾盼不卑不亢讲了名字,谢畅便没再问,站在原地,目送两人。

进了老洋房大厅,顾盼仍能感觉到黏在后颈子上的目光,旁边,路亦行在摁电梯键,他凑近说,“陶折一说你想在学校找个安静点的地方,是吗?”

“我们法学楼背后有个自习室,平常没人去,你要去吗?我可以带你过去哦。”

“不过按小时收费,有点贵。”

复庆共有两个图书馆,完全能满足学生日常所需,只有每逢期末、期中大考,这类价格不菲的自习室才会有人狠下心。

路亦行确实需要,问:“怎么贵了?”

“一小时50。”顾盼答。

路亦行促狭地笑了下。

“环境呢?怎么样?”

“我没去过……”顾盼小声且羞赧地回,“听说里面装修很好,有自助的零食茶水,还有文具和书,发热桌垫。”

电梯门开,路亦行往后扫了眼,谢畅还远远地站在原地,他侧过脸,说,“明天我去,你要不要来看看?”

“如果不兼职的话。”顾盼假装为难,“我就来吧。”

这晚路亦行没吃饭,坐了坐就走了,陶折一也没来,于是他又下了早班。

秋天到了,慈安弄清冷又空寂。

没了夏日三三两两聚集在各家房门口聊天扯闲的阿姨,只有低矮昏黄的光亮从弄堂两侧的窗户透出,冰冷干燥的穿堂风伴随着虚虚实实的电视音,顾盼背着书包,慢慢往昏暗的深处走。

行至拐角,一盏孤灯高悬在破旧的墙壁上。

也就是这一滩昏光照亮了出租屋门口,楼里,房东阿姨正倚着楼梯口织毛衣。

受天然地形条件限制,海市弄堂的房子大都窄而拥挤,一楼左边是房东阿姨和她儿子秦御自己居住,中间是公用厨房,楼梯上去便是顾盼租住的阁楼。

房东阿姨的丈夫早年患病撒手人寰,留下一堆债务和年幼的秦御,好在弄堂地段不错,靠近学校,人流多。

早年间,房东阿姨便在弄堂门口卖早点,起早贪黑揉面蒸馒头,把秦御供到大学。

更好在秦御读书争气,考上复庆。

一个女人撑起支离破碎的家何其容易,但只要提到复庆研二的秦御,房东阿姨走路脊骨都硬挺几分,仿佛那几十年如一日的辛劳是那么轻飘飘。

但其实她比同龄者显老,脸上只剩一层皮,常年揉面,十根手指粗细各不一,夏天也没办法将无名指伸直。

80年代结婚不兴买钻戒,丈夫便给她买了翡翠镯子,年轻时镯子堪堪塞进腕子,现在可撸至大臂。

哪怕棉多,房东阿姨一戴就是几十年,小心翼翼地呵护着,生怕磕了碰了,挂在手上,当下正温润发亮。

左边屋内,秦御正坐在书桌前学习,静得听得到笔尖游走的沙沙声。

房东阿姨把织了大半的毛衣搁在腿上,转身去端放在身后的碗,正尖着嘴沿边吹,一抬眼,瞅见门口站了个人。

“咦,乖宝回来啦?”

“怎么愣着不进来啊?”

听见声儿的秦御往这儿看了眼,顾盼跟他打了招呼,笑着进去,“阿姨,你坐在灯下好好看,所以就没出声啦。”

“小嘴甜得哟。”房东阿姨轻轻扇了下他肩膀,喜滋滋地去碗柜拿碗,“还以为你要10点才回来呢,你要那时候回来,这毛衣也就打好了,刚好试试合不合适。”她把两只碗抱在怀里,另一只空闲的手拉亮了公共厨房的灯。

灯亮,燃气灶上咕嘟嘟滚着汤。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湿热的甜味儿,顾盼吸吸鼻子,“好香啊。”

“给你们炖的梨子银耳汤,这段时间秋燥,喝了正好败火。”揭开砂锅盖,房东阿姨噗噗吹了两口气,把扑腾出来的白烟吹跑,她扭头道,“秦御说等你回来一起喝,刚刚我尝了尝味道。”

“瞧。”她握着长柄勺子在砂锅里搅了两转,“枣儿都煮肥了,正正好。”

“我看看,我看看。”顾盼挤到她身边,伸长脑袋。

房东阿姨抬起汤勺给他看,又凑近闻了闻他。

“哟,乖宝你好香。”

海湖庄园走廊包厢乃至洗手间都是这股香氛味道,淡淡的,特别清新,顾盼闻了闻自己袖口。

“我鼻子灵着呢。”房东阿姨得意地把碗递给他,“端边啊,快快双手,别烫到。”

顾盼大一就租了这儿,这三年来他没少吃房东阿姨做的饭,刚搬进来那会儿房东阿姨非说他还在长身体,晚上下课回来还给他炒俩菜。

“谢谢阿姨,阿姨人美心善,我爱阿姨。”顾盼嘴甜得不行,两趟进出把银耳汤端到客厅,秦御起身接,房东阿姨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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