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感化
有了柳锦的感化，白骨精已经完全控制不住情绪，眼睛泛着泪光，眼泪瞬间顺着脸颊滑落，而眼泪流淌过的地方，开始生出寸寸嫩芽。
雪落果推开承池墨，不管他脸上挂着何等精彩的表情，朝躲在角落里的百姓喊道：“恳请你们不要再懦弱，瑶玉若曾经伤害过你们的家人或者玩伴，那就站出来。”
与其彻底击败白骨精、摧毁他身上附带着的全部亡魂，动作过大，还会将整个镇上摧毁得更加厉害，不如诱导让他自己陷入崩溃，慢慢倒台。
但看着面前躲在角落，仿佛这一切都与他们无关的百姓，雪落果咬了咬唇，握紧拳头很想给他们一人一捶。
哮天犬刚想开口阻止雪落果，雪落果只感觉腰上一紧，紧接着便被后背传来的温暖与檀香包裹着。
承池墨靠在他耳后说：“别冲动。我知你现在的想法，人亦有可恨之处，可就好比你说的，自有他们该付出代价的时候。”
几乎是话音刚落，一位看着不算太大的孩童从人群里冲出来，衣服都有些乱，似乎是与人起了争执，偏要跑出来。
那孩童擦着眼泪，哭着说：“父亲，虽然你可能不认识我，但娘亲经常与我说起你。”
孩童略显局促地拽着衣摆。
“娘亲说她怀我的时候，你为了让我们过上好日子去镇上一家府邸给小姐当侍卫，可是我现在出生了也没有见到你。”
雪落果眼泪不受控制地便滑落了下来，几乎在那一秒他转身抱住承池墨，承池墨拍着他的背脊安抚他。
他在心里疑问：我们就没有办法拯救一下这些惨死的冤魂吗？
哮天犬道：“人各有命，你我能做的只有帮他们走上正轨，让他们重新步入轮回，而不是消散于人世间。”
雪落果：倘若我偏要逆天而行呢。
哮天犬不可置信道：“月弦！”
哮天犬现在可算知道，像哪吒和齐天大圣还有杨戬那种性格，月弦跟他们混在一起，能混出什么好事了，估计也是个无法无天的家伙。
“阿娘！我是翠翠！”
雪落果一惊，趴在承池墨肩头的脑袋缓缓抬起来，更多的百姓涌出，站在白骨精面前，纷纷诉说着彼此的思念。
看着看着，远处白骨精的身躯逐渐崩塌，一道金光擦过他发梢直冲白骨精心脏飞去。
长尖.枪.化作利剑，穿透白骨精心脏，在蔚蓝的天空绽放出金红色光彩。
雪落果动了动手指，白骨精身上散落的一具具尸骨消散在地面，一位位透明的灵魂奔向他们最爱的家人。
“月弦！”哮天犬吼道，“等天道回来！定要责罚你！”
雪落果淡淡道：那就让他罚吧，他惩罚我的难道还少吗？
哮天犬骤然失声。
“先等等我。”雪落果拍拍承池墨，走到柳锦面前蹲下，朝柳钰霏道，“婆婆好。”
柳钰霏松开抱着的柳锦，朝雪落果道：“孩子好。”
“婆婆，他特别好，对我帮助也很多。”
柳锦迫不及待地将雪落果介绍给柳钰霏，柳钰霏笑着说好。
看着柳锦与柳钰霏重新见面，诉说着这些年以来的思念，雪落果不知心中是何等滋味，因为他此时此刻也很想见到一个人。
周遭弥漫起一股恶臭，雪落果捂住口鼻，白骨精的心脏枯萎，从里面跑出一簇灵魂到瑶玉的身体里，瑶玉缓缓从地上爬起来，奋力挥起剑刺向雪落果。
她嘶吼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
本就因为窥探尸骨过去耗费了体力，雪落果来不及躲避，乍然间他被一团身影笼罩住，离他最近的柳锦见状挡在他面前迎下这一击。
瑶玉化作青烟朝天边飞，承池墨见状朝雪落果叮嘱道：“你别乱跑，我去追她。”
看着承池墨消失在眼前，柳锦将其让柳钰霏昏迷，然后倒在雪落果怀里，雪落果阖上眼眸又睁眼，将手覆上柳锦胸口，手却被猛地攥住。
柳锦吐出大口鲜血浸透衣领，嘴唇哆嗦，艰难朝雪落果摇头。
“不用了，不用了，已经足够了，此生能够再见上柳姨一面，我足矣。”
雪落果吸了吸鼻子，豆粒大的泪珠砸在柳锦脸上，透明无形：“必须要有人牺牲对吗？”
天道曾讲过“人各有命，若你硬要逆天而行，就必定会有其他人牺牲，因为这就是命。”
柳锦缓缓抬起胳膊，掌心覆上雪落果的脸，笑着道：“不是牺牲，是我应该做的，谢谢你救了大家，救了柳姨，所以我救你一次偿还这份恩情，是应该的。”
雪落果抿了抿唇，很咸，眼泪都已经滑落到嘴唇上，脖颈也很湿。
柳锦道：“我不奢求你做什么，就是想恳求你件事，如果你真的能救他们的话，能不能抹掉柳姨的记忆，让她不要记得我，我想让她好好过完剩下的几年，我知道你能做到。”
求不了承池墨，但一定能求雪落果，因为雪落果的一举一动都有着对世间无尽的爱意，而承池墨只有心中那份规则。
雪落果红着眼眶疯狂点头，刚想张嘴答应柳锦能做到，柳锦覆着他脸的手便慢慢滑落，胳膊直挺挺砸到在地。
心窝绞痛，好像被什么狠狠抽打一番，雪落果咬着唇，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还来不及放声大哭———
眼前粉光缥缈，变成一株桃花，渐渐变成一位长着翅膀的小精灵。
那小精灵穿着粉色男裙，长着人类的模样，眉宇间有一朵小桃花，身后翅膀是粉色，整张脸笑嘻嘻的。
雪落果一看，一下子抿住了唇，眼泪都不再往外冒，并且心微凉，他缓缓开口道：“月樱，怎么是你？”
他的魂魄之一。
怪不得之前遇见柳锦的时候，总隐隐有些觉得不对劲，还有柳锦身上的那股香味，包括柳锦能看到他隐身后的样子。
雪落果拍了拍脑袋，早该发现的。
哮天犬道：“怪不得哪吒总说你魂碎，原来是这个碎法。都陪着你一同掉落在轮回人间，还都分散开，要一点点找回，你麻烦大了。”
人有七魂六魄，更何况是神。
到底丢了几魂，就连雪落果自己也不清楚。
他所有的魂里只有月樱有独立意识，因为月樱是承载他武器的那一魂。
雪落果皱眉，朝月樱伸出手：“桃花月樱。”
月樱站得挺直：“在！”
紧接着月樱趴在雪落果手掌上，渐渐消失，钻进他手腕那串手链当中，随后泛着粉色光华在雪落果身体里游走一圈，最后趴在了他肩膀上。
“趁着承池墨还没回来，我们干件大事吧。”
哮天犬：“……”
自知拦不住月弦，哮天犬幽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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