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胜昔手不自觉比划着,想让自己的表达更易理解,“眼镜蛇会因为长期训练而对特殊指令形成条件反射,配合耍蛇人完成各种表演。但这并不能改变它是毒蛇之王的事实,被逗狠了就会给你致命一击。”

“……”

权至龙以为金胜昔会给出一个玩笑似的答案,完全没想到她会给出这样说。

“闹木神奇……这是我完全没想过的角度,但是却觉得挺有道理的。”

权至龙抿着嘴,微微歪着头,视线定在眼前的福佳白上,嘴角不自觉带上一点弧度,那是他的习惯。

因为妈妈从小就教育他,任何时候都要笑着积极解决问题,所以知道自己认真起来会有一些凶相的权至龙,每次讲到一些严肃问题的时候,都会下意识扬起一些嘴角,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亲和一些。

“虽然不知道我是不是具备一击致命的能力,但是不得不说我确实是被过度规训的人。”权至龙托着自己的侧脸,回想自己走过的道路,“从6岁开始童星生活,一直都在人们的视线范围内。小时候偶妈就教育我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不能造成不好的影响。”

“后来就一直在做练习生,训练专业能力,同时也在被调/教着。公司的老师们,将我们这些还没长大的孩子们,教育成大众喜欢的样子。哪怕粉丝们都说YG的艺人是最不像艺人的,但是我们也是艺人啊,艺人要经历的,我们都经历过。”

金胜昔安静地听着,在权至龙停下来的时候,自然地接上话。

“其实呢,我感觉我们都在被规训,只是程度不一样。所以我觉得主要是要看被规训的程度和被规训后带来的好处之间的比例,这么说好像有点绕,但是至龙你应该能理解吧?”

“呐,其实就是性价比的问题。”权至龙点头,他能理解金胜昔的意思,“当我们要走进一个行业,就必须尊重这个行业的规则,并且按照规则把自己打磨成适合在这个行业生存的样子。如果我们从中得到了我们想要的,那就是值得的。”

“就是这个意思,艺人被公司、被大众、被粉丝规训着,将艺人们一步步打磨成他们喜欢的样子。艺人们也因为有想要得到的东西,而步步妥协。这是想要站上舞台,想要得到粉丝们的爱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像我们这样的学术人呢,人们都说人的思想是自由的,是不受限的,可是当真正走上学术道路后才发现,哪哪都是限制。就连期末论文,也要先研究导师的喜好,在导师的喜好和自己的观点中做好平衡。虽然好像违背了学术的初心,变得有些投机取巧,但是这也是生存法则啊。”

权至龙叹了口气,与金胜昔碰杯,“说实话,我确实没想到,你们还需要考虑这些。”

“思想是自由的,也是主观的。如果导师对我的观点不感兴趣,而我也还没强大到让导师被我的观点所折服,那肯定得不到高分。”金胜昔反手撑着脑袋,看向权至龙,“有时候也会怀疑人生,我该如何在这个充满规训的社会里保持主体性呢?”

“是啊,最可怕的是,最后会变得麻木。”权至龙也有同感,“麻木的接受一切,繁忙的工作,大众的夸奖与谩骂,老板无休止的精神控制。”

“我一直牢记,我走上舞台是因为热爱音乐,但是这几年发生的所有事好像都在问,你的坚持真的是有意义的吗?”权至龙皱着眉,眼眶不自觉泛红,“从前最信任的贤硕哥,变得越来越和原来不一样了。”

“从2009年到现在,发生的一桩桩事件,都让我不得不承认,他先是YG的社长,其次都是其次。”想到自己即将说出口的话,权至龙的呼吸不由得沉重起来,“我真的还要像对待hiong一样对待他吗?我真的还能相信他是我的hiong吗?我叫他hiong他就真的是hiong吗?”

09年被叫到社长办公室后,第一时间收到的不是安慰,而是质疑和批评。就连去找Flo Rida都是他的私人行动,只有金胜昔陪着他。

今年收到指控的第一时间,社长甚至完全不问事情真相,直接在会上,当着大家的面说他是“bigbang罪恶的源头”。

“为什么要这样说呢?”权至龙红着眼睛看着金胜昔,想要一个答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呢?至少也要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吧,为什么最信任的hiong要这样审判我?没有人比我更爱bigbang,没人比我更希望bigbang越来越好,甚至可以说没人比我对bigbang付出的多,怎么可以这样说我呢?”

权至龙的声声控诉像锤子一样,狠狠捶在金胜昔的心口,她红着鼻子,伸手擦掉权至龙眼角渗出来的泪,说不出话。

她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因为她也想问为什么?

为什么权至龙要面对这些,明明他是那么好的人,但是现在却像是站在一块浮冰上的北极熊,绝望而孤独。

权至龙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啊,明明自己难过的要死,看到金胜昔陪着他一起难过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又红着眼睛反过来哄她。

“怎么哭了?”权至龙伸手擦掉金胜昔脸上的泪水,“哎古,眼睛鼻子都红掉了,虽然很kiyo,但是这样不好。”

“因为心疼。”本来还能忍得住,但是被安慰后,为权至龙不值的情绪满得溢了出来,“你那么好,他们怎么能那样说你,明明你什么都没做,为什么他们都不信任你,大众不信你,看着你长大的社长也怀疑你,怎么能这样?”

“肯恰那!”权至龙努力擦着金胜昔止都止不住的眼泪,“金甲肯恰那,有闪闪心疼我就好了,我知道不论什么时候金胜昔都会一直一直信任我的,对不对?”

“嗯!”金胜昔红着鼻子,眼泪糊了满脸,但还是用力点头,抽泣着说,“我……无论什么时候,金胜昔……都会无条件信任权至龙。”

“这就够了。”权至龙伸长手臂,将金胜昔搂在怀里。

确实很伤心来着,但是看到有人因为心疼他而比他更难过,这份感动将心里的委屈都挤了出去。

虽然还是委屈,但是跟感动比起完全不值一提。

而且比起难过,他现在有更重要的是要做,得安慰朋友啊!

全心全意将自己放在心上的朋友,比那些糟心的人重要多了。

虽然这段时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但其实一直将网友的评论都看在心里金胜昔,在酒精的作用下,那份替权至龙委屈的心炸开了,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大概电影播了三分之一,权至龙睡衣的肩膀处被泪水全部浸湿,金胜昔才慢慢平复好心情。

从权至龙怀里出来后,金胜昔还淡定地擤了一下鼻涕。

权至龙低头去看金胜昔,活跃气氛,“需要给你毛巾热敷眼睛吗?”

“阿尼哟。”金胜昔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地指挥权至龙,“帮我拿一下湿纸巾,在你那边的那个托盘上。”

权至龙给金胜昔抽了一张,同时还不忘给自己也拿一张。

两个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的人,把脸擦干净后,默契地碰了下杯。

仰头将杯里的白葡萄酒喝完后,权至龙边给金胜昔倒酒边说:“说实话,我有时候经常会想,我们怎么就会成为朋友呢?明明我们看起来是完全不一样的人。”

“不一样吗?”金胜昔皱着眉想,哭的有些缺氧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那可能是合眼缘吧,我好像是这样的,看着顺眼,然后剩下的都是自然而然的事。”

“那我好像是因为你救了我。”想到初中的金胜昔,权至龙笑了出来,“当时老师让我和你坐同桌的时候,我超级紧张来着。因为第一天开学的时候,班里的同学就说你超级厉害,成绩超级好,父母都是老师。”

“而且当时刚开学你也不怎么和班里的人说话,看着超级有距离感,完全不敢和你说话,甚至觉得会不会因为呼吸声太大而影响到你。”

“那么夸张吗?”金胜昔还是第一次听权至龙说这个。

“对啊,父母都是老师这一点就很吓人了,本能的会觉得不好接近。”

“我救了你是什么时候?”金胜昔有些想不起来,“你是说他们让你表演节目那次吗?”

“就是那次,哇啊,你当时真的就像英雄一样,从天而降,而且说话也超级酷来着。”

“哎,其实就是看不惯啦,他们那样确实有些过分了,你又一副软柿子的样子。校|园|霸|凌超级吓人来着,我也很怕我身边会发生那样的事。”

“但是就是那一次我觉得你是一个超级好的人,想和你变亲近。”

“你就是这样了,心太软,很容易觉得别人是个好人,和人变亲近后就任劳任怨、无条件付出。”金胜昔将杯子里最后一口福佳白喝掉,“至龙啊,这样是不行的,会被欺负的。”

权至龙没说话,笑着给金胜昔的杯子续上福佳白。

金胜昔也没指望权至龙能说点什么,“但是我觉得我们之间也蛮神奇的。莫名其妙就熟悉起来,而且到了高中,明明去了不同的高中,不仅没有断联,反而越来越亲近了。”

“是啊,很神奇。”权至龙也这么认为,“都是说因为生活环境不一样,对对方的生活了解的少了,慢慢就疏远了。像我们这种先是异校,然后又异国,不仅没疏远,反而一个阶段比一个阶段亲近。”

“我觉得最开始是因为我们都很喜欢听八卦。”金胜昔觉得自己说的一点问题都没有,“完全不同的生活环境,会让我们拥有不同的故事,所以再见面的时候会有很多话说。”

“好像确实是那样。”权至龙拇指抵住脸颊,其他手指蜷起,独留食指抵着下巴,眉头微拧,“我们那时候聚在一起真的有说不完的话。”

“一个月见两次,见面的时候真的没有一刻嘴巴是停过的。”

金胜昔点头,“是的,一直再说,等你把我送回家,我们俩还要在我家门口再蹲差不多一个小时。”

“现在想想我们当时真的很能说。”想起学生时代的自己和金胜昔,权至龙觉得很可爱。

“现在也很难说。”金胜昔悠悠补充。

“但是就是要一直都有话说啊。”权至龙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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