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躺在床上的香盈眼睫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入目是一片朦胧的天光。

昨日那般“惊天动地”地绞痛,一夜过后,烟消云散。

昨夜她虽疼得厉害,可赶来之人,她却记得清清楚楚,看得明明白白。

是六公子,沈筠。

他依旧是白日里那身月白色的衣裳,隐隐约约还能够嗅到一些酒气。

他坐在床塌边,垂着眸子,好似在监督着那个大夫把脉,可他又皱着眉头,好似有些不满……

香盈小腹疼得厉害,扯得脑袋也是一阵一阵地抽疼,实在是分不出心思琢磨他在不满些什么,总之一个讨厌的人做什么都是讨人嫌的。

也不知他是从哪里请来的大夫,总之定不是府中的府医,府医她是见过的,是一个尖嘴猴腮的老头,总喜欢动手动脚的。昨夜那位,他离得近,是个浑身圆鼓鼓地中年男子。他开了一些药,一副药下去,今日她便爽利了许多。

香盈从床上下来,立在床前,好好地伸了个懒腰,就在这时,绿芜从门外走了进来,手上端着水盘。

“姑娘醒啦。”她将水盘搁在梳洗架上,走上前替香盈更衣。“那位辜大夫可真是神医,姑娘今日的精神可比昨日好多了。”

香盈看着给自己整理衣襟的绿芜,眸子动了动,思虑了一会,随后才道:“……沈筠,为什么会给我请大夫过来呀?”其实,她也想知道,他为什么愿意请,为什么还愿意过来陪着。

绿芜手上的动作没有停顿,在她的眼里,她们家姑娘勾搭的对象就是沈筠,而且是勾搭成功的,她自然道:“给姑娘请大夫,那不是应当的么?”

应当?香盈不解。莫非昨日那个讨厌鬼将大房一家都送到庄子上去了?自己当上家主了?

香盈接过绿芜递来的帕子,拭了拭脸,递还给她道:“可你昨日一直在我身边,他是如何得知的?”

绿芜:“昨日正要去请大夫的时候,就碰上了白术,他说他去请人的。”

香盈恍然,下意识道:“原来是白术将那个讨厌鬼请来的啊。”

绿芜眨了眨眼,心里只觉得,姑娘嘴里的这声讨厌鬼,与府里那些成了家的小媳妇,喊自己相公做死鬼的没什么区别。

“姑娘……”绿芜道:“昨夜若是府里的王大夫来,您今日,怕还是会躺在床上冒冷汗呢。”

香盈瞥了她一眼,嘟囔道:“这个我当然知道啦。”府医不光手脚不干净,医术也是马虎。

香盈有些时候也是想不明白,沈家家大业大,怎么会请个只有半桶水的大夫回来?

“昨日那个时候,其实奴婢也是心慌极了,若不是突然碰上白术,奴婢……奴婢也不知能不能请来大夫……”

香盈望着突然垂下脑袋的绿芜,心里明白,她这样的身份,昨日……怕是连个大夫也请不进门。

“明日。”香盈道:“明日我下厨做两个菜,还要劳烦绿芜姑娘,去请白管事一趟。”

绿芜连连摆手:“万万不可的!白术他只是一个外院的管事,怎么能够来姑娘的房里。”

若是被有心人乱传,他们家姑娘的声誉就毁了。

香盈今日身体大好,连眉梢都泛着轻快,唇角忍不住弯了起来,她盯着绿芜看了一会,忽然靠近道:“

绿芜。”

“怎、怎么了姑娘?”绿芜抬眸看向姑娘,说出口的声音有些飘忽。

“白管事能来我的房里找你,难道……我就不能请他吃一顿饭了?”

“不是、不是的姑娘。”绿芜知道姑娘又在调戏人,可她还是禁不住红了脸颊,“白术他,他来找我是有事情的。不是来找奴婢玩的。”

“可我也不是找他来玩的呀。”香盈决定继续逗她。汴城里民风开放,不过是请个外院管事用饭罢了,即便是唤个兴趣相投的男子一同把酒畅饮,外面也不过是会说两人无趣,应多唤几人饮酒才是。

香盈见她抿着唇,一副为难的模样,不得不轻叹了一口气,解释道:“绿芜,我来沈家六年了。府里的人对我如何,我的心里是明白的。你的顾虑,我也是清楚的。”

窗外的鸟雀停在枝头,叽叽喳喳。浅浅的薄光穿入窗棂,拉扯着尘埃旖旎。

香盈的目光投向门外的光亮,思绪飘得有些远了,她笑了笑,又看向绿芜:“小的时候,爹爹教我,滴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她的声音慢慢沉了一些下去,眸子里面闪过一丝痛色。“我的叔叔婶婶与我尚且有血缘关系,可他们,却视我为鱼肉,想要将我任意宰割。”她认真道:“我就是……想谢谢白术。”

绿芜险少见着姑娘这般,心都软了半截,不过她转念一想,又道:“那、那我晚些再去请六公子过来?”

香盈惊讶到表情都变了:“你、你请他作甚?”

绿芜下意识地道:“白术只不过是个传话的,可将辜太医请过来的,是六公子呀。”

香盈一时语塞。

是啊……

可真要将那个讨厌鬼请过来,他们这饭还怎么吃?

她看着绿芜一脸认真的模样,心想绿芜说的也对,毕竟是他费事将大夫请来的,就让他一个人单独一桌,他们三人,另坐一桌便是。

可这样……算不算排挤人啊……?

绿芜见香盈不说话,心中一动,忽然想起他们俩人的关系,抿着唇笑道:“姑娘其实是想单独请六公子吧。”

她就是喜欢单独与白术呆在一块,尤其是被他抱在怀里,见他一脸沉醉的模样唤自己心肝的时候更甚。

香盈见绿芜满脸写着她懂的神情,心里直纳妾,她这模样。倒像是自己方才调戏她那时的神态。

不过……绿芜说的也对,单独给他做些糕点送去罢,她做的糕点,滋味也是不错的。

至于请过来一同用饭,香盈脑子里面突然浮现起那张咄咄逼人,又冷若冰霜的那双深邃眼眸,如今正是穿薄纱的时节,她都竟忍不住生生打了个寒颤。

……

今日晚膳还未摆上饭桌,沈筠便踏着暮色回了府里。平日里没空,他几乎是宿在刑部。即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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