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十一点多,工作才接近尾声同事们陆陆续续地离开。

“早点休息明天继续吧。”

“行,明早九点开会啊,别迟到!”

忙碌和喧嚣散去后,宴会厅逐渐安静下来。

巨大的落地窗被暴雨冲刷着四周回荡着雨声悬在这高空之中显得格外萧瑟。

而脚底是透明玻璃能看见楼下那更大的宴会厅里灯光闪耀、觥筹交错,正在举行一场盛大的宴请。

交响乐混着雨声,隐隐传来。

舒澄留到最后人快走光独自将现场视觉又统筹了一遍。

坐电梯下行正好遇上同事见她按的是地下两层车库,随口问道:

“舒老师,这么晚了,你不在这儿住吗?”

“对啊没想到给定的房间真不错呢不愧是超五星级酒店。”

她笑笑没提少了房间的事:“也不远,回去喂猫。”

“晚上雨这么大,注意安全啊。”

“明天见。”

景观电梯在客房层停下

望着漆黑的雨幕舒澄也有点犯难,又打开手机查了一遍附近的酒店依旧是爆满的状态。

在都灵这一年租的公寓就在公司旁边她鲜少开车车技多少有点生疏了。

回澜湾半岛还要走夜间高速。

她疲惫地打了哈欠犹豫了下又切换到打车软件。

但附近大概是演唱会散场不久显示要排队至少半个小时。

也行吧。

指尖刚要落在“呼叫”键屏幕上先弹出了一则来电。

是八位号码的座机来自酒店前台:

“舒小姐给您安排在2810房卡已为您送上去了。”

挂断电话舒澄长长松了口气唇角不禁轻松地弯起。

真幸运。

她按了两下取消“B2”改到28层。

大雨如注这小小的、明亮的轿厢在夜色中缓慢停住转为上行。

奔波了一整天住处的问题终于解决舒澄全身心这才放松下来。

扎起的马尾有些松了几缕碎发垂到后颈扫得微痒。

她索性将发绳摘去海藻般的长卷发随之落下慵懒地披散在肩头。

低头的瞬间旁边另一部电梯与之交错。

三十九层的宴请正值尾声衣香鬓影的贵宾正陆续寒暄、告别。

贺景廷落在轿厢稍后处西装外套随意搭在小臂上沉默不语。

他周身却仿佛自带无形的冰冷气场吸附着所有或明或暗的目光成为这一小片热闹中寂静却绝对的核心。

一上一下玻璃上短暂映出彼此的光影又转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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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

很快,轿厢门在28层打开,舒澄穿过静谧的走廊。

“滴——”房门打开。

映入眼帘,是昏暗、温馨的壁灯。

柔和的光线如水般流淌进去,照亮宽敞的套间内部轮廓。

玄关处有精致奢华的假山造景,青瓷花瓶雅致,里面插着的却并非鲜花,而是一束芦苇干枝。

浅褐色的穗子在暖光下泛着光泽,增添了几分野趣与禅意。

卧室同样拥有整面的落地窗,雨夜霓虹成了模糊而璀璨的背景。

里面已经提前做好了夜床服务,柔软的大床掀开一角,放着拖鞋、浴袍,空气里弥漫淡淡的香气。

璞丽公馆财大气粗,竟给工作人员也安排这么好的房间?

舒澄累极,来不及细想,就躺倒在床上放空了思绪。

胃里传来隐隐的搅动,中午过后就忙得没时间吃饭,只喝了两杯奶咖,如今放松下来,饥饿感才来势汹汹。

这个点……酒店餐厅早结束供应了吧。

她也累得不打算出门了。

手机断断续续地震动,团队小群里还在讨论工作。

舒澄爬起来,想去套房冰箱里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勉强充饥的。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敲。

是客房送餐的服务生,推着一个三层小车,礼貌地微笑:

“晚上好,女士。这是您的客房送餐,请问现在方便为您送进来吗?”

舒澄愣了下:“可我没有点餐,是不是送错了?”

食物热腾腾的香气从盖子下飘出来,让她空空如也的胃更加渴望。

服务生:“这是酒店为Lunare团队的工作人员提供的三餐和夜宵,以后每天会按照您的要求按时送到。”

“稍等。”

她打开工作群,果然看见小路他们纷纷在晒夜宵。

小路:【太丰盛了吧,金.主爸爸万岁!治愈了我所有疲惫!】

舒澄惊喜:“谢谢,那麻烦你了。”

“请您慢用。”

服务生将餐食一一端到桌子上,很快合门而出。

一碗热腾腾的虾汤小馄饨,一屉精巧的蟹粉小笼,椰奶炖桃胶,和一杯温热的桂圆安神蜜枣茶。

清淡营养,全是她爱吃的。

此时外边是瓢泼大雨、电闪雷鸣,房间里却温暖、明亮,还有这样一桌突如其来的美食。

舒澄简直不敢想,还有什么比这更幸福的。几口就一扫空,暖意渐渐从指尖漫上来。

吃完饭,她又泡了个热水澡,解去一整天的疲乏。

浴缸里雾气氤氲、水波荡漾,露出女孩肩头雪白的肌肤。

当年乌发如瀑,如今染成了光泽的深棕色,发梢翘起自然的弧度,显得更加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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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动人。

指尖将沐浴露揉开,融出轻盈的泡沫。

清冽、熟悉的香气飘出来,钻进鼻腔。

舒澄怔怔地失神。

尽管已太久、太久没有闻到,可这气味早就烙印进血液里,再次触及时,瞬间勾起所有蛰伏的本能。

潮湿的檀木香溢满狭小空间,无处可逃,将她全部笼罩。

像是每次沐浴后,贺景廷身上带着潮湿的热汽,将紧紧她拥进怀里。碎发轻扫过皮肤,留下零星水渍。

……

暴雨将整座沉眠的城市吞噬。

璞俪公馆门口,挑高三米奢华气派的旋转门。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商务车静停着,锐利车灯穿透夜幕,宛如蛰伏在黑暗中的猛兽。

只见那抹西装革履的身影走出,前后簇拥着殷勤的宾客。

陈叔恭敬地打伞去迎接,出面谢绝更多打扰,打开后排车门。

夜风乍起,雨星带着凉意扑面。

关上车门,贺景廷挺拔的身形这才微微沉下,仰靠进座椅,浑身散发出一丝沉缓的疲惫。

他眉头皱了皱,掩唇深深地咳嗽,肩膀随之震颤着,一时停不下来。

自从那场手术,这破败的肺愈发受不住一点寒气,尤其近日连绵阴郁、空气潮湿,胸口的旧伤也跟着闷痛,带来漫长的折磨。

修长手指扯开一丝不苟的领带,又解去衬衫纽扣。

见车子久久不发动,贺景廷合了合眼,深吸了口气:“在等什么?

语气稍显不耐,暗藏着些对这副身体的厌倦。

实时导航上是一片深红,陈叔婉言问:

“贺总,现在雨大,高速上出了事故堵得厉害,回去至少要一个多小时。您看需要在这儿休息一晚,或先去附近枫林湾的别墅过夜吗?

这一年里,贺景廷回御江公馆的次数愈发少了。晚上参加完商宴,多是在附近酒店套房休息。

今天的行程,早就提前订好了璞丽公馆的套房,他却忽然吩咐备车,要连夜回去。

陈叔不解,却也不敢多问。

后排光线昏暗,只有远处公馆大门的一点光线,勾勒出男人模糊的轮廓,看不清神色。

“开车。

低哑的两个字,不容商量。

陈叔丝毫不敢怠慢,立即启动,迈巴赫缓缓驶入雨夜。

但正如预料的那般,匝道口多车追尾,直至深夜,高速路上仍十分拥堵。

即使陈叔尽量开得平稳,这车流走走停停,仍然免不了难熬。

车里死寂,从不播放任何音乐,只剩震耳欲聋的雨声敲打。

挡板升起,隔绝出私密的后排空间,不受任何打扰。

贺景廷如平常那样闭目养神,渐渐地,呼吸声却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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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沉重。

空气里弥漫淡淡的酒气。

商务应酬,在所难免。

他眉心微蹙,指骨重重抵住心口揉着。

过了一会儿,胸口的窒息感依旧没得到任何缓解,反而指尖发麻,眩晕感直往喉咙口顶。

“咳……嗯……”

贺景廷闷闷地低咳,微弓下脊背,打开扶手箱。

他不曾多看,熟稔地从里面摸索出雾化药,覆上口鼻,缓慢地深吸气。

阖上双眼,苦涩的药物涌进肺腑,再渐渐渗入四肢百骸。

那抹洁白的倩影在脑海中再次浮现,仅仅那遥远的一眼,脚步就再无法动弹。

说好放手的。

担心她雨夜晚归,怕她没能好好吃饭……

他一忍再忍,直到看见女孩望着雨幕发愁,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再次越了界。

整整一年。

她笑容更加鲜活,踩着高跟鞋在人群中步步生花。背影不再清瘦,而是散发着健康的活力。

太漂亮了。

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思绪飘远,随着雾化药的渐渐起效,贺景廷难耐地深深呼吸,血液深处升起一股微妙的温热,更急促地涌向心脏。

不够,他还想再见到她。

回御江公馆。

现在,立刻。

……

高架上一片红色尾灯,如同在**中随波漂流。

车行了将近两个小时,贺景廷推开大门时,已过凌晨两点。

玄关处的灯没有随之亮起,落地窗帘也严实地拉上,整个客厅笼罩在一片漆黑之中,只有走廊的一点光线落进。

门合上后,电视机旁的小灯亮起,晕出朦胧微弱的光。

她离开后,他喜欢上这种昏暗的感觉。

衣架上挂着一件杏色的女式大衣,浅粉色、毛茸茸的毯子被搁在沙发上,茶几下没吃完的麦片被随手夹起来。

迷迷糊糊的,让人看不清细节,仿佛一切未曾改变。

净水机嗡嗡地轰鸣,将水烧开。

贺景廷伫立一旁,尤为耐心地等待。

时钟挂在墙上,指针缓慢地走向三,这个时间做这些显得有些荒唐。

可他脸上面无表情,细看之下,甚至带着一丝异常的温和。

他倒了一杯温水,打开药箱,然后如数家珍地,从不同颜色、形状的药盒中,将胶囊掰出来,轻搁在干净的餐纸巾上。

两片消炎药、一颗解酒药、一颗退烧药、三片止痛药。

贺景廷将它们依次喝水服下,目光落在角落的酒柜上。今晚酒宴上喝过几杯白兰地了。

他起身走进浴室,将身上的酒气洗去。

热气氤氲,水流打湿黑发,顺着脖颈结实的线条流淌。

很快,胸口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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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升起一阵灼热的反胃,仿佛一团火卡在胸腔里,一下、一下地往上顶。

这种熟悉的感觉,让他不禁加快了洗澡的速度。

吹干头发,贺景廷换上一套干净的睡衣,将全屋的中央空调开到一个合适的温度,脚步平缓地走回卧室,关上大灯,躺在双人床的一侧。

床头,搁着一只印着小猫耳朵的玻璃杯,还剩半杯水,像是早晨刚喝剩的。

一本精装的设计书打开,反扣在枕边。

他打开薰衣草喷雾,富有节奏地洒在被子上,躺下,闭上了双眼。

温馨的光从台灯里透出来,朦朦胧胧的,照亮男人仿佛安睡、苍白的脸。

……

砰、砰、砰。

是急促的心跳将贺景廷从混沌中惊醒。

心脏节奏错乱地臌胀,高悬又砸落,快要从喉咙里挤出来。

先神志一步地,他本能揪住衣领,大口地深呼吸,冷汗霎时浸湿了碎发。

头痛欲裂。

视野里一片模糊、温暖。

贺景廷极缓慢地眨了眨眼,环顾四周,床铺另一侧空空如也。

他涣散的墨眸中闪过一丝失落,而后从床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出卧室。

门框变形、扭曲,地板如同水一样在流动,蒙上一层奇异的光晕,像是熹微的晨光洒满。

视线扫过客厅,只见沙发上,一个娇小的身影侧蜷,盖着毛茸茸的粉色毯子睡着了。

暖黄的光照在舒澄的脸颊上,长睫投下淡淡的阴影。

忽然,她长睫颤了颤,闻声醒来。

一双水灵、清澈的圆眼望向他,还带着朦胧的睡意。

还没开口,温软的笑意先一步漾开,像小猫一样慵懒:“你回来啦……”

贺景廷浑身的血液顷刻温暖起来,疼痛、眩晕,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澄澄……”

尽管四周天旋地转,目光只紧紧锁住那可爱的女孩。

他点头,一双黑眸涣散,却充满温柔和眷恋:“嗯,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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