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父亲大人说的是……?”

申之忌目露精光,

“霈王之女。”

申岳崇蹙眉,

“表妹。”

月澜并非他的亲表妹,寥寥几次见面,只记得她是个娇纵又活泼的小公主。

“父亲大人的意思……是将表妹送去西凉?”

申之忌点点头,面上无不遗憾,

“月儿生得国色,又有宗室的身份,实在是笼络辛猎的不二人选。”

“可三弟他,早已心悦表妹已久。而且,辛猎的女儿都比表妹还要大些。”

饶是申岳崇,心底也不免泛出凉意。

申之忌抹了把脸,

“可惜了,如今说这些也没用。崇儿,你说得不错,钱财,我们出得起,其他人出的未必就比我们少。”

他拧眉半晌,

“为父记得,辛猎的女儿……似乎还未出嫁?如今已有十七了吧?”

“是,西凉女子剽悍无比,其女更是个中翘楚,是以眼下尚未有合适的婚配。”

申之忌抬了抬眼皮,申岳崇心领神会,

“儿子明白了。”

出了书房,申岳崇迎面碰上主母蔡氏。

“母亲大人。”

蔡氏保养得宜,看过去也就三十出头,她淡淡一笑,

“崇儿,可是与你父亲议事?辛苦你一直往来奔走,你现在能独当一面,以后也多带带你三弟。”

申岳崇拱手,

“是,儿子记下了。”

两人尽显生疏。

缓步走进书房,蔡氏自顾自坐在一旁,脸上尽是不满,

“老爷,初儿可还是你的亲生儿子?”

申之忌不抬头,

“嗯,怎么不是?”

“那老爷还要将他锁到何时?你只顾忌着崇儿与恒儿,却将申府的嫡子全然抛之脑后,妾身当真是没有脸面。”

蔡氏说着便滴了泪珠儿下来。

申之忌头疼,皱眉道:

“是我不让他出来吗?这个犟种,一见我就嚷嚷着要去救月儿。夫人可敢让他去?”

蔡氏用力擦干眼泪,

“唉,我苦命的姐姐,就剩这么一个孩儿。岳初他……唉……”

申之忌嫌她烦,语气强硬,

“告诉他,想不通就永远别出来了,老夫只当没有这么个儿子!”

蔡氏脸色一凛,忙欠身退下。

侍婢扶着蔡氏,又一路赶来申岳初寝院。

“岳初……”

申岳初枯坐在案前,昔日的俊逸公子,如今却尽显颓废。下巴处冒出青茬,双目失神。

他随口应道:

“母亲。”

蔡氏狠狠将补汤拍下,神色严厉,

“岳初!你如此做派,像什么话?你不看看你的两个庶兄,如今全然成了相府的脸面。你呢?整日无所事事,母亲眼瞧着就被那王氏压了一头。”

申岳初默不作声。

蔡氏恨铁不成钢,上手狠狠摇了摇失魂落魄的儿子,

“你个没出息的,就知道惦记表妹,半点不顾及自己的前途?”

申岳初眼珠子动了动,

“母亲这是什么话?月儿难道只是儿子的表妹吗?母亲平日里不是最疼爱月妹妹?”

“我再疼爱,月儿也再回不来。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岳初,你可不要分不清轻重。”

见申岳初又闭上嘴,蔡氏怒道:

“岳初,你指使秦允的事,不要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没有我帮你瞒着,你以为你父亲还能不知道?”

说罢,她不解气地拧了一把他的胳膊,

“真是气死我了!你再不出息些,小心我们母子都被你父亲赶出来!”

申岳初瞪大眼睛,

“母亲你……”

“岳初,我们对那孩子的恩,到此为止。你记住,以后,休要再提你表妹。好好去跟着你父亲做事。”

蔡氏走后,申岳初对着月澜的画像,沉默良久。

上郭城。

见要议事,月澜刚要起身离开,却被刘巽喊住,

“斟茶。”

于至元呈上战报,

“大王,这是西都传来的消息。朝廷不断在我燕地西境陈兵,瞧着……蓄势待发。”

许彦嗤道:

“申之忌真乃鼠辈,先前还送信来表诚意,如今却又出尔反尔。不过打崔景疏,我们一家足矣。”

刘巽接过月澜递上的热茶,

“他的诚意未必就是假。”

于至元皱眉,

“大王的意思,他只是虚张声势?”

刘巽悠然饮下茶,

“本王料他还会给崔景疏送信,称自己不会乘人之危。”

许彦骂道:

“当真是会钻营的老匹夫!”

于至元见月澜面色紧绷,忙冲许彦摇了摇头,

“许将军慎言。”

刘巽挑眉,看向月澜,

“说说。”

忽然被三人的目光包围,她有些不知所措,

“我……?”

“申之忌是你亲姨父,说来听听。”

许彦蓦地一惊,朝着于至元做了个感激的手势。

月澜轻声嗫嚅,

“殿下……月澜为难。”

刘巽勾起唇,

“哦?看来,他对你不错?还是你对你表哥爱屋及乌?”

月澜蹙起眉头,

“殿下莫要乱说。”

刘巽回过头,冷笑一声,

“告诉陈炽和蔡钦,照常防守就是,他们不敢出兵。”

“另外,准备下去,三日后,出征。”

许彦问道:

“大王可要亲自督战?”

“自然。”

两人走后,月澜提着茶壶,

“殿下,最后真的非打不可吗?”

刘巽捏住她的下巴,

“怎么?提前心疼上了?”

月澜吃痛,

“我就是觉得……会死很多人。”

刘巽将她放开,

“不打,死的就是本王,你可愿陪葬?”

不待月澜回答,刘巽便戏谑道:

“知道你最会逃命,到时候定会逃得一干二净。”

她心里有些不舒服,

“月澜并非鼠辈,殿下休要将我看扁。”

刘巽笑出声,

“那便最好。”

数着她细密的睫毛,

“不过,到时候来坟上看本王,可千万别带上你的表哥。”

月澜莫名有些别扭,

“殿下为何屡次提岳初表哥?”

“因为,本王不喜欢他。”

她小声反驳,

“可表哥从未得罪过殿下。”

“从未?”

刘巽将跪坐的小姑娘拉到腿边,

“本王可还记得,有些人,为了不欠表哥的粮草人情,背后骗本王的钱财,想要逃之夭夭。”

她小脸涨红,低低垂下头,

“可月澜也有说过,愿意在燕地为奴为婢,殿下又不愿意……”

刘巽居高临下睥着她,

“本王不缺奴婢。”

月澜哑口无言。

两日后的晚间。

刘巽沐浴完毕,一身热气地倚在座上,手拿书卷,听着屋子里的小鹌鹑忙前忙后。

月澜东一会儿西一下,为刘巽收拾行装。

明早就要出征,她绞尽脑汁想该带些什么。

打记事起,自己父王出征之际,母亲的情绪总是异常低沉。她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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