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正是县令嫡子——戴柏安。

自他出生起,他就一直体弱多病,时常头脑发昏,且他十分苦夏,一到夏天常常吃不下饭,是以他整个人到了夏季就变得更加瘦弱了,脸颊凹陷,若是远远看他一眼,感觉他能被一阵风吹走。

作为嫡长子的他本该被父亲赋予众望,但因为身子病弱,父亲看他的眼神总是欲言又止,饱含了许多复杂的情绪,小时候他还不懂是什么意思,长大识文断字后,他倒是越来越懂了。

他也终于理解了父亲的眼神的含义,是失望。

父亲也并不是只有他一个儿子,嫡子废了,他还有二三四个庶子可以用,小时候还好,他越长大,父子二人走的愈发远了,母亲在后宅的日子也不大好过。

他对父亲是怨恨的,对母亲是愧疚的。

他并不觉得身体不好就无法承担起门楣,只不过活的短些罢了,他偏不信命,他偏要闯出一条通天大道,他想。

他比常人要多付出两三倍的努力,就是为了证明他也行,他定要让母亲和妹妹在家中能抬得起头来。

今日母亲托人去书院送信,他想应当是家中出了什么事,刚散学他就急匆匆的就往回赶,却忘了自己还未用早食,头昏的毛病又犯了,是以他才叫停了马车让来福随意买些吃食垫垫肚子。

戴柏安原是没有什么胃口的,看着红黄交织的番薯糖水,他突然来了食欲。

他慢里斯条的舀起一勺番薯,勺子上留了些红糖水,甫一入口,率先尝到的是番薯蓬粉的口感,吃完番薯后可能会感到口干,红糖水恰好中和了这一丝不足。

他一向不爱吃甜的,这碗番薯糖水的味道竟是意料之外的不错。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吃了几口后,忽的觉得自己头晕的症状好了不少。

吃了一半,他看到放在一旁,显得平平无奇的荷香糯米鸡,来了兴致,剥开干荷叶后,一股让他欲罢不能的鲜香就扑鼻而来。

他不再犹豫,斯斯文文的吃了一口。

一向疲惫无光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这吃食的味道丝毫不亚于府中的厨子做的,甚至更合他胃口。

戴柏安掀开马车帘子,“来福,明日早晨再去给我买一份送到书院。”他举了举手中的糯米鸡袋子,吩咐道。

来福愣愣点头,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这吃食这么美味吗?要知道大公子胃口可是一向不好的,一碗米饭能剩下一半都算他今日胃口极好,但方才看着一整个糯米鸡公子都用完了,要不明日他也买一份尝尝?

他挠挠头,想道。

——

徐柠和冯希雯正在收摊,全然不知明日将会多两个忠实顾客。

徐柠收拾的七七八八后,给了孙阳两个糯米鸡,“老伯,您拿回去和您夫人尝尝。”

“这怎使得?”孙阳推拒道,女娃子几乎日日都给他吃食,虽说他也会给,但次数实在不多。

徐柠扬唇一笑,与徐冉如出一辙的酒窝露了出来,瞧着平易近人极了,“老伯快收着罢。”

她将糯米鸡再往前递了递,“我有事想与你打听打听。”

孙阳擦了擦手,爽朗的笑了起来,“嗨哟,你这女娃子,和我还这么客气呢。那我就收下了,你尽管问,这镇上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儿。”

他也很想拒绝,但耐不住糯米鸡的香味直往他鼻子里钻,可真让人受不得!大不了明日再给她们肉夹馍。

“我家夫君上山打猎不慎受伤,前几日大夫才同我说他的伤迟迟不好是伤到了内里,这镇上可有这方面医术了得的大夫。”徐柠问道。

“杏花巷的陈大夫治这方面很拿手,我年轻时也伤到过内里,他给我开了几服药,吃个一旬左右就好的差不多了,可谓是药到病除啊,也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好的很呐!”

孙阳捋了捋他的胡子,接着眉头蹙起,“不过嘛……他人性子有些古怪,他治人得看他的心情,若是遇上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去找他,你可就倒霉咯!”

这么古怪的吗?难不成……

“他可是遇上过什么事?”徐柠悄声问道。

孙阳诧异的看着她,原本还想卖个关子呢,没成想这女娃子这么敏锐。

“确实如此。”孙阳小声道,“我听说啊他年轻时本收了个徒弟,但这徒弟的为人处世方面实在一言难尽,刚把他的本事学了一半就急匆匆的跑了,还卷走了陈大夫大半家产,你说说遇上这种事谁不难受。”

“那之后啊,他的性子就变得十分古怪了,我倒是听人说他爱饮酒,你去寻他的时候记得带壶好酒。”孙阳说道。

“成,多谢老伯。”徐柠笑着道。

“谢啥,应该的,我还得谢谢你给我的糯米鸡呢,先不说了,我家老婆子应该做好菜等我回家了,我先走了。”他招呼了一声,脚步急切的走了。

徐柠回了个招呼,而后和冯希雯一道回到村里。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今日田间的人少了很多,剩下的人也会时不时的用奇怪的眼神打量她们。

眼神隐蔽,但她还是注意到了,她心跳有那么一瞬间的加快,不好的预感充斥在她的心间。

果然,还未回到家中,远远的就看到家门外围了一圈人,徐柠与冯希雯对视一眼,加快脚步走到家中。

拨开人群就看到一个老妇人正在撒泼打滚,她的旁边还有一个双眼禁闭,脸色苍白的男子。

这男子她们也不陌生,正是那日潜入家中想要轻薄徐柠的那个男子。

那老妇人不停拍打着地面,光打雷不下雨的哭着,“要了命了,要了命了,你们这些歹毒的臭婊、子,竟敢这样对我家耀祖!”

她吼完,举起双手左右招呼了一番,“大家快来看看呐,她们就这样对我们家耀祖,看看把我们家耀祖害成啥样了,我们家耀祖一直昏迷不醒啊,没了你娘可怎么办呐!”

徐姝真真是无语至极,都过了半个月了才过来闹,他们的心思简直是昭然若揭,就是想讹钱嘛。

徐姝翻了个白眼,双手叉腰大骂道:“你家耀祖怎么呢?我就替你说完吧!你家耀祖不要脸的很!我可是听说你们家耀祖不知廉耻,竟在大庭广众下□□的以天为被以地为床的呼呼大睡,简直伤风败俗!”

话音落下,周围的村民瞬间哈哈大笑,如今村里谁人不知李耀祖就喜欢□□的睡觉,这谈资他们自家人说了半个月了,还是新鲜的很。

李婆子就像被猫踩了的耗子,眼神闪躲了两下,不过脸皮一向厚的她一下就把自己说服了,她可是受够了这半个月村里人的指指点点,她今日必定是要讨回公道、找回面子的,不然她家耀祖以后还怎么讨媳妇。

她也不在地上撒泼打滚了,瞬间从地上起身,“我呸,定是你们家这些荡、妇勾引我们家耀祖不成,恼羞成怒下就将我们家耀祖扒的□□扔田里了,说来说去都是你们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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