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幻境中发生的事，外界不可探查。
这是吴焕最庆幸的。
“阮玉白”的神情让他瞬间想起当年的细节。
他被阮玉白选中做妖奴时，尚且年幼。在阮玉白身边长到成年，才化形成功。
初化形后，他并不习惯以人族的模样生活，所以习性和行为举止还像妖。
他又是个活跃的。
做小白狼时，他喜欢钻阮玉白的衣襟，贴阮玉白的面颊脖颈胸膛；平时看到其他弟子，他也喜欢蹦到人家怀里，贴贴人家的脸和脖子。
结果化形后，他还这样。
阮玉白忍无可忍，终于“爆发”，决定教他礼仪。
就是刚刚。
忆起往事，又直面往事，吴焕也局促起来。
正不知如何应对，天边一道弧线划过，有人落到他们不远处。
吴焕同时望去，还是熟人。
牧云野板着脸，不客气地说道：“宗主要见你，快点去。”
彼时的牧云野也年轻，一身青袍，发髻上簪了根竹枝。
原来曾经的牧云野并不那么阴郁。
吴焕想着，便见牧云野袖口动了动。
吴璃站在阮玉白身上，从看到牧云野开始，就呲牙竖毛，再看到对方袖口，更是前爪压低，呈现进攻的姿势。
“呲溜”，那危险的袖口里，却只探出一个蛇头。
“吴焕！”
又是熟悉的声音。
小蛇前一刻钻出袖子，下一刻落地，变成穿着一身柳芽色长裙的姑娘。
姑娘欣喜不已，风一般跑上前，跳起来搂住吴焕脖子：“好久不见我都想你了！”
关系好的妖族，见面贴贴抱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吴焕下意识地稳住对方，也笑起来：“柳柳前辈，我也很想你。”
但不适合化形后。
“咳咳！”
牧云野和阮玉白仿佛同时得了咳嗽病，接连发出声音。
柳柳和吴焕同时撒开手，拉开彼此的距离。
“人族真麻烦。”蛇妖面容如少女，眼睛却是竖瞳。
她笑着小声嘀咕了一句，瞟到旁边的阮玉白。
“怎么还有一只白狼？师弟又收了一个妖奴？”
吴璃“嗖”得一下躲到阮玉白背后。
阮玉白下意识背手接住幼崽，没有马上回答问题，而是看向吴焕。
吴焕过去把吴璃重新抱在怀中，安抚地摸着毛，瞎编道：“是我捡的小妖。”
“捡的？”柳柳眯了眯眼，回头跟牧云野说：“主上，我也想捡一只小蛇妖！”
牧云野还是那副面孔，斥责道：“胡闹。”
他看向阮玉白，催促道：“怎么还站着不动，宗主等着呢。”
“哦。”
阮玉白并不很想去见宗主，但师命难违，他只能示意吴焕：“走吧，刚才的事情，咱们回头再说。”
*
擎霄峰主殿，太一宗宗主段翀正在踱步。
阮玉白离老远就开始喊：“师尊，您找我？”
段翀掌管太一宗多年，没人知道他具体多少岁。他身穿广袖道袍，白发盘于头顶，束以金冠。
他的面容并不苍老，甚至算得上年轻。但他总是不苟言笑，自带上位者的威严。
“你还知道回来？”段翀的嗓音浑厚，开口就是长者的教诲：“你能不能学学你师兄，稳重一点？”
牧云野也随之一道来的，闻言只是默默站在了自己的师尊——东方长老旁边。
东方长老没有宗主那么严肃，圆脸圆鼻子，显得和蔼可亲。
他拱手道：“玉白既然回来，你们师徒二人好好聊聊，吾先离开。”
段翀摆摆手，东方长老就带着牧云野往门外走。
路过吴焕时，牧云野的袖口动了动，柳柳用尾巴尖跟他打了“拜拜”的手势。
没人注意到他们。
也可以说，注意了，但不在意。
从进门开始，宗主的目光只在阮玉白身上。
长老也只关注自己的爱徒。
等外人都走了，阮玉白摸摸后颈，对宗主一笑：“师尊，我觉得我挺稳重的。”
“臭小子。”
段翀骂了一句，却也没再发火。
这时他才轻飘飘地看了吴焕一眼。
与看阮玉白的眼神不同，吴焕感觉到宗主眼中的冷漠和排斥，他垂下脑袋，等候宗主问话。
果然，宗主开口：“既已化形，就谨言慎行，时刻记得自己的身份，督促主上修行……”
“师尊！”阮玉白突然打断段翀：“您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啊？”
段翀一手养大阮玉白，知道阮玉白这是让自己别唠叨的意思。
他瞪了阮玉白一眼，到底还是放过吴焕，转而说道：“宵中快到了，本应该催你闭关。但今年轮到江阳峰鲤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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