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忧她的生命,挂心她苍白的脸色,忧虑她始终往前冲的悍勇。

但终归到底,不过是被隐瞒着重要之事的失落,被她排除在目标之外、无法与之并肩的不甘心。

直白的话语袒露着这些,日野奈奈懵懂地与他对视着。

锖兔……一直是抱着这样的想法与她同行的吗?

少女张了张嘴,又下意识摸上了左边的咒具。刀柄的凉意被体温逐渐捂热。

队友,是需要存在又理应警惕的关系。

日野奈奈是这么认为的。

没有掌握自愈能力的人类经常是转瞬即逝的存在,哪怕拥有再强悍的进攻能力也一样。

就像是夏日祭上的烟花,在众人的目光下绽出最耀眼的一刻,随后便沦为夜空的灰烬。

觉醒术式后,日野奈奈本认为自己可以留住烟花。

但是她却没想过那份燃烧中的硫磺余烬是可以灼伤人的。

人类哪怕再像烟花,也是人类,是会被诱惑、被诱导的存在,会自然而然地刺伤他人,反叛同伴。

回忆如水般从脑海中流过。

所以,从最淳朴的愿望出发,队友这种存在只要活着就可以了,只要活着,她便可以对得起任何人。

也就能无所顾忌地继续前进。

交心什么的,咒术师可是最忌讳交浅言深的啊。

日野奈奈想。

锖兔退开了一段距离,这是突围的好时机。

但是脚却诚实地扎在原地,身体不舍地朝向锖兔的方向。

她应该抽身离开的,日野奈奈想。

……可是锖兔的话说得好漂亮。

那句话又浮现在脑海。

队友,是需要存在又理应警惕的关系。

是理应警惕的关系,但是……也是需要存在的关系。

日野奈奈怔怔地摸着心口。

啊,原来她的心里还在渴望着啊。

需要那份纯粹之情,可以彼此交付性命的令人向往的关系。

仿佛这样就可以填满被无数诅咒冰冷麻木的内心,被见证的惨剧蛀空希望的心灵就可以再次丰盈起来。

“……”

锖兔静静地等待着。

他甚至有些好笑地想。

被说愣住了啊,居然能对奈奈做到这样,自己也是让她吓了一跳吧。

但这可是掏心掏肺之语哦,也确确实实是他的真心。

鳞泷锖兔从不是被迫接受一切的人,既然已经看见了隔于两人之间的透明之壁,怎么可能不去打破,怎么可能不去争取呢。

这份由衷之言,奈奈……你愿意收下吗?

四周有缓和的风声划过,远处的啼鸣渐渐响了起来,在月光下优柔扩散着。这是一个暖意融融的夜晚,春天快要来了。

良久,日野奈奈抬头说道:“……居然都这么说了,那不是没办法了吗。”

看见她的神情,锖兔攥着的拳头松开了。

“那就跟我来吧!”奈奈说道。

懵懂和困惑的神色从她的眸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决心,月光下的少女毫不扭捏地扬起下巴。

她一把擦掉眼角的水分,如往常一样明亮地笑了起来。

“准备好迎接新世界吧,鳞泷锖兔!”

*

夜色早已深沉浸染了炼狱的府邸。这座建于遥远前代的武家屋敷里,黑瓦压壁,松叶倒垂。

惊鹿叩石的清响正在被急促的脚步声淹没。

灯火在带起的风声中摇曳。

“再去接一盆干净的水来,瑠火夫人的烧还是没退下去。”

“是。”

“药煎好了吗?关注情况,好了之后第一时间送来。”

“明白。”

“炎柱大人的孩子们呢?杏寿郎在照顾千寿郎吗?那就好。”

“真是可怜啊,母亲已经病成了这样……”

走廊缘侧,被派来帮忙的隐成员感慨道。

炼狱家的当家夫人,炎柱大人深爱的妻子,名为炼狱瑠火的妇人一直以来便体质虚弱。

虽然虚弱,但整体上并无大碍。可在半年前,瑠火夫人的身体急速恶化,再起不能,到现在已经演变成不能吹风、无法出行的情况。

炎柱大人以前明明是那么意气风发的一个人,精神却在爱人的日渐衰落下变得比一天比一天萎靡。

甚至连所管的辖区都无法全然掌控,近日,不少恶鬼都在暗中蠢蠢欲动。

主公大人体谅炎柱大人的痛苦,便派出他们这些隐暂驻炼狱府,在任务闲暇时帮忙照顾瑠火夫人。

哪怕被人专门照顾,瑠火夫人的生命却还是滑向彼岸。

请来再好的医生也无济于事,简直像是被死神诅咒了一样。

特别是今夜,尤其凶险。

瑠火夫人平日带人亲善而不失威严,是一位非常值得尊敬的女性,但这个晚上,她怕不是……

隐们叹着气,忧虑地继续忙碌起来。

交错的脚步声逐渐远去,缘侧重回寂静,只余夜间寂然的风声。

忽然,缘侧旁的草丛里探出两个脑袋。

“呸!”日野奈奈吐出嘴里的叶子。

她眯眼思考刚刚听到的隐们的对话:“名为瑠火的女性正病重么,那么咒灵估计就在她的身边吧。我们得去找她。”

空气中到处都是咒灵令人作呕的咒力残秽,几乎要浓重地遮蔽视野。

日野奈奈的脸色非常差。

按照这个浓度,这只咒灵存在的时间不会短,被它缠身的人怕是会被侵蚀得非常严重。

只是身体生病已经很好了,就怕精神遭到了难以逆转的伤害……

她的术式可无法疗愈人的精神啊。

希望这位瑠火夫人意志力足够强悍,精神没有被咒灵冲击到。

她压低身体,准备窜出去的前一刻,衣角被人拉了拉。

日野奈奈疑惑侧头,看见锖兔默然看着她。

锖兔:“炼狱府这么大,你知道那位瑠火夫人该去哪找吗?”

日野奈奈理直气壮:“不知道啊,不过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翻过来,迟早能找到。”

锖兔幽幽看她:“府里目前的人手不少,而且都非常警戒,你确定能避过所有人找到那位夫人和咒灵吗?”

在来的路上,日野奈奈为锖兔大致介绍了“诅咒”相关的存在,时间紧迫,但锖兔还是迅速将咒灵和民宿传说中的怨鬼画上等号。

是那种对人充满恶意的,需要类似阴阳眼才能看到的存在。

锖兔很确信自己没有这种“阴阳眼”,那么在祓除咒灵这件事上确实要仰赖日野奈奈,他选择在一旁进行协助。

由于对咒灵缺乏了解,于是锖兔便暂时顺着奈奈的脚步走。

但是走着走着,他渐渐觉得不太对。

在经历半夜翻墙、在草丛里匍匐前进、打晕了一位不幸发现他们的隐成员后,锖兔忍不住开始干涉日野奈奈的行径。

请别再往前盲冲了啊!有点计划吧!

锖兔抽着嘴角这么劝道。

“计划?就是发现咒灵,找到咒灵,然后祓除啊。”日野奈奈茫然地回视他。

她和锖兔面面相觑,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锖兔闭上了眼睛。

他又错了,他为什么还在全然相信她!

他明明都已经知道日野奈奈的行事风格了啊!

锖兔冷静下来,按住日野奈奈的肩膀:“听听我的建议,先不要开始搜查,我们继续找人打听情况。”

鉴于日野奈奈死活不愿意将诅咒之事直接上报,认为这是平生事端,不如先斩后奏,锖兔只能与她在偌大的府邸内潜行打听。

十几分钟后,再次听完隐的对话,日野奈奈庆幸地看向锖兔。

幸好听锖兔的,没有直接去找瑠火夫人。

炎柱他一直都待在炼狱瑠火的房间啊!

他们直接过去的话,便会和炼狱槙寿郎直直撞上。

“得先将他引开,但怎么才能做到这一点呢。”日野奈奈苦恼道。

炎柱肉眼可见地在乎他的妻子,在这种紧要关头绝对会寸步不离地守在炼狱瑠火身边。

锖兔揉着眉心:“要是坦白有用就好了,但以这个男人的精神状态怕是无法成功。”

一路上,奈奈和锖兔已经听了无数隐的碎碎念。

包括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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