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想知道，那日朕头疼发作，疼痛尽数转移到姑娘身上，姑娘身子可还好，那疼痛于姑娘身子康健和寿数可有碍？”
别说是苏令心，就是系统，听到这个问题都愣住了。
这暴君，是在担心她？
这暴君崩人设了？
可要是崩人设了，哪来诛杀亲兄弟姐妹的暴行啊。
苏令心沉默了会儿，才回复他没事，一颗药的事。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宋暮寒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那就好。”他说。
苏令心很想问问他什么情况，可交浅言深，对方还是个变态暴君，她也怕说多错多惹来祸事，便止住话头，礼貌道别。
“后会有期。”宋暮寒心里轻声道。
他叹息地地看着面前三个掷了六点的宫人，温声吩咐所有人都退下。
宫人们克制着劫后余生的激动，静默退下，很快大殿静得落针可闻。
他盯着那些让人毫无胃口的美味佳肴，表情逐渐阴鸷。
.
燕宁长公主府。
郑明珠亲口承认做过的恶行，令人瞠目结舌，哪怕成国公老夫人那般宠爱她，也被她的狠毒惊得毛骨悚然。
然而怒归怒，国公府的名声大过一切。
她一面坚持郑明珠是中了邪胡言乱语，说的话做不得真，一面恩威并施，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让郑明珠的恶名止于公主府。
尤其是，后宅事后宅了，可不能被国公府的政敌拿住把柄，以此在朝堂上攻讦国公府。
可能来参加赏花宴的大都不是寻常人家，虽然也有碍于成国公府和长公主威势，接受了好处保证不生事告官的，却也有不怕成国公府的，尤其是杜家的夫人，杜清漪的母亲，临走前更是放了狠话，“此事我们杜家绝不善罢甘休”。
老夫人想拦，却拦不住。
那杜家夫人不仅是杜相儿媳，也是帝师张甫之的义女，根本不惧成国公府。
宾客都散了，只有成国公府的人还在。
老夫人和燕宁长公主脸色都很难看。
这时候，郑明珠却还窜出来，“祖母，怎么办，杜家会不会告到太后娘娘那儿去？”
她也知道这事闹大了，自己会很惨，所以着急惊慌地哀求老夫人，“我岂不是更没有机会嫁给薛湛哥哥了。祖母，你一定要帮帮我啊。”
薛湛薛湛！
惹出这般大祸，这种时候，居然满脑子还只想着薛湛。
老夫人听到这话，气得差点一口气上不来，一怒之下一个巴掌打了过去，“我郑家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货！”
郑明珠不敢置信地看着老夫人，都忘了疼，“祖母，你居然打我？连你也不疼我了？你也觉得我恶毒，觉得我不配当你的孙女是吗？好，好，好，你觉得我不配，我还不稀罕呢。我要不是成国公府的小姐，太后娘娘早就把我许配给薛湛哥哥了。”
“噗。”
老夫人听了这话，只觉心口疼的要四分五裂，直接吐血。
薛湛薛湛！
你真以为薛湛是什么好人吗？
就凭你为了他做出这么多令人发指的事，他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母亲！”
“祖母！”
虽然生气，看到老夫人气吐血了，郑明珠还是有些担心的。
“老二家的，把明珠带回去关起来，没我的命令，谁都不许放她出来。”老夫人气成那样，但还记得交代一二，才晕过去。
“祖母，你怎么能把我关起来？你……”
郑明珠质问的话没说完，就被二夫人冷冰冰打断，“住口！来人，把郑明珠绑起来，带回府关进柴房。”
甚至此时，二夫人都顾不上昏迷的老夫人。
“你敢！我可是我爹的女儿，是国公爷的嫡女。你不过是二房的，靠着我们大房吃饭，你凭什么绑我！我要告诉我爹。”郑明珠气得大吼。
蠢货！
可如此蠢货却毁了她的女儿。
还骗过了所有人。
二夫人眉头一拧，那一瞬间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
但最终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冷漠地吩咐随行的人将郑明珠绑起来，郑明珠要大喊大叫，就先堵了她的嘴。
即使长公主的丈夫和大哥才是真的一母同胞，但此刻也只能干看着，说不得什么。
燕宁长公主的确不好说什么。
她堂堂公主尚且不敢如此张狂，郑明珠不过国公府的小姐却敢屡屡对官家小姐下毒手，还当着众多官眷的面毁了她的赏花宴，连累得她也坏了名声，简直无法无天。
若非这是驸马长兄的女儿，若非她现在也需要借成国公府的势，她早将这等恶毒的人打杀了。
可是，哎。
燕宁迫不得已忍耐住，安排人去请太医。
这时，长公主府的长史惊慌失措地跑进来，“不好了殿下，锦衣卫的万大人带人围了公主府。”
“什么？怎么回事？”
燕宁长公主话音才落，锦衣卫那位万大人带着人凶神恶煞地闯进来，“陛下圣谕，燕宁长公主接旨。”
有圣谕至，所有事宜都暂停，老夫人都被掐醒了。
万大人扫了眼在场的人，只有女眷在，不过无妨。
“陛下圣谕，燕宁长公主罔顾君恩，和齐王密谋造反，罪证确凿，然朕念及姐弟之谊，特赐白绫，其家眷着令锦衣卫即刻拘拿，依法处置。钦此。”
什么？造反？
在场所有人全都呆住了。
尤其是燕宁长公主，脸色吓得雪白，她忽然想起前两日的传闻，说是陛下要杀了所有宗亲，被帝师张甫之劝住了，她当时还觉得这不过是流言，就陛下登基后做的那些事，他真想杀谁，十个张甫之也劝不住。
难不成，那竟是真的？
可为什么陛下又改主意了？
燕宁长公主没时间去猜测原因，张嘴惊恐道，“不，我没有，我是冤枉的，这是误会。我要见陛下，我是冤枉的。”
万大人一副公事公办的冷酷表情，心里却想着出发前指挥使的叮嘱，左右他都在路上耽搁了会儿，也无所谓再多给点人情，“还请殿下莫要为难下官，陛下说了不见您。”
放你出去是不可能的，但别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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