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经由免提放大,充斥在被各种冷色调石材装饰的,深沉名贵的空间内,似乎还发出了淡淡的回响。

空气一瞬间凝滞的很诡异。

“……什么?”梁嘉淮甚至宁愿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都不愿意相信这句话的真实性。

她竟然有男朋友,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

姜予执拍了拍梁嘉淮肩膀,神态惋惜,“梁二公子总算是做了回好人好事。”

梁嘉念也叹口气,闲闲倚在岛台旁,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敲敲打打,“等到去剪羊毛的时候,记得顺便治治自恋的毛病。”

梁嘉淮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感情她不是为了什么所谓的自由才逃婚的,而是为了爱情。

真是有够荒谬。

“给我查清楚那个男的是谁,”嘴里的烟被他捏在手里硬生生折成了两段,“有我帅有我有钱吗!”

Simon沉默了很微妙的片刻,“……应该是没有的。”

“什么眼光。”梁嘉淮冷嗤,狠狠挂断电话。

“人家连你的面都没见过一次,总不可能凭空爱上你,”姜予执觉得他生气的点实在没来由,“说不定还以为你一直这样躲着不见,是因为真面目难以示人。”

“不是,港岛遍地都是我英姿飒爽的传说,她被何家接回来也这么久了,难道就没有听说过一点?”

“你也说了只是传说,传说就有可能是你自己传的。”

“姜予执,”梁嘉淮气到差点哽住,“你要不要舔一下自己的嘴皮,看看是不是会立马被毒死。”

“事实而已,”姜予执摊下手,“依我看,人家早就有喜欢的人,所以压根对你没兴趣,连你的那些传说都懒得打听。”

“而且你的那些传闻就真的都好听吗,”梁嘉念漫不经心接着说,“自己把自己的风评故意作成那个样子,换作是我我也逃。”

“你们两个,”梁嘉淮咬牙吸了口气,抬手指向大门,“说够了就立刻给我消失。”

“Jareth你今晚真的很奇怪,你这么厌恶这桩婚事,现在的情况对你多有利,你到底在不开心些什么。”

见他神色不像开玩笑,梁嘉念皱眉,今晚真是有够反常,寻常他哪里会计较这些,指不定还要开香槟庆祝。

“你不会是口是心非,其实想结婚想的要命吧。”

梁嘉淮噎了下,随后绿着脸,干脆利落地把好兄弟和亲妹妹轰出了家门。

躁郁的劲上来,他没再理会那两人莫名其妙的问责声,随手从酒柜里取下一瓶川崎,没轻没重地倒满了一整个古典杯,仰头直接干了。

酒精刺激的他直皱眉,灼烧感一路流淌进空荡的胃里。

杯底重重磕碰在被命名为拿破仑黑的奢石台面上,肤色健康的手臂紧绷着撑在岛台边沿,青色筋脉纵伸,有种野蛮的性感。

他闭眼缓了缓,目光望向对面占据着一整面墙的巨型生态缸。

一米多长的黑蛇缓慢游动在原始森林的庞大造景里,缠上一处它最为中意的枝干。

他哪里口是心非想结婚了,他又不怎么中意她不是吗,她有没有男朋友跟他有什么关系。

按道理来说她有男朋友更好,甚至他还该盼望她和她的男朋友能够尽快偷偷把婚结了,这样于他而言,才算是一劳永逸。

可他却意外的觉得被狠狠冒犯。

这种冒犯好像源自于自己看中的枝干被抢占,也好像源自于有自己这样一位天花板级别的未婚夫在这里,她还是要冒如此大的风险逃跑,跟一个远不如他的男人在一起。

这无疑是对他整个人极轻蔑的全盘否定。

深棕色的眼瞳微微眯起,这感觉让他很不爽。

梁嘉念经常吐槽他自恋,但他从来不以为意,一直对自己有着极清醒的认知定位。

正是因为这种认知非常坚定,在‘理所应当’被打破的时候,就难免耿耿于怀。

梁鹤归将在三天后启程回江州,要他在这之前做好决定。

虽然他仍旧心存介怀,但也没小心眼到真跑去找何初羽计较的程度,所以自认为没什么好抉择的,已经做好了去澳洲的准备。

直到在两天后的赛马会上遇到何年希。

散场时两人迎面撞上,何年希看梁嘉淮来势汹汹的样子有些心虚,以为他是知道了自己跟爹地说的那些,类似于“是他不想结婚所以威胁姐姐不能在订婚当天出现,让姐姐趁早滚回内地,不要再在港城出现”这种话,专程来找他的麻烦的。

何年希低了低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想离开,没成想梁嘉淮直接开口叫住他,很不容置喙的一声,“Mars.”

这人虽然时常一副没个正形不着调的模样,但身材长相都是和当年在港岛一代叱咤风云的梁知焱一脉相承的浓烈硬朗。

唯独那双狭长的桃花眼随了他母亲般惊艳,看谁都深情,也更容易让人对他毫无防备。

二三十年前,用‘不听话会被梁四爷扔进海里喂鲨鱼’这种话吓唬小孩可比提阿sir还要管用的多,梁嘉淮如今让人闻风丧胆的程度,比起他父亲有过之而无不及。

轻佻的笑容配上满身浓烈的匪气,像极了一条迷惑性极强的毒蛇,总是让猎物在以为自己逃过一劫放松警惕的同时,被毒牙狠狠刺穿大动脉。

他手底下的那几个娱乐场,很少有赌客敢不怕死的跟他耍花招。

何年希自知招惹不过他,本打算继续装没听见,但身旁同伴却不识趣地推了他一把,“你姐夫在叫你啦。”

Damn,他抽了口气内心暗骂,踌躇片刻,却也只能很忐忑地走过去,“嘉淮哥。”

他们只在港岛的一些酒会和哥大的校友会上见过,但梁嘉淮向来不跟他这种小孩玩,所以交情不深,叫哥纯属礼貌。

就在他心惊等待随机应变的时候,梁嘉淮却只是状似漫不经心地问了句,“你姐知道我长什么样子吗。”

何年希愣了下,老实说,“不知道啊,她一次都没见过你。”

“她都要嫁给我了,你们都没有让她看一眼我的照片?”

“爸妈只管把她嫁出去,不过问这些。”

原来如此,看来她之所以会选择那个扑街仔并不是因为自己毫无吸引力,梁嘉淮脸色稍霁,心里刚舒服了些许,就听到何年希接着说。

“不过我原本是要给她看的……但她说她没兴趣。”

“没兴趣。”梁嘉淮眯起眼,眉梢又压下来。

何年希本来是想说既然他们彼此之间都没兴趣,希望他们两边能达成一个共识,齐心协力将这门婚事拖延下去,最终不了了之,但话还没说完就看他神情有恙,一瞬间阴沉的有如台风登陆前的架势。

何年希暗道糟糕,很迅速回忆自己到底是哪句话触到他霉头了,但没想到这个一向脾气暴躁的梁二少竟然没说什么,最后反而是笑着走掉的。

何年希松了口气赶忙离开,内心直道菩萨保佑,殊不知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梁少爷的后槽牙都快被自己咬碎。

没兴趣,他还真就不信了,她那个什么狗屁男朋友能比得过他。

他梁嘉淮有生之年还是第一次被这样无视,他就不信倘若他活生生站在她面前,她还能毫无波澜地说出一句不感兴趣。

-

法元寺灵验出名,每逢初一十五香客就会格外多,再加上正值暑假,大批的游人络绎不绝。

何初羽回到江州没几天便到十五,她不喜人多,本想待在自己的禅房里安静避一避,可恩师阎徽静不久前和先生一起从京北南下,定居江州,延续了在京北时上香的习俗,清早便来到寺里。

这几日多雨,何初羽刚陪同着老师礼完佛,没出多少的日头就又被灰云盖了个严实,雾蒙蒙地飘起小雨。

各殿的廊檐下和四处的凉亭里都挤满了避雨的香客,幸得何初羽出来时拿了把伞,本想带阎徽静去自己那喝盏茶暂歇片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