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蒂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半。
卧室还有要添置和改造的地方,简泱说过,下午两点半后,可以直接敲卧室门,她会在这之前结束午睡,然后去处理工作。
看准时间,温蒂手抬起,轻轻敲门,背后是抱着宽大地毯的佣人。
地毯的样式是上午温蒂询问简泱意见后,精心挑选的。
当时简泱摆着手,说她不懂这些,只要柔软明亮的布料就好了。
简泱是温蒂工作这么久,遇到的最好说话的雇主。
温蒂立刻拿出一百分的干劲,让人丈量好卧室尺寸,联系品牌方裁剪,那边效率很高,下午两点,新地毯就送了过来。
里面一直没有声息,温蒂又轻轻喊了一声:“简小姐?”
还是没有动静。
她猜测简泱或许还没有醒,向后比手势要回去时。
室内传来一道沙哑的骂声,伴随着沉闷模糊的呜咽。
温蒂脚步一顿,脑子转了转,忽然就想起简泱睡觉时,突然回来的周温昱。
他出现得很突然,一阵风般穿过大厅,就鬼魅般坐电梯直接消失。
他之前也总是行踪不定,神出鬼没。
佣人只是碰巧在旁边工作,都能被周温昱呵斥着,让他们离远点,不要跟踪视奸他。
简直有苦说不出,久而久之,大家看见他便都离得远远的。
要不是突然听见这道声音,温蒂都差点忘了周温昱回来过这件事。
想明白里面可能正在发生的事,温蒂变了变色。
心中骂一句小混账,抬手示意离开。
隔了有好一会。
电梯“滴”一声,有人从里面走出来。
周温昱换了身衣服,现在穿着松垮垮的黑色卫衣。
头发也湿漉漉的,是又洗过澡的模样,他的半边脸还有些泛红,看起来是被打了一巴掌。
周温昱只吩咐一句:“楼上地毯太丑了,我扔了,你们现在换一个新的。”
佣人不明情况地给卧室铺上崭新的新西兰羊绒地毯。
温蒂看了眼床头的简泱,她别着脸,一眼不往这边看。
佣人走后,简泱把脸埋在枕头,现在还气得发抖。
周温昱还坐在旁边,手指玩她头发。
简泱一巴掌把他手打远,脸色冷若冰霜:“你滚,我不想看见你。”
周温昱眼中闪烁冷光,嘴上还在刻意甜腻地戳着她的羞耻心
:“可是宝宝可漂亮了。”
“泱泱是我的宝宝,尿我身上我也很喜欢。”
“宝宝尿床不是很正常的事——”
简泱猛地抬头,眼眶还是红的。
她觉得周温昱在这方面的脸皮是真的已经登峰造极。
懒得再费力气骂他,满脑子只剩下让他快点滚。
手也抗拒地推他。
这样的动作,又引得周温昱紧紧缠绕上来,似笑非笑地问她:“又嫌我恶心了?”
不恶心吗?
他不嫌她都嫌。
那个全身镜,简泱都不敢再看,连这个房间简泱都不想待了,甚至还想把周温昱的眼睛抓瞎,全身放酒精里泡着。
简泱不想说话,直接冷冰冰地背过身。
周温昱还在背后胡搅蛮缠般地问:“说啊,泱泱是不是就是恶心我?嗯?”
简泱被吵得极其不耐烦,转回身反问他:“你刚刚做的事不恶心吗?”
周温昱眼中明明灭灭,缓缓从喉间呵出一声:“就这么嫌弃我啊。”
他冷不丁又笑起来,轻声贴近她耳畔说:“那我放泱泱走好不好?”
简泱一愣,倏尔看向他。
“想不想走,嗯?”周温昱轻捏她的脸颊,“泱泱要真这么恶心我,我也觉得没意思了。”
“不如就放你走吧。”
简泱还没来得及品味这句话,眼皮就已经在狂跳。
直觉告诉她,周温昱鬼上身的几率都比真的放她走几率大。
简泱垂落眼睫,细细思考今天所说的话。
难道和克洛安的聊天,被周温昱知道了?
到底哪一步出了问题?
简泱问过温蒂,今天坐的地方是监控死角,声音也收录不到。
手机也没有被监听的提示。
还是克洛安把对话告诉周温昱了?
也不可能。
克洛安后面明显还有另一步的计划,不可能这么早就让周温昱知道的。
简泱不动声色地抬眼:“你说的是真的吗?”
周温昱笑容放得更大:“当然,泱泱要走吗?”
“如果你能这么想,那我很开心——”
简泱话还没说完,周温昱的脸色就已经控制不住地变色扭曲,眼中蓝光闪烁,是失控的前兆。
他阴下脸,人也突然从躺着直起身,捏住她的肩,巨大动静弄得床不停晃,扯出一抹恶劣的笑容,对着她说:“假的,都是假的!”
“怎么样,很失望吧?
”
“我说过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你找上帝也没用!”
简泱淡定地回视
她叹口气突然觉得周温昱其实一点也不擅长隐藏情绪。
是真的一点没看出来克洛安的小心思吗?
简泱觉得不可能。
这家伙诡计多端真这么蠢在这样的环境中都活不到现在。
还是说他根本不在意别人的误解就是狂妄呢?
狂妄是真的狂妄但说一点也不在意简泱也不信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明明都哭了。
简泱试图从周温昱不正常的所作所为中找清一些能理清的逻辑。
最终品味出他就是只刺猬被伤害被误解也不屑于辩解只会立刻应激性竖起尖刺十倍先把他人刺得头破血流。
但要真的坚定地不怕被刺地伸手去探会发现并不会被刺反而能摸到一手柔软的肚皮。
看着周温昱又在旁阴森森对着她放狠话。
简泱气都气不起来了无力地一脚踹过去:“你无不无聊不用上班的吗?”
她不再理他周温昱再次凑过来从后紧紧抱住她声音很低沉:“我说过要么杀掉我。”
“要么就和我在一起。”
“没有第三种选择。”
“你可以去上班了。”
“……”
卡着三点哪怕脸色再烦周温昱还是起身去集团了。
他现在应该是真的很忙有不少要紧事。
从前简泱很少能看到他压抑好动的本能规训自己去做什么事。
之前恋爱的时候他太能占据她的时间简泱上课的间隙都在见缝插针地学习而周温昱除了拿到基本的学分别的什么也不做。
他根本坐不住就连给晏听礼打工也是经常迟到早退摸鱼。
现在倒是有了点正经工作的样子。
简泱的假期还剩下几天。
她心中有些焦急因为很多事情还没有弄清楚。
简泱不动声色等待克洛安再次来找她。
一连等到第二天。
周温昱的态度倒还都正常除了在今天早上故意拽着克洛安一起去溜Liik。
不明所以的克洛安被兴奋的Liik追着扑在地上恐惧大叫。
简泱现在已经看出没有周温昱指令Liik是不会伤人的而且它在去吓克洛安前已经进食过本能上也不会发起
主动攻击。
克洛安小脸煞白,头偏过来时,简泱确切地在他眼中观察到了一瞬间掩藏不住的怨恨。
她还是制止了Liik的动作,走去拉起克洛安,给他拍去身上的草。
看不下去欺负小孩是一回事。
更深的原因,是简泱看着克洛安用着和周温昱肖似的模样,被强大了许多倍的敌人欺负到无法反抗时,心疼的本能让简泱冲上去制止。
周温昱将简泱拉起来,唇角凝着星点笑意:“宝宝,这才哪到哪?
趁着克洛安还没起来,居高临下地扫视克洛安,示意Liik继续用爪子按住他,他也用脚轻蔑地踢了踢克洛安的脸蛋:“你妈大赝品,生出你这个小赝品。
“废物东西,你给我提鞋都不配。
克洛安的手指揪着草地,唇瓣也紧抿到发白。
眼眸沉沉盯着他看。
简泱隔在两人中间,出声阻止:“周温昱,你可以了。
周温昱眼珠转动,盯着她看了几秒。
绷着脸道:“泱泱,你今天怎么不站在我这边?
是打算和小贱种统一战线害他了吗?
简泱的袖子被他拽着,周温昱的眼眸闪烁,有瞬间像无理争宠的小孩,试图拉着大人拉帮结派。
不管怎么样,在尚且幼小的时候,被大人这样肆意欺辱,都是一件绝望的事情。
简泱还是坚持:“不要这样,你先把脚拿开。
她再一巴掌拍了下Liik的爪子,Liik委屈地缩回去。
简泱再次将克洛安扶起来,给他拍了拍背,示意他不要害怕。
简泱身上温暖清新的气息,安抚了克洛安面对猛兽的恐慌和不安。
周温昱沉沉盯着克洛安,唇角勾着森冷的笑意,不知是什么滋味轻踹他一脚:“小贱种,你的运气倒不错。还有泱泱愿意保护你。
将Liik送回窝,他们回到别墅。
温蒂看到克洛安身上皱巴巴的马甲,还有头顶没有清理干净的草枝,心中一沉,其他佣人自然也注意到。
克洛安白着脸说:“温蒂,我想洗个澡。
仅仅只来了不到两天,这个孩子就瘦了一圈,眼神也疲惫不安,像是受惊的小鹿。
他们视线凝固着,有人已经忍不住深吸气。
周温昱正对着他们的视线坐在餐桌,翘着腿,故意做出得意的笑容,“泱泱,今天可真开心呢。
他又在**
惯性竖起尖刺恶意刺激旁人。
简泱用英文道:“就是和Liik打闹了一圈我在旁边看着的没什么事。”
因为她的拆台周温昱脸上笑意微收。
但温蒂在内的其他人愣了愣收回压着不满的视线。
气氛又变好了一些。
发现这群人不再用那种熟悉的强忍着鄙夷的漠然视线看他周温昱蹙一下眉。
像是想方设法作怪闹动静但没作成功的顽童。
简泱吃馄饨的时候抬眸扫他一眼。
看他等了会发现真的无人再关注也没人再责怪谴责时不适应般愣了两秒。
低头喝牛奶。
太阳晒进窗还是那天相同的位置简泱正在和在芝加哥的沈惜月聊天看她新剪的视频。
转头温蒂说:“克洛安少爷九点半要去上马术课他问您想不想一起去试试。”
简泱动作微顿意识到克洛安上次没说完的后招大概率就在今天了。
她露出感兴趣的神色:“骑马吗?很有意思。告诉他我想一起去。”
眼前是绵延不尽的绿草地。
克洛安的私教是一位金发碧眼很有风度的白人他来到庄园的马场对着里面油光水滑的马匹连连称赞。
他给简泱挑了只枣红色的温顺小马。
教练说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多的好马还有这样漂亮的场地比克洛安之前上私教课俱乐部都要宽阔数倍不止。
简泱一个穷人马都没见过几只对这些自然毫无概念。
但她观察着克洛安他眼睛晶亮地看着一匹黑色小马手在马的鬃**上留恋地摸过浑身散发着灼热的光芒。
触及到她的眼神克洛安回神:“简泱姐姐我真的很喜欢这里。”
“那你来常住啊
克洛安垂眸陷入回忆。
他住在一个很封闭的别墅。
和其他五个不现在已经是七个了讨厌的兄弟姐妹住在一起。
他和其中四个年纪相仿但是不同的母亲。
他们一起上课一起学技能。
一周学的最好的周末可以放假回去见各自的母亲。
克洛安一直是最优秀的他可以经常见母亲。
有个笨蛋弟弟已经因为垫底几个月被关在别墅几个月了他会被父亲放弃。
克洛安从
小就被教育,要尊重,爱戴,崇拜父亲。
所有伤害,不忠于父亲的子女,都是在做瓦解家族,不利于家族利益的事情,需要被铲除。
Siles是他们共同的铲除目标。
他不需要在众多子女中竞争,就住在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奢华庄园,过着最锦衣玉食的生活,却没有惠妮特家族的尊贵血统,身上却只流着最平庸的血液。
他已经得到这么多了,凭什么还不满足不听话?还敢反对伤害父亲?
克洛安最恨Siles。
他总被父亲遗憾叹息着摸头说,他不如Siles聪明。
Siles在他这么大,已经能独立破解的代码,他无法做到。他能几十秒还原的魔方,自己需要一分多钟。
克洛安做什么,头顶都有这一片阴云。
“不过没关系,父亲会安慰地抚摸着他的头说,“你比Siles听话,你的母亲也比他的母亲听话。
“所以你们才是我最信任的人。
“我家没有这里大。简泱听见克洛安沉闷的回答。
说完,他翻身上了马,旁边的私教也引导着简泱上去。
她是初学者,私教替她牵着绳子。
简泱品尝到些骑马的乐趣,教练带了几圈,她就能自己试着,小范围内骑行。
克洛安做了几组跳跃,一小时后,他的课程结束。
简泱看着他骑马飞奔过来,小马蹄落在地上滴答地响,他也不自觉清脆地笑起来,到这时候,她才在克洛安眼中看到几分孩童的影子。
“简泱姐姐,
简泱:“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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