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听容,采莺明显警惕了许多。

听容上前:“采莺姑娘,你说要将毒药掺进汤里,冒充药膳给良嫔送去。都知道循才人是用不了小厨房的,这汤要如何做呢?”

循才人把目光转向听容,就像在看救命的稻草。她知道自己性子软,现在有个人愿意帮她,她求之不得。

采莺冷着脸,收了几分刚才的可怜相,仿佛对着听容多说一句都是浪费她的感情:“让尚膳房做了送来,再加进去就行了。”

“现在除了能用小厨房的主位妃嫔,其他宫里的炭火都停了,就算尚膳房给循才人送来汤饮,加上冷的药,再送到良嫔宫里,那半温不冷的东西,味道肯定跟正常药膳不同,良嫔怎么可能会吃呢?”听容脸上没什么表情,更显得他样貌昳丽。

恭贵妃和泰宣帝同时皱了皱眉,可以想见那碗东西有多么难以下咽。

采莺道:“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是主子的主意,她自然有办法。”

她答的是听容的话,但实则是说给皇上听的。

听容:“皇上,娘娘,恕奴才说句无礼的话,奴才伺候过循才人,知道她虽不蠢笨,却也算不上机敏,以循才人的心性,得有多厉害的三寸不烂之舌,才能让良嫔去喝这样掺杂了东西的汤呢?”

采莺神色立刻紧绷,泰宣帝和恭贵妃对视了一眼,并未出声。

听容继续道:“采莺姑娘,你刚才也说是因为良嫔曾提议煎蛎蝗的事,使得循才人记恨。既然有了过节,就算循才人才思过人,嘴皮子再利害,良嫔也不可能碰她送去的任何东西吧?毕竟皇嗣要紧,再谨慎都不为过。况且现在良嫔的吃用都是要经太医验过的。”

“奴婢只是听命行事,现下说出来,一是被找出了药;二是心里不认同主子所为。皇上,奴婢绝无坏心,还请您明鉴!”采莺还是甩锅的说辞。

听容:“你若真心存正义,就该一早禀明皇上,而不是被搜出东西才喊冤。而且这既然是一碗毒药,万一良嫔真喝了,必然活不成,皇上定会震怒,到时候难道还会查不到循才人头上?谋害妃嫔和皇嗣,那是死罪,届时伺候的人,包括你,恐怕都脱不了干系。你既然不认同,难道会心甘情愿跟着循才人去死?”

循才人恨良嫔可以说是有理可依,毕竟良嫔对循才人可没好心思。可若为着这事就要良嫔和孩子的命,还是这样明目张胆的,这不是害人,是自杀。

“我当然不会跟着主子去死,我心里不赞同,只是没有更好的时机揭发主子,所以只能先虚与委蛇,再找机会禀报皇上。只是还没来得及,恭贵妃娘娘就查过来了。”采莺继续解释。

听容并没犹豫,反而越问思路越顺:“一般这样的药都是熬好后尽快服用,没理由放太久甚至隔夜。也就是说哪怕循才人本事通天,最迟明日上午就得把汤给良嫔送过去,否则天热,药放不住,那味道就更难入口了。现在离锁宫门没多少时间了,如果娘娘没查到长宁宫来,你从拿到药,到明日给良嫔送去,能脱离循才人身边去找皇上,再到皇上有空见你,你的时间非常短。很可能你还没来得及,良嫔已经喝下汤了。你不想跟着循才人去死,可你的时间来不及,危险性还是很高。就算到时候你说非你本意,你是要告发的,可药是你偷的,惨剧也已经酿成,一样没命活。”

采莺脸色一白,立刻道:“皇上,奴婢实不敢隐瞒。循才人以为那碗药是毒药,但奴婢知道那是堕胎药,并不会让良嫔一尸两命,所以才敢下手。”

人一旦开始改口,破绽就会越来越多,听容看了一眼恭贵妃。恭贵妃显然更明白其中的道理,冲听容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皇上如何处置孟才人,恐怕只有皇上、庄贵妃和恭贵妃知道,你又是从何得知的?”听容抓住重点。

采莺低着头,这会儿也不看泰宣帝了:“奴婢去太医院给循才人拿坐胎药,无意间听熬药的小太监说的。”

“我何时让你去拿坐胎药了?!”循才人终于能自己辩驳一句了。

采莺看向循才人:“主子,您一直服用坐胎药是实事啊。虽然这些日子皇上不常来,您用的次数少了,但一直也未完全停啊。”

循才人又说不出话了。

听容在心里叹气,越发觉得自己现在能进繁秀宫是真的幸运:“皇上,娘娘,这事不如唤了掌事宫女来问问吧。”

泰宣帝微微点头。

芷月已经跪在外面把里面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皇上,循才人虽求子心切,但前些日子被禁足,心郁难解,脾胃不和,连饭都吃不下,根本没有心思喝坐胎药。”芷月知道的肯定比在场的这些人都多。

有了她的这番话,听容就差不多能确定循才人是无辜的了。芷月不是循才人的陪嫁,又是在宫里待的时间比较久了的,现在循才人又不受宠,若非确定循才人真无辜,大可不必趟这浑水,把自己摘干净,给自己换一处地方伺候,不是更好吗?

采莺立刻道:“是,主子近来是不喝了,但也不妨碍主子让我去知会太医院熬药送来啊,万一哪天主子胃口好了呢?”

听容开口道:“娘娘,找人到太医院问一问便可知了。”

采莺一顿,又道:“不必问了,奴婢听到太医说给孟才人送打胎药的话,心下惊恐,就跑回来跟主子说了这事,还没来得及吩咐太医院煎药。”

听容悄悄向芳眉使了个眼色,他知道芳眉姑姑肯定能明白他的意思。果然,芳眉微微点了头,趁没人注意,就出去了。

芷月没放弃给循才人辩白:“皇上,循才人进宫时间尚短,就算有再多的不是,也从未敢有过害人之心。长宁宫人手不多,循才人能用的人也不多,若真存了心思,不可能不漏任何破绽,奴婢自认伺候还算尽心,若有不妥,也不可能毫无觉察。”

听容:“皇上,您去祈雨时,娘娘为与您同心同德,命奴才去内务府要料子做祈福的香包。在内务府门口,奴才听到采莺和小宫女说起羡慕白御女,伺候了圣上,一朝翻身成了主子。语气中颇有怨言,觉得循才人帮不了她们,让她们吃苦了。所以奴才在想,若采莺姑娘存了这样的心思,想离了主子自己找机会麻雀变凤凰,今天这一番陷害就说得通了。”

循才人惊愕地看向采莺,她知道采莺有意于严昱祉,后来在她面前也提过白御女的事,可她万万没想到,采莺的目标变成皇上了。

“你不要血口喷人!”采莺大喊。

听容不急不躁地说:“我没有理由冤枉你。更没理由向着循才人说话。我只是说我知道的,分析我听到看到的。采莺姑娘,你是否说过这些话,有没有这样的心思,把小宫女叫过来一问便知了。”

当初失火也好;循才人被救后,听容被赶走也好;循才人随后失宠也好……这中间的种种即便不拿到明面上讲,也可知听容不会向着循才人。

采莺脸色发白。

很快,在循才人禁足期间被调走的两个小宫女让应顺给带了来。她们就是宫里最底下伺候的,平时无事还好,遇上事,尤其是面对泰宣帝,不可能不害怕。而越是害怕,越不敢骗人,哆哆嗦嗦地把当时采莺的抱怨和她这段时间以来对皇上及严昱祉的心思全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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