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倾酒和楼景川一番昼夜不停,很快就追上了使团。

多日辛劳,司倾酒一路昏昏沉沉,在马车好一番补觉。

阳光明媚,光亮透过马车的窗口,时不时落在内里安睡的司倾酒身上。

她的对面,楼景川静静安坐,手紧握着司倾酒的手,把玩着她的指尖,细细摩挲。

司倾酒也似是感受到了他的存在,唇角带着清浅的笑意,睡得深沉又安稳。

“王爷。”

马车外,声音响起,楼景川下意识捂住司倾酒的耳朵,而后才掀开窗帘。

司复夏看了一眼内里,下意识放低声音,“原本的路程有山石滚落,阻挡了去路。”

楼景川神色微沉,“何人清理?”

“当地府衙正在清理,不过需要时间。。”

“长公主怎么说?”

“让林中扎营,待疏通之后,再行启程。”

“那便听长公主的。”

“是。”

司复夏转身离开前去安排,等楼景川低眸,发现不知何时司倾酒已经睁开了眼睛。

唇角瞬间露出笑意,语气极尽温柔,“你醒了?”

司倾酒点点头,伸手环住楼景川的腰身,往他怀里蹭了蹭,寻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闭上了眼睛。

“在让我睡一会儿,不然没力气打架的。”

“意外还是人为,到时便知了。”

“嗯,晚点叫醒我,尤其是吃饭的时候,饿得很。”

“好,知道啦。”

楼景川笑着抚摸着司倾酒的头,司倾酒就这样,又继续睡了过去。

等司倾酒再醒来时,使团已经在林中扎了营。

使团开始安营扎寨,司倾酒吃饱喝足后,就和楼景川一起,四下巡逻。

深夜的山林很是寂静,透着股莫名的诡异。

时至深夜,林中突然传出了声响,众人立马警觉起来。

细听之下,似是敲锣打鼓,唢呐齐响。

司复夏派人前去打探,司倾酒则是看向身侧的楼景川。

“大半夜的,总不至于是成亲的吧?”

“或许是出殡?”

但他俩都猜错了。

由于山林只一条必经之路,这浩浩荡荡的队伍,只能从使团前方经过。

红绸灯笼,喜庆耀目,但同时又白幡高挂,冥币飞空。

最重要的是,队伍里,还抬着两口大红棺材。

这是,冥婚?

楼景川一个眼神,使团戒备。

司倾酒护在华阳的帐篷外,避免生出事端。

就在队伍路过一半时,突地一声巨响,一团烈焰从冥婚队伍中炸开。

霎时间火光通天,随着火光,无数身影飞天而起,手拿长剑,朝着使团就冲了过来。

果然。

好在司倾酒和楼景川早有防备,司复夏带着众人防守严密,即便来人攻势凶猛,却也不得近身半分。

但司倾酒心底隐隐不安,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下一瞬,鸟群惊飞,无数黑影从天而降,手里牵引着铁链,纵横交错如同巨网一般。

如此来势汹汹,且招式手法,可不像是明渊的人。

这季恒霖他们自然也是看出来了的,因此也纷纷叫入了战斗之中。

司倾酒只护华阳,楼景川则是前去对抗大部杀手。

就在战况焦灼之际,大地突地震动,司倾酒下意识看向脚底,只见地面异动,紧接着,爆破声再次响起。

地面被炸开的那一瞬,一张巨网从地底而出,连带着司倾酒和帐篷一起被收拢在内。

无数黑衣人协力拉扯,将她们向一侧脱去。

司倾酒和侍女奋力出手,想要斩断这网,却发现材质极其特殊,根本无法以刀剑切割。

司倾酒赶紧拿出药瓶,药水倒出,腐蚀之后再奋力一斩,这才斩出一道裂缝。

“阳姨,走。”

司倾酒抓住华阳,在烟尘滚滚里一跃而出。

可下一瞬,昏暗袭来,巨大的压力让司倾酒猝不及防,连同华阳一起,翻滚着被困进了之前的大红棺木之内。

眼看目标得手,骏马嘶喊着便拖着棺木冲出人群,朝着另一侧跑去。

楼景川见状,长剑横扫,破局而出,策马紧追而去。

余下众人被杀手围困,一时支援不及,被分断两个阵营。

楼景川一路被杀手不停阻拦,却依旧俯冲而上,眼看就要追上棺材之时,棺材被从内里破开,司倾酒飞身而出,挥剑将绳索斩断。

棺木停下时,一道寒光从后而来,直冲司倾酒的后颈。

“小心。”

“住手。”

楼景川低喝上前,和华阳的声音相撞。

可那寒光却在司倾酒的身后径自停了下来。

司倾酒反身就要回击,却被华阳拉住。

华阳一身红衣好似喜服,从棺木里缓缓起身。

司倾酒身后原本的位置,正站着一个男人,一袭黑衣凌厉非常,脸上带着面具看不清真正的面容。

可浑身戾气十分骇人。

“阳姨?”

“没事。”

华阳示意无事,而后踏出棺木,走到了那男人的身前。

唇角轻笑,朝他伸出了手。

司倾酒和楼景川蓄势待发,可出人意料的是,男人竟在华阳的身前缓缓跪下,虔诚如同对待神明一般,将自己的额头,贴在了她的指尖。

司倾酒和楼景川对视一眼,眼底皆是震惊。

华阳轻笑着摸了摸男人的头,伸手将他扶了起来。

“所以,来杀我的人,是你?”

男人立马摇头,贪恋一般的握住华阳的手,站到她的身前。

“不,我会杀了所有要杀你的人。”

挥手间,烟火升空,所有杀手立刻开始撤退。

“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酒儿,伤她者,如同伤我。”

这话一出,男人眼底明显有了丝丝后怕,若是刚刚真的伤了司倾酒,那岂不是...

“至于这一位,你应该是认识的,南境王,不过如今他是酒儿的未婚夫,你若伤他,她也是会跟你拼命的。”

换作别人,定是要无语的,这不就是谁都不能伤的意思吗?

但男人却只有认真,“我明白。”

“那现下你也得同我说说,你的身份?”

不等男人回答,季恒霖等人追了过来。

一见男人,季恒霖立马变了脸色。

“季束厉,是你?”

“你此番大动干戈,是想利用破坏联姻一事,好让殿下难辞其咎吗?”

此番刺杀,自然是有越硫内政的因素在的。

但让司倾酒吃惊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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