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全屋门口炸响时,距离他们进门只有七分钟。

**擦着顾西东的左耳飞过去,击穿了仓库铁门内层的隔热棉,嵌进水泥墙里。

弹孔周围的水泥呈蛛网状裂开,粉末簌簌落下。

顾西东没有躲。

他把轮椅上的凌无问推进仓库内侧的货架阴影里,自己转身,背对门口,用身体挡住她的轮廓。

动作快得像肌肉记忆——三年前在冰场上,他也是这样转身,试图挡住砸向林无风的灯光碎片。

“狙击位在西南方向,距离三百米,制高点。”凌无问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平静得像在读天气报告,

“风速四级,能见度低,这一枪是警告。”

“还是定位?”

“警告。”她停顿半秒,

“**瞄准的是你耳侧十厘米空气,不是要害。他们在说:‘我们知道你们在这儿’。”

仓库外传来引擎声。

不是汽车,是摩托——单缸发动机的低吼由远及近,又在仓库侧面的小巷里熄火。

脚步声,一个人的,很轻,但踩在碎石上的节奏规律得不像常人。

顾西东从后腰拔出冰锥。

那是他从废墟里唯一带走的东西,锥尖在仓库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别动。”阴影里,凌无问按住他的手腕。

她的手很凉,掌心有愈合中的伤口结痂的粗糙感。“是渡鸦。”

仓库侧面的小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人穿着黑色机车服,头盔没摘,面罩反射着仓库顶灯惨白的光。

身高一米七左右,体型偏瘦,走路时右肩微沉——是长期单肩背重物形成的姿态。

来人走到仓库中央,停住,抬手摘头盔。

是个女人。

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短发染成暗紫色,左边耳骨上一排银色耳钉。

脸型瘦削,颧骨很高,眼睛是浅褐色,看人时瞳孔微微收缩,像猫科动物在评估距离。

“顾西东。

“第一次见面就送**当礼物,抱歉。但你们刚才的转移路线被三组人交叉监控,不打这一枪切断他们的追踪信号,你们走不到这儿。

顾西东盯着她:“渡鸦?

“代号而已。她把头盔放在旁边的木箱上,从机车服内袋掏出一个小型**,按下开关。屏蔽器上的红灯亮起,发出低频嗡鸣。

“现在可以正常说话了。这个仓库的屏蔽层能抗军用级扫描,但你们身上的追踪残留需要手动清除。

她走过来,没看顾西东,先蹲下身检查凌无问轮椅的轮胎缝隙、扶手底部、靠背夹层。动作专业得似机场安检人员。

从轮胎缝里挑出两个米粒大小的金属颗粒,扔在地上,一脚踩碎。

“周文涛的习惯。喜欢在目标接触过的交通工具上撒微型发射器,有效范围五公里。她站起身,这才看向顾西东,

“你身上也有。外套右口袋衬布夹层,鞋跟接缝,还有——

她的手伸向顾西东的后颈。

顾西东后退半步。

渡鸦的手停在半空,嘴角扯了一下:

“后颈衣领标签下面,贴肤式体温感应贴片。这东西靠体热供电,能持续发送生命体征和粗略位置数据。你带着它跑了十七公里。

凌无问在轮椅里开口:“拆掉。

渡鸦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那不是看陌生人的眼神,更似在辨认一件时隔多年再次见到的旧物。

她绕到顾西东身后,手指捏住衣领边缘,轻轻一撕。

细微的“嗞声。

一块透明薄膜被扯下来,薄膜中央嵌着比芝麻还小的芯片。

渡鸦把它扔在地上,同样踩碎。

“现在安全了。她退后几步,拉开距离,“至少暂时。

顾西东依然握着冰锥:

“你说你是凌无风资助的留学生。

“2019年

到2022年,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运动医学专业。”渡鸦从手机里调出一份PDF,递过来,

“这是当年的资助协议电子存证。汇款人署名‘LF’,但开户行记录和凌无风的私人账户吻合。每月五百瑞士法郎,持续三年。”

顾西东没接手机。他看向凌无问。

凌无问盯着渡鸦,瞳孔在昏暗光线下微微颤动。几秒后,她轻声说:

“2018年世青赛结束后,我确实匿名资助过一个申请瑞士学校的中国学生。没留名字,只留了代号‘LF’——凌无风拼音缩写。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资助协议里有隐藏条款。”渡鸦滑动手机屏幕,放大PDF末尾的一行小字,

“‘如资助人发生意外,受益人需以同等金额回馈其指定关联人’。这是凌无风亲手加上的条款,公证人是施密特医生。”

她抬头,目光从凌无问脸上移到顾西东脸上。

“所以我回来了。在他‘死’后,我开始查那场比赛的疑点。查了三年,查到的东西比你们想象的多。”

仓库陷入短暂的沉默。

远处传来货轮鸣笛的声音,低沉绵长。

这个安全屋位于沿海工业区的废弃水产仓库群深处,窗外能看见生锈的吊机轮廓和更远处灰蓝色的海面。

空气里弥漫着海腥味和铁锈味,还有某种……冰的气息。

顾西东转头看向仓库深处。

那里被改造成了简易冰场。

不是标准场地,只是用隔热板材围出的一片长方形区域,长约二十五米,宽约十五米。

冰面看起来很新,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乳白色——是新型速凝剂的痕迹。

冰场边缘堆着几台二手训练器械:卧推架、平衡球、腿部力量训练器,还有一台屏幕上裂了纹的便携式动作分析仪。

冰场正上方,悬挂着十二个全息投影仪。和废墟冰场里那批一模一样。

“设备是我从你们的废墟里抢救出来的。”渡鸦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火灾后六小时,我

雇人进去清理,在倒塌的钢梁下面挖出了这些。投影仪烧坏了三台,剩下的修一修还能用。冰场是我自己浇的,速凝剂配方来自德国一家倒闭的运动实验室,凝固速度比常规快四倍,冰质偏硬,适合练跳跃。

她走到冰场边,弯腰用手掌摸了摸冰面。

“温度保持在零下十度,制冷机组是从屠宰场冷库拆下来的二手货,噪音大,但够用。这里原本是储存冷冻鱼丸的仓库,保温层完好,外界热成像扫描不到内部温差。

她直起身,看向顾西东,“条件简陋,但足够你们练五十七天。

凌无问推着轮椅滑到冰场边缘。

她伸出手,指尖悬在冰面上方几厘米处,感受着那股熟悉的、锋利的寒气。

“为什么帮我们到这个程度?她没看渡鸦,“匿名资助的回馈义务,不足以让你冒这种风险。你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够黑天鹅杀你十次。

渡鸦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如同是贴在脸上的面具。

“因为三年前那场比赛,我就在现场。她轻声说,

“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和国内体大有交换项目,我被选为那场比赛的临时医疗志愿者,负责后台急救站。凌无风被抬下来的时候,我参与了初步止血。

她的声音平稳,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机车服的拉链头。

“他的颈部伤口切面不对。冰刀造成的割伤应该是斜面,但那个伤口……边缘太整齐了,如同被某种更薄、更锐利的东西划过。我当时提出了质疑,但带队的医生说我想多了,让我去处理其他伤员。

她停顿,“一小时后,官方死因报告就出来了:‘冰刀意外割裂颈动脉’。我的志愿者权限被当场取消,第二天就被送回瑞士。

仓库里只剩下制冷机组低沉的轰鸣。

“回国后,我收到凌无风最后一封邮件。渡鸦从手机里调出邮件截图,发到顾西东的手机上,

“时间戳是他‘死亡’前四小时。邮件正文只有一个附件,是一份加密的病人档案。附言写:‘如果我不在了,请把这份档案交给顾西东。

密码是他的生日加我的生日。’”

顾西东点开附件。

需要输入密码。他键入08071123。

文件解锁。

那是一份手术记录——不是凌无风的重生手术而是更早的、2019年的记录。病人姓名栏写着“凌无问”诊断是“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治疗方案是“异体骨髓移植”。捐赠者姓名被涂黑但血型匹配栏显示:捐赠者血型A型与凌无问的O型不符。

“看到问题了吗?”渡鸦说

“异体骨髓移植要求血型相同或相容A型捐给O型会发生严重溶血反应。但这例手术成功了。主刀医生在备注栏写了一行小字:‘供体为特殊嵌合体血型表现异常实际骨髓配型全相合’。”

凌无问的手指攥紧了轮椅扶手。

“这份档案说明一件事。”渡鸦看着她

“凌无问——真正的凌无问那个在血缘上是凌无风双胞胎妹妹的女孩——在接受骨髓移植时捐赠者根本不是普通人。那是个血型嵌合体身体里可能流着两种血型的血。而这种嵌合体在自然条件下出现的概率低于百万分之一。”

她走近两步声音压得更低。

“我查了那家德国医院‘新生’中心的背景。它明面上是私立整形医院暗地里承接‘特殊生命维持项目’。项目资助方之一

她吐出三个字。

“周文涛。”

顾西东感觉血液在瞬间冷下去。

“你的意思是”他一字一句

“凌无问当年的骨髓移植周文涛是知情者?甚至可能是……安排者?”

“不止。”渡鸦摇头“我追踪了那家基金的流水。凌无问手术前三个月有一笔两百万欧元的款项从基金账户汇入‘新生’中心备注是‘特殊供体采购及处理费’。而手术结束后两个月又有一笔三百万汇入备注是‘长期观察及数据采集’。”

她调出流水截图。

“他们在‘采购’凌无问的骨

髓供体。在‘观察’凌无问术后的身体数据。为什么?她看向凌无问,眼神里有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

“因为真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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