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佐手里拿着不知是真是假的圣旨,他身后的侍卫手握着刀柄,随时准备出手。

沈初锦微微蹙眉,细想片刻,又换了一个慵懒的坐姿靠在轮椅上,漫不经心地问道:“奉旨,奉谁的旨意?”

吴佐也没想到沈初锦会这般沉着,预设好的说辞一时没了用武之地。

“自然是陛下的。”吴佐硬着头皮回道。

“原来是父皇的旨意啊。”沈初锦眼神深邃,装作一副思考的样子。

吴佐顺着她的话道:“既然长公主明白,那也不需要臣再废话,事不宜迟,公主今日便和臣回玄京。”

“文昭侯,连实权都没有的侯爷,父皇怎会派你来押送本宫?”沈初锦手里握着鞭子,把玩着,饶有兴致看着吴佐。

一个侯爷,光有爵位没有实权,也没有军功,甚至他这爵位还是靠检举别人得来的。

沈初锦的话直戳他的痛处。

吴佐一脸气愤,忍着脾气咬着牙道:“这是陛下的旨意,就算你是长公主,也不能质疑陛下的旨意。”

“本宫就只有一个问题,文昭侯,若奉的父皇的旨意,那罪名是什么?”

吴佐冷哼一声道:“长公主滥杀官员,不按规矩将收缴的粮食充公上交,陛下要亲自审问。”

沈初锦和云笙辞相视一眼,道:“既是如此,那本宫不得不抗旨,这罪名本宫可不背。”

吴佐有些意外,但很快,指挥着身后的侍卫上前:“违抗生命,看来本侯要替陛下清理门户了。”

侍卫齐齐拔出刀朝他们逼近。

“格杀勿论!”吴佐下令。

沈初锦坐直身体,活动着手腕,十个暗卫,将沈初锦他们围在后面,都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活捉文昭侯。”沈初锦下令。

双方交战,十个暗卫都是沈初锦精心挑选出来的,以少敌多根本不算事,何况吴佐那些府兵,成日待在府里,武功也生疏了。

没多久,吴佐被暗卫扣下,头冠都乱了,趴在地上十分狼狈。

“沈初锦,你敢抗旨,你死定了,陛下不会放过你。”吴佐一边挣扎一边朝沈初锦叫嚣。

沈初锦收起鞭子,继续慵懒地靠在轮椅上,道:“还在嘴硬,无妨,县尉的牢狱会让你开口的。”

“沈初锦,你敢对官员私自用刑,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究竟是谁没有王法,文昭侯,你可别明知故犯,贼喊捉贼。”沈初锦摆手,让暗卫将吴佐押下去。

县狱里,吴佐的身上伤痕难看又狰狞,嘴角挂着血,明明这样狼狈了,眼里的狠劲倒是一点没有消失。

吴佐见沈初锦来,依旧嘴硬道:“你不过是拿陛下没法子,就拿我来撒气,沈初锦,你也没多厉害,还不是在陛下眼底下苟且偷生。”

沈初锦来了兴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道:“文昭侯何必刺激我,父皇待本宫可是极好。”

“哼,不过是陛下见你那破绽百出的小伎俩不想动手罢了。”吴佐挣扎着绑在他身上的锁链,威胁道:“本侯劝你,放本侯走,否则陛下不会放过你。”

沈初锦眯着眼,打量着吴佐身上已经绽开的伤口,吩咐一旁的影一道:“还嘴硬啊,看来伤口不够疼。”影一收到命令,朝吴佐身上的伤口撒了一把盐。

吴佐疼的嗷嗷的叫,沈初锦满意极了,嘴边的幅度更打些,道:“你这背后的靠山还真大,可是你看,他可有管你的死活?”

“你这是打算和玄景帝撕破脸皮,你敢吗,你就不怕他一点机会都不给你?”吴佐身上的力气像是被抽走了,声音软绵绵的。

“你当我沈初锦真的是被他牵着鼻子走?”沈初锦讥笑一声道:“你的陛下可管不了你了,他自身都难保了。”

就在一个时辰前,刚将吴佐押下狱,玄京的书信就到了,玄景帝重病不治身亡,沈若歆失踪。

沈初锦看着吴佐疑惑的神色,无奈地叹了口气,道:“玄景二十三年冬十月十五,玄景帝重病不治身亡。”

吴佐很快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换了一副更得意的笑容道:“玄景帝死了,你以为你就能活吗,你别忘了,何家还在,大公主得罪了何家,太子的母家也是何家,沈初锦,你照样不会好过。”

沈初锦收了脸上的表情,淡淡地道:“是何家派你来传的假圣旨,让本宫猜猜,何家坐不住了?”

吴佐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假传圣旨,文昭侯的罪名不小。”沈初锦接着道:“看来没有王法的是文昭侯啊。”

“是又如何,你也不能拿我怎样,我死了,会有人给我报仇,而你,沈初锦,你也会背着世人的骂名,活在徐家通敌的罪证里,死了也不能瞑目。”吴佐依然叫嚣,他一直信誓旦旦地说她沈初锦也会死,一个已经没有价值的棋子,说出来的话又有几分可信。

沈初锦抬眸瞥了一眼他得意的嘴角,划着轮椅背过身去吩咐道:“今日就带兵围了吴家,本宫倒是要看看吴家里埋着多少秘密,至于吴佐,尸体丢去乱葬岗。”

临走前,沈初锦又说了一句:“你放心,本宫会让何家尽早来陪你。”

吴佐的尖叫声和骂声响彻着牢狱。

回到客栈,沈初锦盯着那封玄京送来的信,眼神复杂,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在想,玄景帝身死,和沈若歆失踪,这两件事是否有关联。

在齐州那个夜里送出的信,至今也没有回信。

云笙辞端着午膳进来,见沈初锦眉头紧锁的样子道:“在想什么?”

沈初锦对眼前的午膳一点没兴趣,道:“在想,我是否该回京了。”

冬日已到,再晚些回去,回京的路只会更不好走,虽然玄京有沈哲主持大局,但何家还没倒,甚至会因为玄景帝死而更加嚣张,沈哲对何家的态度也尚未可知,徐家的事一点没有进展,沈初锦放心不下。

“陇州暂时没有线索,你也不必太过担心,不妨回去看看,万一有新的收获,你一心想着徐家是无辜的,就总会有线索的,但当下有更重要的事值得你去做。”云笙辞道。

沈初锦眉头舒展些,窗外的街道重新运营起来,甚至那些百姓和商人比之前更卖力些。

“云笙辞。”沈初锦叫他的名字,转头看向他:“你要和我一起去玄京吗?”

云笙辞低眉思考着这个问题,权衡利弊后道:“好,我和你去,正好,望舒楼的运转,我已经有想法了。”

两人一同看向窗外,裴卿抱着烤番薯和糖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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