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 3 章
第二天林意浓起了个大早，急匆匆从二楼跑下来。
“妈——今天往我书包里多装点吃的，还有喝的，你上回买的那个苹果味苏打水直接给我拿一提！”
“闺女，怎么，今天学校开运动会啊？”
当妈的不理解但只能照做，翻开林意浓书包时不禁嘀咕：“艾玛，咋又带这老些题，眼睛都累完了。”
她坐在餐桌前，旁边放着英语听力，大口嚼着三明治，看着杯子里的不明液体，捏着鼻子灌了下去：“宋女士，下回别榨这个羽衣甘蓝了呗，怪难喝的。”
林德心虚地看了女儿一眼，“那个奶茶店里卖的什么纤体瓶你不是挺爱喝的吗。”
林意浓乐了，她知道这杯绝对是她爸做的。
“不合适的赛道还是不要硬闯了，老林。”
“行了别贫嘴了，我还给你装了点刚炸的丸子，给你身边没吃早饭的小同学们分点儿。”
宋喜柔在女儿走前又抱了她一下，这是家里的惯例。
林意浓上车之前还特意往旁边瞧了一眼，外面天还没亮，静静的，也看不清什么，但她听见隔壁有声音，似乎是小狗在叫。
大约10分钟就到学校了。
“上班别摸鱼啊老林！”
“知道了小林！”
父女俩每天在校门口都得演上这么一出。
林意浓跟保安大爷打了声招呼：“早上好！”
“你好！”
才早上六点钟，时间太早，门口还没有维持秩序和抓迟到的教务处老师，天空蒙蒙亮，冷空气里包裹着这座北纬43°的城市独有的气息。
六点零五左右校门口陆陆续续有人进来。
六点十分，窗户外响起了教务处老师拿着麦克风说话的声音。
六点十五左右，南栋走廊的灯才亮起，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人走进教室。
林意浓的习惯是在早自习之前做政史地的选择题或者主观题，因为大多数学校的早自习都会留给语文和英语，附中也不例外。
做完一道政治必修二的主观题后常语嫣也来了。
“哈喽啊大学霸～”
“早上好，你吃不吃丸子？”
“好啊，不过等第一节课下课再吃，我刚才看见梅子在中栋跟刘主任唠嗑呢。”常语嫣晃了晃自己手里的用袋子装着的塑料盒。
“？”林意浓不解，“课间允许吃这种东西吗？要不中午拿到食堂再吃？”
“理论上不允许，不过——等下课你就知道了。”
六点三十七，早自习开始前三分钟，林意浓等的人飘飘然出现在门口，双手插兜，背着个迪奥的双肩包就直奔着林意浓的方向来。
他皮肤白，眼下的乌青显得颜色更重。
林意浓正为一道历史选择A还是B烦心呢，视线里突然出现骨节分明的手，不知是巧合还是怎么，正好轻轻敲在B选项上。她抬头，听见他说：
“同桌，让我进去呗。”
斜后方的常语嫣正拄着脑袋看向这对儿同桌。
早自习开始，今天是语文晨读，乔颖坐在讲台后，背挺得直直的，看着有几分班主任的味道：“林老师临时有会来不了，今天读第八单元那几篇文言文。”
班里小小欢呼了一下，然后齐刷刷地读起来：“谏太宗十思疏——”
声音明显比平时早读声小，然后林意浓就听到了一些有点熟悉但在此刻又很陌生的声音。
她还揉了揉耳朵。
“睁开眼——却看不见——谁在我身边？”
“撕开痛苦——慢慢发现——你——已经——走远”
还是男女合唱。
身后的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动情。
“是我爱死了昨天——誓言割碎你的脸……才知道我离你有——多——远——”
林意浓终于忍不住回头。
“和我死去的爱——说——再——见”
……
钱征，常语嫣，林意浓三个人规规矩矩站在教务处里。
“钱征我就知道有你！还有常语嫣，你俩简直卧龙凤雏，要组合出道啊？还有你——林——”林梅夹了个文件袋冲进来劈头盖脸一顿说，在见到这当中还有林意浓时话头拐了个弯。
……
“谢谢你啊大学霸，要不是你在这儿，我俩又得写检讨了。”钱征挠了挠头，憨笑着。
常语嫣搂上林意浓肩膀：“咱们仨简直高山流水遇知音，这首歌都是咱们刚出生那年发行的，没想到你也会唱。”
“我不知道早自习也有老师查课啊，这样我就不回头了。”
“哎没事，下回有机会咱四个一块儿唱，你不用回头。”
“四个？”林意浓露出疑惑的神色，“还有谁啊？”
“你同桌呗，他唱歌也好听。不过他一般是在语文晨读上唱英文歌。”
“常语嫣你别耽误人家学习了，还是放假去ktv吧，学校风险太大，我可不想再写检讨了。”
“行行行，就你这小胆子啊……”
钱征和常语嫣拌嘴林意浓是一句都没听进去，满脑子全是：
池北……早读……唱歌？
三个人从教务处回来时第一节课已经过去了5分钟，另外俩人走她前面。林意浓跟着进去，一抬眼，讲台上的老师穿着一身白大褂，腰上别着“小蜜蜂”，她还以为误入某个理科班的化学课了，鬼使神差地退出去看了一眼班牌号。
“高一二班”四个字清清楚楚。
她尴尬地站在门口，不知如何是好。
这个女老师个子很高，眼神犀利，看着就不好惹，尤其她还是个新来的，第一次见面就给老师留下这么不好的印象……
“你就是刚转过来的学生吧，我听林梅说了。”
“对的老师。”
“回去坐着吧，好好听课。”
真不怪林意浓大脑宕机，是台上这位老师的气场实在太强大。
而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
“接着抽查，丑话说前头，我寒假留了这学期公式和定理的背诵，但上一个班完成的效果不怎么样，希望咱们班能不让我失望。”
马晴扫视了一圈：“今天是7号，那就请7号，14号，21号和28号同学在黑板上共同完成立体几何有关的所有定理以及法向量计算公式，35号和42号在这边的白板上写简单几何体表面积和体积计算公式，下面的同学自己找张纸写，下课后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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